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217)

2026-01-22

  两边的自由人都好强啊。

  节奏好快,两边阵容都像开了加速器,不给任何人喘息的空间。自由人的发挥又促成了两边的稳定一传,从而生出另一条路——长回合!

  “好长的一个回合啊,刚刚是北体的自由人第3次救球,最后是接应给到对面1号位,拿下第四局的第1分。开轮第1轮,非常震撼的轮次,在关键局他们选择用二传手陶最去开轮。回顾他们的比赛全程,从小组赛的第1天到最后的决赛,都没有用过第1轮。”解说点评。

  发球权在北体手上,两支队伍又开始抢发球。另一位解说紧张起来:“没错,他们之前没有用二传开过轮,所以我一直以为北体的这个第1轮是他们的弱弱轮,二传在后排的弱轮中的弱轮。陶最起手发球……ACE!”

  一个大力跳发砸在陈阳羽的身上。

  他背后的数字13仿佛和排球一起飞了,比分2:0。队友们连连上前拥抱,连林见鹿嘴里都是“没关系没关系”,显然兄弟们没人怪他。

  “挺有劲儿的。”陈阳羽苦笑了两下。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仿若又听到了网上的质疑声。队伍里的人都会避嫌,主动选13号的人不多,亚洲球队还好,外国球队真是避之不及。

  他背着一个厄运的名字。

  从没想过陶最的发球也这样精准难打,力量堪比自己队伍主攻线的大力跳发。陈阳羽再次做好准备,他准备和陶最较量上。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较量,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以后两支队伍再碰上,陈阳羽还是要顶上陶最的ACE!

  排球从陶最的手上飞出,连厉桀都听出声响巨大。喵喵队的心眼子已经玩到了炉火纯青,什么都藏着一手,现在厉桀都怀疑校联赛时乐星回的狗爬式救球到底是真是假了。难道说,那时候乐乐就开始隐藏实力,等着之后的大赛碰上给汪汪队致命一击?不然他怎么会进步这样快?从一个不会打自由人的小孩儿晋升首屈一指。

  陶最的强力发球显然也是藏着,他变成了专门针对突发状况的对策卡,ACE一口气拿下了5分,比分直接搬到了6:0,这种差距放在首体也只有厉桀打出来过。每一次ACE都是一声冲锋号角,给对面的球员加了一层buff,让他们斗志高昂。之后首体这边虽然一口气猛追,但开局丢分太多,最后以22:25输掉了这一场。

  比分2:2平!

  热烈的掌声给两边的战斗力,同时也宣告决赛打入了决胜局。没有一个队员能放松,成绩大洗牌,厉桀刚喝了一口水就被叫走抽签,林见鹿也瞧见了看台最前排的沈乐。

  “你……你……”林见鹿累得大喘气,从复出到刚刚,他第一次这样疲劳。他累了,但是他累得很坦然,这不是勾心斗角的累,不是复健康复的累。他所有体力都给了比赛,所有智力都给了传球。

  “你怎么来了啊?”林见鹿终于说出声。

  沈乐连蹦带跳地来了:“你感觉怎么样?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他一肚子的担忧,首体打“4-2”就是为了分担小鹿的压力,结果还是冲进了决胜局。刚刚林见鹿的每一次起跳都牵动着他的视神经,拽得他眼球生疼!那可是一条断过的腿!

  “没事,没什么感觉。”林见鹿揉了下左膝盖,护膝薄薄的,盖着他缝缝补补的皮肤。可能是比赛太紧张太集中精力,林见鹿压根没想起来自己的腿。他就觉得手臂疼,肩膀疼,那是场上即时性的疼痛,每个队员都有。三大球里,只有排球是比赛途中就会疼的。

  “那就好那就好……太激烈了!你们队伍进步好大!我都快看不过来了!”沈乐还有好多心里话,但局间休息的宝贵时间有限,他和林见鹿的对话到此为止了。林见鹿先和他摆摆手:“比赛结束我找你。”不等沈乐回答,人已经被纪高叫走。

  看台上同样嘈杂混乱,柳重就要往下走,腿脚都动了,最终还是被爱人抓住了手臂:“你干什么去?山文他在场上够紧张的了,你现在干什么去!你别给孩子压力了!”

