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97)

2026-01-22

  林见鹿向丸子头投去肯定的目光,现在云子安头发散开了,美少女似的。“没错。咱们是队友,也是同志,所以不能自己吓自己。”

  柳山文没吭声,大家都这么说,他也不能一直反驳,一直强调自己的恐惧,难免乱了军心。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一会儿,从明天的比赛聊到这次的分组。明后两天比赛之后他们就要迎来出线赛。

  出线赛就是完全淘汰性质的比赛,每个小组的前两名积分队伍再战一次,只不过这次就不是拼分数,而是实打实的淘汰制度。谁赢了,谁脱颖而出,成为小组4支队伍的获胜者进入八强。

  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再和中国香港队打一次!

  隔壁小组就有美国队,如果两边都能成功出线,八强赛他们打美国。

  聊着聊着,项冰言逐渐没声了,紧接着没声的人是柳山文和宋涵旭。云子安和厉桀聊着出线赛的战略,聊着聊着也开始犯困。最后云子安说了声“睡了啊”,彻底静音。

  整个屋里只剩下林见鹿和厉桀两个人睁眼。

  “你怎么还不睡?”厉桀心里暖暖的。刚才他和云子安说话的时候,噜噜就一直安安静静陪伴,虽然他不说话,但安心感仍旧在线。自己如果不睡,他是真不舍得睡觉啊。

  “我不困。”林见鹿没有困意,转过去问,“今天郑灵带你们去哪儿了?”

  一直没功夫问,林见鹿现在开始好奇:“他认识这边的……大师?”

  “不是大师,是个通灵的师傅吧。师傅说以后咱们入住酒店进屋前先说‘打扰’,还赠送了一罐他念过经的颜料,说涂在额头中间可以辟邪。我是不太相信,但郑灵信,咱们就顺着他吧。”末了厉桀心软,“他也怪不容易。”

  至于怎么“不容易”,厉桀没说,只不过他坚信噜噜一定心有灵犀。

  “是啊。”果不其然,林见鹿叹气。

  “你也不用和美国队硬碰硬,郑灵把自由人练出来,比什么都好。”厉桀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

  林见鹿已经习惯他毛手毛脚的小动作,但厉桀他不是只和自己小动作多,他跟谁都一样。既然一视同仁,林见鹿也不愿意挑他毛病,便转过去酝酿困意。

  这样一转,那东西又顶上来了!

  “你……”林见鹿无奈,“你能不能躺平了睡?”

  “躺平了占地方大,我这不是给你腾地方嘛。”厉桀认领“知心爱人”。

  “你那什么……碰着我了。”林见鹿往下看了看。还真是!侧躺着就那么巨大,厉桀你是驴吗?

  “唉,早说啊,我也不想。”厉桀委屈死了,又不是故意碰你,给你腾地方也不夸奖几句。那它就这么占地方,我也没有法子。

  但是厉桀一平躺,地方确确实实不够,最后两人背靠背睡觉,像Kappa上的小人一样,把后背留给了彼此。

  这一天晚上可能是屋里人多,柳山文睡得挺好。早晨林见鹿就在他们这屋刷牙,一抬头就瞧见郑灵摆放的香料和米,布阵似的。临走的时候林见鹿犹豫再三,都走出这个门了,又退回来,抓起了地上的东西,悄悄放进背包中。

  接下来两天的比赛异常顺利。

  越南和喀麦隆两场小组赛都是3:0拿下,赢得四平八稳。正如纪高和孔南凡的总结,这两支队伍的系统刚刚成型,很稚嫩。特别是越南队,从身高上看就能发现他们的运动储备不足。

  可是人家就是这样打到了国际赛场,一点都不怯场。

  最后击掌退场的环节,汪汪队也给予了对手尊重和敬意。在竞技场上“弱”并不可怕,也不少见。可以说“弱”是常见,每支队伍都是摸索,都是坎坷前行,都在更新换代。而且随着打法的日新月异,国际排球也发生着剧烈的动荡。

