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帮我找个大饮料瓶。”郑灵叫陈阳羽。
陈阳羽出去找瓶子,郑灵开始办正事。他在浴室四角点上香料,每一角都撒了一把米,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泰语。林见鹿已经放下了项冰言,认真聆听着郑灵的声音,说得真坦然,就像他内心一样坦然。
林见鹿忽然有些放松了,郑灵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敏感脆弱。他是一个心理很强大的人吧。
“瓶子来了!”陈阳羽拿了一个大饮料瓶,不放心地问,“你要干什么?那东西咬人!以前我在山里见过,一咬一口肉,和胡峰差不多,它吃肉。”
“放心啦,我小时候连蛇都抓过,这算什么。”郑灵嘴角一翘,灵动又灵活地蹲在浴缸旁边,将打开的瓶口对准了大蜈蚣的头部。
“……小心!”林见鹿想帮忙。这咬一口不止是见血的问题,很可能有毒!
“你别过来!一过来它看见你了,不好抓。”郑灵的脑袋也没伸过去,“这东西会看眼睛,它认不出人脸,专门冲着眼睛去。瞧不见眼睛就等于瞧不见人,只知道往里钻……”
嘴上说着,郑灵转转瓶口,像故意激怒它。
林见鹿止步,这种体型的蜈蚣恐怕只有东南亚才有。郑灵的动作又快又自然,仿佛他就是本地人,是给他们当地陪的,眨眼间就把大蜈蚣收到了瓶子里。
最后把瓶口一盖,一拧,大功告成。
“快给我吧。”陈阳羽擦了一把汗,从他手里接过。郑灵笑了笑说:“这个我一会儿拿给前台,让他们去处理。现在这屋应该没事了……送走了。”
“送走什么?”林见鹿问抓虫小英雄。
郑灵拽到过来,悄声说:“我问过师傅,师傅说住酒店是这样,进屋的时候一定要先打招呼,让屋里那些……有个准备。不打招呼就容易惊动那些,你懂吧?”
我不懂。林见鹿想摇头来着,但郑灵辛苦一场,他也说不出什么扫兴又刻薄的话来。
屋外,纪高和孔南凡正在劝柳山文,而且是唯物的劝法。两个教练哪能动摇军心,这时候必须站住脚。郑灵跟个小神婆似的,在屋里烧香料,还给每个人脑门上都画上了颜料,纪高看着手下的孩子们都顶上了特色记号,愁得直挠头发。
最后还是孔南凡劝他,算了,如果这样能让孩子们放心,也成!
这晚上柳山文都没出屋,身边一直有人陪着。全队开大会就是在柳山文和宋涵旭这屋,大家都进来嚷嚷两句,试图“用运动员必胜的决心吓跑黑暗力量”。好不容易要睡觉了,柳山文还是惴惴不安,最后问他们:“你们能不能多来几个人,咱们一起睡?”
“你要不然换个屋吧,我给你换去。”厉桀是想这么办。
“不行不行,没必要花那个钱。”柳山文摆摆手。
项冰言最后挺身而出:“我来陪你!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也来吧。”林见鹿也说,这可是和师兄修复关系的大好时机。
“我也来。”厉桀自然得跟着了。
林见鹿回过身,不解地问:“你来干什么呢?”
“我……我一个人住,我也害怕啊。”厉桀没有拆穿噜噜的小心机,你当然知道我为什么来了,我肯定夫唱妇随啊!
“那我也来吧。”云子安又没辙了,顶着个丸子头到处乱跑。不跑不成啊,他真怕林见鹿夜里和冰言滚一个被窝里去。
于是,这晚上,大床上睡了4个人。从左往右是项冰言、林见鹿、柳山文、宋涵旭。地上还有两个打地铺的,一边一个。
“关灯吗?”宋涵旭临睡前问。
“关吧。”柳山文怕开着灯大家都睡不着,明天下午2点比赛,还好不用早起。
等关上了,柳山文先在被窝里哆嗦了一下,紧紧地闭着眼睛。忽然他大叫一声:“有鬼碰我的脚!”
