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问我?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你暴露了对我的全部感情。厉桀还裹着空调被,一想,算了,林见鹿清醒之后脸皮很薄的。
“有,你一直翻来覆去,还抢我的被子。”厉桀慢慢地说。
那就好,看来只是一个梦。林见鹿放心地点了下头,去客厅找自己的书包了。
等到他离开次卧,厉桀一下子躺在枕头上,胸口里的心脏撞得不要不要的。现在他们的关系算什么?林见鹿是默认自己同意?
可是一段关系的开始总要有一个明白的开端吧?不能糊里糊涂就交往吧?厉桀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昨天表现不好,没达成他心理上的技术合格线。
转念一想,不应该吧,他都被自己弄成那样了。厉桀百思不得其解,成年人的世界比他想象中复杂。
房间里变得热闹起来,每个人都在研究这一片花海怎么处理。林见鹿洗漱完,听到郑灵建议:“不如咱们装书包里带回家吧,放在家里还能绽放几天。”
“我同意。”陈阳羽第一个行动,“都不用醒花了。”
宋涵旭已经在耳边簪花一朵:“我干脆做个头饰好了……可是这也太多了吧,要不……运回学校?”
“放排球馆里吗?”林见鹿冷不丁地问。
大家同时间回头,林见鹿走路不出声确实是个问题,每次都像他们的背后灵。
“你们往家里拿吧,我就不用了。我爸从小到大只让我玩排球,我要是带花回去,他会怀疑我把多余精力放在了玩乐上面,然后杀了我。”柳山文很平静地说,弯下腰默默地帮宋涵旭簪花。
林见鹿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柳重教练对他一向宽容,没有那么不讲理。但柳山文没有必要骗大家,而且说得云淡风轻,林见鹿忍不住猜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但他没时间思考太久,因为厉桀出来了。他一出来,整个汪汪队仿佛被盘活了,每个人都火力旺盛到处溜达。更奇怪的是,厉桀还总是跟在自己后头,林见鹿刷牙刷到满嘴泡沫,厉桀斜倚着门框在外头看着。
好奇怪。林见鹿怀疑厉桀是在要生日礼物。
午饭是厉桀叫外卖,麦当劳的专属外卖员一口气来了5个才把餐品送齐。下午1点多大家陆陆续续回家、回宿舍,每个人的包里、手拎纸袋里都是鲜花,汪汪队变成了香喷喷队。
“你回哪儿?”厉桀在林见鹿换鞋的时候问。现在他们有了身体之欢接触,显然林见鹿有些疏离,他在害羞。
“回家。”林见鹿没想今晚回宿舍,他恋家,能多住一天就多住一天。
“哦,那我送你。”厉桀理所应当地说。
林见鹿眉头一皱:“为什么?”
现在还搞这种欲擒故纵的小巧思?你是不是忘记昨天夜里你二弟吃多好?厉桀很火热地说:“总要送你的吧?”
厉桀说完又回味了一下,身为运动员他经常忌口,显然他没有自己二弟吃得好。
不等林见鹿回复他,厉桀忽然想到了他的蛋糕。昨天甜品师的蛋糕一口都没剩下,可林见鹿的蛋糕倒是一口没动。他把蛋糕挪出来,拎在手里,跟着大家一起下了楼,亲手交给大礼堂的经理。
“我一会儿叫同城快递,来大堂取,您帮我给他。”厉桀要把蛋糕送回家。
项冰言跟着一起下来,对这个蛋糕还耿耿于怀:“我还以为你要带学校分呢。”
“一个蛋糕有什么可分的。”厉桀准备独享,回头对林见鹿说,“走吧,我送你回五棵松。”
林见鹿看着自己不受待见的蛋糕,默默点了下头。
大家兵分好几路,林见鹿又一次和厉桀分到一组,顶着太阳站在霄云路8号的路边等车。阳光晒得林见鹿眯眼,他从包里翻出一顶棒球帽戴上,刚刚压了压帽檐,只听厉桀说:“你考驾照了么?”
“考了。”林见鹿是暑假考的,但他没有开车的打算。
“我现在也能考了。”厉桀很有信心自己能一把过,以后两个人在一起总不能一直叫车。现在他刚好买车,先让林见鹿开着。
不一会儿,车到了,两人都是大长腿,还好车子空间也大。司机可能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乘客,不由地往前调了调车座。
两人在车里各自看手机,林见鹿这才有精力去翻朋友圈,人在喝醉的时候总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傻事,比如发了个鲜花环绕的厉桀暴扣照。
底下有点赞的,有评论的,更多的人只留下一个“?”,作为云里雾里路过的痕迹。但其中有一个人的“?”让林见鹿心里一刺,也是他6个队友之一。
林见鹿没有删掉他们,因为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无限期沉寂下去。
而那个“?”之后,跟着一句话——“我今天下午去你家找你”。
厉桀也在看手机,只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身体里那一阵战栗好似还没过去,林见鹿的声音一直在耳道里。
手机里的字好像在自动排列,厉桀想要重新认识它们,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屏都写着——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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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桀桀桀:让我看看那6个情敌之二是谁!!!
小鹿:不是情敌!!!
第33章 人生处处是情敌
林见鹿又觉得热了。
“你体温多少度?”他对着厉桀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和你一样吧,应该。”厉桀摸了下额头。
好吧,林见鹿又一次安静下来,心里沉淀着他不愿提及的情绪,很明显他不愿意厉桀和周程碰面。
周末路况一般,但也算不上拥堵,林见鹿心事重重,没有回复周程的评论也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车子刚好顶西晒前行,半小时后林见鹿的汗水顺着喉结滑落,思绪也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一天排球馆灯光通明,林见鹿刚刚受伤,右腿肌肉拉伤算不上什么大事故,他选择带伤训练。发球一直是他的弱项,不管胸口再如何强烈起伏,林见鹿都觉得排球在他击打时变得很沉。
“为什么……”他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呢?”身后响起周程的声音。
林见鹿撑着膝盖往后看,看到了周程的排球鞋:“我在想为什么我发球那么飘。”
“把球给我,我这个ACE来指导你。”周程一直都是队里发球最好的那个人,曾经在省队比赛中光靠发球连追5分。林见鹿弯腰将排球捡起来,送到他手里,指尖稍稍在他手背上滑了一下。
周程显然也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你应该先从起跳开始矫正,起跳的时候你的力量被腿分散了,没法集中到腰。”
“是,你说得对。”林见鹿认真听指导,全力击球时不可能依靠全部的上肢力量,更多是借力。从腰肌、背肌、胯部……把力量传递上来。
光线从高棚洒下来,给他们出汗的身体镶了一圈金色的边。林见鹿擦了一把细密的汗珠,喉结微微泛红。
“对了,你知道最近有人传闲话吗?”周程故意瞥了一眼林见鹿,“再给我一个球。”
“没有,我不关注别人。”林见鹿又弯腰捡起一个,双手送到周程怀抱,这一次因为距离太近,他不小心碰到了周程的大臂。
周程往前一步,抛球,起跳,追球,大力跳发被他的肢体诠释得美轮美奂。林见鹿羡慕地看了几秒:“我必须把发球练好,现在国际比赛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发球完全进攻化了。”
“有人说,吴教练对你有意思……你的重心太靠下了,要学会往上挪。”周程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关注林见鹿的一举一动。
“那我把重心往前脚掌放一放。”林见鹿试了试下肢姿势的改变,紧身训练服刚好卡着他的腰。
“他们说吴教练是同性恋。”周程忽然话锋一转,“你怎么看?”
“啊?”林见鹿这才听出他一直在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