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桀火急火燎地看过来,自以为凶狠地瞪着他。“这都什么时候,是礼物的事么?”
你都把你师兄的裤子扒了,我亲眼目睹柳山文的带花纹内裤!你们两个都什么习惯,这难道就是柳重教练的收徒规则?不带花纹不能学排球?厉桀气哄哄地绕到林见鹿面前来:“你和山文可真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
林见鹿点了点头:“是啊。”
还“是啊”?厉桀快被他气冒烟,怎么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反省呢?再联想那一幕,厉桀有话要说:“你和冰言又是怎么回事?”
前有山文,后有冰言,拽着一个,勾着一个。厉桀看着眼前这个林见鹿三明治,真想告诉他,订了婚就不能那么胡闹了。
“唉,我也是太着急了,但我也没想到项冰言一点家务活都不会干。”林见鹿还批评上了。
刚刚还在屋里的项冰言已经被云子安拎到洗衣房教育去了。
“呵呵,说得好像你会干似的,冰言好歹还知道洗涤灵怎么挤,你连瓶盖都不会开,只会直接往地上倒吧?冰言出手是干倒三个,你出手是干倒三个队。”厉桀锐评。
林见鹿不说话了。
“别一被拆穿就沉默,高冷这套不好使。”厉桀气哼哼地回去擦地。
林见鹿确实被拆穿,从开学到今天他连拖把都没碰过:“这事也不能怪我,我只想赶紧道歉。厉桀,你知道吗,人其实很脆弱,有些事情要做就必须赶紧做。”
要是以前,林见鹿不至于这么着急,但是看到白队的恋情遗憾,林见鹿就知道时间不等人。没人能预测明天发生什么事,他不能拖延。
厉桀似懂非懂地走了过来:“你也这样想?”
“是。”林见鹿抬起头看着他。
“好,我明白了……你放心。”厉桀心绪翻飞,两个人的默契再次达到了惊人的共鸣。我懂他,他也懂我。你我是知心爱人啊。
等清迈比赛结束那天,林见鹿一定希望能收到自己的一个深吻作为礼物。
厉桀在恋人鼓励性质下的注视里下定决心,无论他们打到几强赛,那天都是他们的初吻日。
-----------------------
作者有话说:噜噜:清迈回来就劝劝白队。
桀桀桀:清迈结束就接吻。
清迈:你们别过来了啊啊啊啊啊。
第53章 抵达清迈落地不爽
出发这一天,北京下了一场秋雨。
从燥热酷夏到银杏叶金黄,好像也没有用几天,林见鹿怀揣满心的担忧,这份担忧也与日俱增的生长着。
学校专门给他们安排了大巴车,抵达首都机场T3航站楼时是下午3点半。林见鹿已经是全套队服装备,白色为主、鲜红为辅的长袖长裤,斜挎着印有“首都体育大学”字样的黑色斜挎包。
学校规定,参赛运动员必须身穿印有个人姓名的外套,林见鹿背上不止是首体大唯一二传的重任,还有“LinJianlu”这一串拼音。他已经彻底变成了这里的一员,包上别着一个圆形徽章,数字“10”。
这是他重返赛场的队服号码,他不想换了,意义重大。
徽章是陈阳羽给大家买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厉桀是领队,自视甚高的他自然是“1”,其他人也是五花八门。在排球比赛的上古时代,号码都是教练决定,又因为每次换人都要举牌,牌子的号码不多,所以运动员的号码偏向于紧凑,基本都在12之内。
但2016年里约那场惊世绝伦的比赛彻底取消了举牌法则,每次换人都举个牌子实在耽误时间,现在都是直接换。这规则的消失在排球界也掀起轩然大波——运动员纷纷放飞自我,可以选自己的幸运数字了。
除了一些带有特别性质需要“继承”的球员号,所有号码放开,比如任良就选了99号,全队最大数!