  “我哪里会给他压力,我去指导指导。”柳重还是老样子,教练无论到哪里都有职业病。他眼中的儿子漏洞百出,小细节不够细腻,大框架不够大开大合。

  “你去指导什么?是你了解孩子还是他们教练了解?”然而这一次爱人忍不住了,“你从小就老给孩子压力,山文打得好好的呢,你下去一趟他马上紧张。你能不能给他一些耐心和信心?他有自己的专业教练,现在用不上你,咱们当父母的默默支持就好!”

  “这……”柳重无话可说,被怼得一个字都答不上来。他也在天人交战,是下去,还是不下去,他是教练出身,纪高和孔南凡也认识他,如果自己这会儿去,真能给山文叫到旁边来。山文也听话,一定会过来。

  “因材施教你懂不懂!我是老师,我比你更懂教育!”爱人再次劈头盖脸地输出一通,彻底打压了柳重的指导气焰。他站在原地,看向这一片不属于自己的场地,儿子刚刚好回头往上瞧。

  “瞧什么呢?”皮俊问,热得他恨不得拿矿泉水洗头。但是他不敢,现在网络环境不好,这也是老孔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哪怕他热得崩溃,热到中暑,这会儿一瓶矿泉水浇上去,明天他就得上个头条——运动员在场上浪费饮用水。

  “我瞧我爸呢。”柳山文如实地说,心里还纳闷,“奇怪,我爸往常这时候都冲下来了,今天他怎么这么老实?”

  不可能吧?柳山文再次回望,可他爸真就一步没动。他和妈妈一起坐在原位,两个人用鼓励的目光看过来,倒是给柳山文看得浑身拧巴,情愿他那个固执的老爸数落他两句。他习惯父亲的数落,但还不习惯父亲的信任。这份信任他曾经见过,著名的柳教练只给了林见鹿。

  柳山文又回头远眺,他们还在原地坐着,屁股像粘在了椅子上。

  厉桀抽签的时候遇上了陶最。陶最是跟着他们主攻手队长过来,两个人有说有笑。两个从小不对付的人一对视,立马不笑了。

  “你们打得不错。”陶最让出位置,他不是队长,站在这里不合适。

  “你们打得也不错嘛,都和我们有来有回了。”厉桀的手指放在鼠标上。

  这是决定性的一按,也是本次高水平组他的最后一按。这下之后,厉桀本次赛程的抽签工作全部结束,落下一个句号。他心无旁贷,从前每次抽签还自我较劲呢,总想着怎么在发球权上胜对方一筹。他也试过很多法子,抽签之前洗手,问问别人的意见,对着上天拜一拜,要不就请求玄学的力量……可是抽签的运气从来不眷顾他。

  现在厉桀别无所求,他只有一个现实的心愿——赶紧打完。

  兄弟们都累了,他也累了。决胜局的发球权给谁其实不重要,这也是他用了半年才明白的道理。如果是北体发球,那他们就抢,只要球员的水平在线,谁发球都没有区别。他们信任的羽爹和闪闪会扑救,将对面的第一次进攻一网打尽。兄弟们永远不会怪他手臭,抽不出来。

  按下的前一秒,厉桀看向场地。他左边的场地看起来更漂亮,赞助商的广告还多,就选左边吧。

  手起刀落,屏幕锁定——发球权!

  “我们选左边……”厉桀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抽中了!是发球权!不是场地权!他们首体在决胜局有了宝贵的进攻机会!厉桀连忙跑回队里,把好消息告诉大家,兄弟们也反应不过来,仿佛一堆吃糠咽菜的人尝着了细糠。厉桀掐了一把自己的脸,不是做梦嘿!真是发球权!他梦寐以求的发球权在他终于不在执着的时候,就这样轻飘飘地来了,在全队充分信任并乐观的戒断中,降临在汪汪队的手中。

  再回到场地,这次可不是闹着玩儿了,要出冠军了。

  场上安静得可怕,北体选了左边的场地,首体到了右边来。发球的人还是柳山文。

  项冰言终于戴上了那副运动护目镜。两边的遮光度不一样,一边正常,一边专门照顾他的蓝眼珠。特写镜头又一次扫到他,他已经不去在意,眼眶被护目镜压得死死的,半分空气流动都感受不到。在等待山文发球的时候,项冰言感觉双眼变成了一个正常人,他终于明白两只黑眼睛看球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