“那是我。”林见鹿无奈地扭过去。
“那谁在碰我的腰!”柳山文继续追究。
“也是我。”林见鹿更无奈了。
“哦……那你没事碰我干嘛?”柳山文缩在被子里,“别人都老实,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别人也不老实,冰言一直拧我呢。”林见鹿生无可恋,“项冰言你能不能成熟点?”
“下午那事你敢说出去你就完蛋了,我警告你啊林见鹿!”项冰言也是不好意思,让一条蜈蚣吓成窜天猴了。林见鹿往右边躲了躲,点着头说:“嗯嗯嗯,行,不说……你别掐了。”
“你别挤我了。”柳山文也说。
这时,忍了好半天的厉桀巨人一般地站起来:“都别闹了!像什么话?”
满床的人和地上的人一起看他。厉桀真不敢想这时候查房会是多么可怕的场景,一屋子的体育生排排睡:“床没有那么宽,睡不了4个,小鹿,你下来,咱俩睡地铺。
快来找老公吧,省得你在床上右边师兄、左边死敌的,几个人又碰又掐又扭打,你们是正经运动员么?
无奈之下,林见鹿只能推出大通铺,和厉桀一起打地铺。两个人睡一个枕头,那距离可想而知多么近……所以林见鹿背向厉桀,这种侧躺的姿势还能节省空间。
谁知道他刚一侧躺,好像有什么硬硬的柱状物体……顶着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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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桀桀桀:老婆和别人睡了,不爽。
噜噜:谁顶我?!
第65章 神秘的东方力量
林见鹿很疑惑,但疑惑中也不好意思问。
厉桀他离自己这么近干嘛?忽然之间就贴贴了?林见鹿开始后悔从床上下来,应该4个人一起挤一挤,不该和厉桀单独睡。
“人生啊,真是无奇不有,让人心神往之。”宋涵旭又开始了,“今日柳兄一遇,倒是让人感慨良多……”
“你好好说话。”柳山文没好气。
林见鹿想听他们说什么呢,急得像幼儿园大家都睡了只有自己睡不着的那种高精力小孩,支棱着脖子往上看。
“睡觉。”厉桀一只大手压在他脖子上,给这淘气的小娇妻按了下来。
“好啦,我就是劝劝你,多大点事。”宋涵旭笑嘻嘻转过来,也是为了宽他的心,“不就是一条大蜈蚣嘛。”
“宋涵旭你闭嘴吧。”项冰言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长脚的虫子。刚好那蜈蚣就戳到他的恐惧极限,害得他在林见鹿面前那么丢人。退一万步说,浴帘后面有个贞子他都不会跳林见鹿身上!
“咳咳,我简单说两句。”林见鹿又一次挣脱了厉桀从天而降的掌法,艰难地坐了起来,“师兄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没有封建迷信也没有妖魔鬼怪,纯粹是蜈蚣闹的。”
柳山文用被子捂住半张脸:“怎么说?”
厉桀也跟着坐了起来,把自己的外套给噜噜披上。唉,全天下哪里去找自己这么会疼人的主攻手?噜噜你真是命里带婚神,注定早早成家。
“唉,你肯定没看清楚。”林见鹿也没顾得上厉桀给他披了什么,当务之急是哄师兄,“那只蜈蚣……”
“你能不能换个别的词?”项冰言打断他。
林见鹿只好善解人意地改口:“好……那只百脚虫……”
“林见鹿!”项冰言蹭一下坐起来,“你是不是针对我?”
云子安和厉桀在微光中互换眼神,冰言你还是太青涩了,林见鹿他是针对所有人。
“好,那我再换一个。”林见鹿叹了一口气,大概是自己成年了,也成熟了,所以愿意换位思考,“你听到的声音都是棍棍虫的动静。它的腿扎在浴帘上有声音,动静很大,所以你觉得有人在浴帘后面乱动。”
“这倒是……我同意小鹿这个观点。”云子安也帮忙分析,“它走路还有声音呢,咯咯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