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70)

2026-01-22

  “是你说的吧?”柳山文一点都不意外,从小林见鹿就是家里那个告状的别人家孩子,“你告诉我爸我打了耳钉?”

  兄弟们围了过来,经常和妆造打交道的宋涵旭一眼看出不对,惊呼:“山文兄!你耳朵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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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某天小鹿一觉醒来:我怎么变已婚了?

 

 

第48章 曾经的坏小孩

  宋涵旭这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了柳山文的耳朵。

  林见鹿自然也看过去。

  刚才他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流了血。好不容易养好的耳洞一夜之间重回原点,有肉眼可见的血色。“怎么……怎么流血了?”

  厉桀作为队长肯定也得管,更何况现在柳山文和他的关系也不太一样。柳山文是噜噜的师兄,噜噜是自己的未婚妻,那柳山文就算自己半个自家人。可没等厉桀开口,柳山文的责问已经暴雨梨花针般落下。

  “你是不是挺高兴的?是,我爸就是疼你,你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我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听。现在好了,我爸又把我打了一顿,你满意了?”柳山文擦了下耳朵。

  鲜血在指尖划了一道。

  林见鹿站了起来:“不是我,我没说。”

  “不是你还有谁?从小到大不都是你告状吗?”柳山文接过宋涵旭慌忙塞给他的纸巾。

  “谁告状了?到底怎么回事?”项冰言只是听了个大概,但看到血也着急。云子安则是一把给他拉了回来,这事谁插手都没用,你就别添乱了。

  “山文,你是不是误会了?”厉桀夹在当中,一面是队友一面是恋人,成熟的男人必须身兼重任,“林见鹿没有理由去告状,你别冤枉他。”

  “我冤枉他?你自己问问他,从小到大他是怎么对我的?他是没有理由,但是他就喜欢干这事!我爸也是抽风,放着我这么个亲儿子不管,恨不得林见鹿和他有点血缘关系!”柳山文从第一天见着林见鹿就憋着这口气,现在又被人欺负到头上。

  “他周末在我家,他上哪告状去?”厉桀连忙说,还好自己能做人证。

  “大家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宋涵旭也拦住他们,生怕两拨人直接干起来。柳山文擦着耳垂上的血,清秀的眉头全是失望:“告状也不用直接跑我爸面前去吧?我爸可能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但肯定会接他的。”

  “不是我,我没跟柳教练通过话。”林见鹿有些底气不足。

  厉桀疑惑地看过去,不是,宝贝儿,这里头真有你的事情么?

  “算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柳山文摆了摆手,“你们继续练吧,我去校医楼一趟。”

  刚刚还在训练的队伍一下按了暂停键,谁也不知道这事到底怎么处理。特别是柳山文说得那么坚定,林见鹿也不怎么解释,怎么品都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最后宋涵旭请了假,陪柳山文去校医楼。其余的人仍旧留下完成任务,大家都心不在焉。林见鹿干脆不练了,一个人坐在横椅上发呆,项冰言在后头看着他,忽然又被云子安拉了回来。

  “看什么呢?”云子安提醒他,“别老想着凑热闹,那是他们的恩恩怨怨。”

  “我就是特奇怪。”项冰言揉了下眼睛。

  云子安把眼药水给他:“怎么奇怪了?”

  “这事肯定不是林见鹿说的。”项冰言说。

  云子安笑了笑:“你和他就是室友,现在关系这么好了?”

  “山文那个耳洞……头发根本遮不住,就算他摘了耳钉回家也会被发现的。他扎耳骨钉的时候我提醒过他。”项冰言并不是偏袒谁,而是比赛在即他不希望队伍里不和谐。

  但现在不和谐的音符已经奏响,依照他对林见鹿的了解,他不会主动去和山文解释。要是把这个情绪疙瘩带到泰国,队里的副攻线还打得出来吗?