但林见鹿还是更喜欢自己的数字10,十全十美,十分出众。
“大家别站太紧,别扎堆,像防风林似的。”纪高怕他们给通道挤成水泄不通,“厉桀你带队,大家乖一点,别像拆机场的。”
都要出发了,纪高和孔南凡还是精英装备,活像两个头等舱带着一堆经济舱。
“放心吧。”厉桀单手把东张西望的郑灵抓了回来,郑灵的脖子伸得老长,显然就是在找人。
“你老实点儿。”厉桀如定海神针一般站在队首,眉头紧锁,手里捏着所有人的登机牌和护照,“大家看好个人物品,行李里面没有违禁品吧?”
说完他特意看了看云子安、柳山文和冰言,这仨人可是抽烟的。你们那打火机都给我扔了!
云子安悄悄地摸了下项冰言的兜,果不其然,捏出一个打火机。
“唉,也不知道那边的伙食怎么样。”皮俊抱臂站在队中,比起违禁物品,他更关心到了那边能不能吃好,“咱们真应该带好泡面,千万别水土不服。”
“小生掐指一算,必定不能,放心,放心。”宋涵旭又开始了,大室内他戴墨镜,生怕在一群人里显不着他,“我倒是希望咱们能碰上正常点的裁判……”
谁也不愿意打客场,客场不定因素太多,遇上不讲理的裁判只能欲哭无泪,大家都吃过这种亏。
“所以咱们到底要不要搞个佛牌戴戴?网上说的可灵验了。”任良还惦记着他的玄学理论,拍了拍手机,“我可是连钱都准备好了。”
厉桀又一掌拍过去:“你省省吧!”
队长发话了,任良一刹那收声,大家对厉桀很是信服。但大家伙精力过剩,一想到要参加“清迈国际男排邀请赛”就刹不住闸,任良只消停了几分钟又神神秘秘勾住厉桀的脖子:“队长,听说佛牌有那个功能……”
“什么功能?戴上能夺冠么?能的话我给你们一人买两百个。”厉桀看了一眼时间,算着队员们今晚的安排。17点50起飞,21点50落地清迈国际机场,回到酒店估计23点。
到时候大家伙都饿了,吃什么、去哪里吃、住房安排……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在厉桀脑海里转。
“就是……那个啊。”任良更神秘了,“桃花运,你懂得。”
厉桀瞥了任良一眼。任良还挑了挑眉梢,脑袋上的三道杠非常瞩目。
“我不需要桃花运,我感情一直很稳定,你们也别总是乱求桃花,到时候求到烂桃花怎么办?好好打球。”厉桀是真为他们发愁,自己已经早早在感情课题里毕业,兄弟们还在红尘里沉浮。
“你稳定?你稳定什么了?”任良并不相信,大家伙每天不是排球馆就是健身楼,练完了一身汗,不是拽着球筐就是拎着球袋,练球练到目光呆滞、神情恍惚。
就这种僵尸状态,还指望着一个穿白色裙子的长发女生小步跑来,脸红着塞给他们一杯奶茶,甜甜一笑夸奖“你打球真棒”?任良都怀疑这是被发球机轰死之前的走马灯。
“你不懂,咱们不是一个世界。”厉桀摆摆手,哥们儿明年争取让你们吃上我和小鹿的结婚宴。说着他走到林见鹿旁边,一把拉过他的随身行李箱:“叔叔阿姨帮你收拾的吧?”
林见鹿手里一空:“我自己收拾的。”
“得了吧,我才不信,昨天你那个大箱子还是我给你塞满的呢。”厉桀深以为然,看向他包上的徽章10又充满爱意,“其实我能懂你。”
林见鹿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他不愿意动手,而是爸妈太心疼他,每次都要过目他的箱子。“爱之深,情之切。”
“对。”厉桀被他的爱意炙烤着,两人不仅有互摸二弟的身体契合,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灵魂伴侣。不然噜噜也不会说出“爱之深情之切”这种温馨话语。
“而且我也懂你的号码。”厉桀摸了下他的10,又摸了下自己的1。
“是吧?我也觉得……你能懂。”林见鹿很好奇这个徽章的工艺,所以也摸了下厉桀的1。他还上网搜了一下这一套徽章多少钱,但是没有搜到,那只能是陈阳羽亲手给每个人做的,真是礼轻情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