  林见鹿也深有感触。

  他接触排球是因为妈妈,妈妈从小就喜欢看排球比赛,特别崇拜郎平。但早期的女排是“东洋魔女”时期,日本女排横扫全球,直到中国的大力扣杀横空出世。紧跟着女排燃起了全国的排球热度,男排也得到了重视,在林见鹿还小的时候,男排的比赛模式还是简单粗暴的暴扣。

  等到他长大了,时间差、位置差等等立体战术横空出世。排球的“接应”位置也逐渐走向核心队伍。所以他们和喀麦隆击掌的时候心里更多的想法是祝福,每个国家都要走这条路,一步都不能少。

  “大家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迎战香港。”方松队医给大家安排理疗时间,“今晚每个人半小时,都在酒店老老实实的。”

  “厉桀,你回去领队放松。”宋达把这个任务直接抛给了领队。

  厉桀点了下头,显然回去就要上筋膜刀、筋膜枪了,酒店里肯定哀嚎成片,“爸爸”此起彼伏。但厉桀不准备当别人的“爸爸”,只打算给噜噜当爹。

  对了,噜噜呢?厉桀回头去找。

  林见鹿罕见地走在郑灵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和郑灵有十几厘米的身高差,但走起路来,郑灵更豪迈些,他倒是拘谨了。

  “今天你打得不错。”林见鹿想了半天才开口。

  他也想安慰一下郑灵,在赛场上受委屈的滋味他太懂,那个滋味太苦了。只是作为一个资深毒舌主理人,林见鹿压根找不到安抚别人的节奏,说太多了他自己嫌肉麻,说太少了就硬邦邦。

  嘴巴张开好几次,又闭上了,他仿佛一条金鱼在郑灵旁边吐泡泡。

  “谢啦。”郑灵很爽朗地接了夸奖,“你今天也不错。明天打香港我就不上了。”

  “……好。”林见鹿知道他怕什么。上一场就是郑灵身上输球,郑灵怕大家骂他。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郑灵一扭头就看出林见鹿满脸的小表情,他怀疑自己再不开口,他们的二传手就要憋死了,“你是不是想安慰我?”

  啊?被看出来了吗?自己这么明显?林见鹿抿了下嘴唇:“啊,对。”

  “你知道我小名叫什么吗?”没想到郑灵却反问。

  林见鹿摇头,自己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可能就知道厉桀的小名,大概率叫桀桀桀之类的,反派坏笑。

  “我叫闪闪,我妈妈给我起的。”郑灵大大方方地说,“和我中文名一样,闪闪发光,blingbling,我妈妈可不希望我在场上黯淡。”

  林见鹿点了点头:“真好。”

  “我知道他们笑话我什么呢,我都知道。”郑灵的目光忽然悠远起来,“我也知道我妈妈的工作,当年她但凡有第二种选择也不会走这条路。她16岁的时候就被家里人给卖了,生我那年才18。”

  林见鹿被震了一下,脚步一停。但又马上跟上去,安安静静听。

  “她说她也不知道我爸是哪个男的,但她知道我是她的孩子,她得疼我,给我养大,将来不让我走一样的路。所以我还不到1岁她就跟着一些老乡……都是她那样遭遇的姐妹们,来了泰国。我小时候想她,她那时候手里有点钱了,给我买机票,我才能经常来看她,所以我泰语说得好。”

  “何止是泰语说得好,我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这边的人呢,直到我妈回国。”郑灵忽然又一笑,“我小时候就跟着这边的排球队学,排球队里好多大哥哥跟大姐姐似的,我真想他们啊。”

  “你将来出了名,他们在电视上也能瞧见你。”林见鹿只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安慰。

  “对,我得出名,出名之后我就当着全球摄像机感谢我妈,气死他们。我知道他们怎么笑我,有些会说中文的,或者国内的,骂得更难听。我妈又不欠他们的,他们管得着吗?”郑灵刚说完,话音都没落利索呢,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堵人墙。

  又是那几个美国队的。郑灵没那么高,不愿意硬碰硬,就退了一步。但他忘了林见鹿是个激进分子,上前一步,和他们鼻尖对鼻尖,呼吸节奏都加快了!

  “走吧。”郑灵拽了拽他,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