  厉桀和皮俊、任良练习速度攻,时不时看一眼休息区。等到他们的循环扣球完成,厉桀才把排球丢回球筐,朝着林见鹿靠近。

  有句话是“情场得意、商场失意”,噜噜和自己谈上之后情场太得意,现在友情场出问题了。

  “喝不喝水?”厉桀递了一瓶矿泉水。

  林见鹿没有接。

  “那……吃不吃果冻?”厉桀见他旁边又空着,顺理成章地坐进了特意空出来的爱情空位。

  林见鹿不说话。

  这是要自己哄呢。厉桀心领神会,放低声音说:“这件事肯定是山文多想,咱们好好和他聊聊?聊开了就好,你和他是师兄弟,兄弟之间没有隔夜仇。而且你也要解释啊,你不能用我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对吧,我这么了解你,读得懂你的少男春心,但别人不懂你的心事,你要开口说啊。厉桀直接翻了林见鹿的包,给他拿出果冻爽:“咱们去校医楼找他?小时候你们也是误会吧?”

  “不,不是误会。”林见鹿捏住果冻爽。

  厉桀两眼一黑,一听就知道完了,还真有。

  “柳山文说得没错,我没法反驳他。”林见鹿微微垂下头,“我小时候就是很喜欢告状。”

  厉桀挠了下鼻梁骨,虽然他也很讨厌告状的人,但凡事都有双标,未婚妻爱告状只能说……正义凛然。

  “柳重教练特别喜欢我,他说得没错。他怪我也是应该的,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林见鹿越捏越使劲,“我刚开始打排球就是柳重教练带着,他说我比他的儿子更好。我对这种夸奖上了瘾,一发不可收拾。”

  “……这又不怪你,是他没当好爸爸。爸爸这个位置可不好当,你以为全世界都是我么?”厉桀说,他相信小鹿迟早有一天会心悦诚服叫自己一声“爸爸”。

  林见鹿已经陷入回忆,不能自拔:“你不懂。我那时候很飘,很骄傲,也很自私。我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坏人,冷酷无情,做事不考虑后果,说话又刻薄。我就想所有人的夸奖都给我,一句话都不要分给别人。只要是我能触碰的我就想要,哪怕是抢,都是我的,什么都给我。”

  好啦好啦,厉桀用膝盖碰了下他的膝盖:“我又没说不给……”

  这又是借着柳山文的事情提醒自己呢,厉桀深感林见鹿的占有欲和霸道,他希望自己百分百属于他。初恋和结婚就碰上林见鹿这种人,厉桀像一个刚刚走出新手村就遇上顶级魅魔的新人,只能跟着他走。

  “有时候……我明知道我该回家了,却赖在柳教练家里不肯走。我故意在山文面前垫球,传球,显摆自己比他更出色,证明自己的优越。他有时候偷懒,或者累了,我看到了就告诉柳教练,柳教练就会惩罚他……我那时候只希望教练眼里就看到我,就表扬我一个。”林见鹿几乎把果冻爽捏爆。

  这也是林见鹿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地方,这道隔阂就是鸿沟,让他和柳山文越来越远。现在两个人都长大了,自己哪有资格去要求别人的原谅?脸皮也太厚了吧。山文讨厌自己一辈子都无可厚非。

  “他怪我是对的。”最后林见鹿沮丧地摇了摇头,“如果没有我,他会有一个很快乐的童年吧……我就是他小时候的噩梦,现在我又不知道怎么弥补。”

  “你还没有尝试,怎么知道不能?”厉桀拍着他的肩膀,瞧瞧,一个悲观主义必须搭配一个乐观主义的爱人,噜噜,没有我你要怎么办?

  林见鹿缓缓看过去:“我怎么尝试?我想给他过个生日,但现在……”

  “首先你得解释清楚,耳钉这件事不是你告密,一码事归一码事。其次……你要不要和那个柳教练说说?只有你一个人认错没用,他才是山文心里的病灶。”厉桀说完又强调,“我可以全程陪伴。”

  “这样就可以吗?”林见鹿在人际交往方面经验少得可怕。

  厉桀笑了下:“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