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进调查局干出一番事业,等有了名望从调查局再挖一批人出去单干。哼,让他们欺负我哥!”
楚月第一个举手,“好,白塔小姐,我跟你干!”
谢白塔掰过楚月的脸,“你应和什么?你又不是调查局的人。”
楚月没喝多少,但也多少有些醉了,此时有些呆呆,完全不想高智商人类,“对哦。”
谢白塔把他推开,又去招呼张九烛和白尘这两个未来的救世主和大反派,“你们一起不?”
这两个人迷迷糊糊,听到谢白塔的雄心壮志也开了话匣子。张九烛说他毕了业要正式入职调查局,重振他张家点灯人的祖业。白尘说他就简单很多了,想好好活着不受欺负,和家人一起过日子。
容恕半眯着靠在窗边,闻言扭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谢央楼,
“你呢?”
谢央楼睁开眼,人类的眼眸在这个沉醉的夜晚似乎闪着点点光亮,“还没想好,你呢?”
这话把容恕问倒了,他都过了那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想的。而且这世上并不是每件事都能顺心遂意,发生的一桩一桩一件件无不在改变的想法。
他看着谢央楼,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问,你愿意跟我回海底吗?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出现了一瞬就被否决了,容恕转过头去回看窗外,最终也回答了句,
“不知道。”
第71章 夜间谈话
等火锅吃痛快了,小年轻们也都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了,有她哥守着,谢白塔还算矜持,仰头靠在沙发远离其他人的另一端。
谢央楼也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容恕看了他们一眼,又把目光落在窗外。
一只黑漆漆的大鸟正趴在玻璃上,幽怨地盯着容恕。
“……”
容恕指指厕所,示意它飞去厕所那边的窗户,乌鸦一动不动,用翅膀尖指指桌上的火锅,意思是“我想吃”。
一人一鸟僵持了会儿,最终乌鸦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飞走,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眼桌上的火锅。
容恕轻手轻脚进了厕所,乌鸦正在半开的窗边,叽里咕噜埋怨,“你们为什么不给我留一口吃的?我不是人吗?”
“你本来就不是。”话虽然这么说,但容恕还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大虾塞到乌鸦嘴里。
乌鸦瞬间精神,开始蹦跶,不过它蹦跶了两下意识到不对,“为什么你要在厕所里给我吃的?”
容恕恶劣笑笑,“你又不是人。”
“……”好像也有道理。
乌鸦想了想撅着尾羽开始给虾剥皮,还不忘用后爪把地图往容恕的方向踢一脚,“我搞定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槐城,一座以古槐树为中心的城市。容恕推开厕所的小窗,朝远处望过去,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槐树,这棵槐树在旧人类时代就存在,在诡异复苏时它迅速生长拔高,以极快的速度膨胀成一棵参天巨树。
谢央楼的公寓位于槐城边缘的郊区,虽然距离城中心的很远,但从容恕这个方向看过去还隐约能看到一点古树的影子。
容恕打开地图,有数块区域被歪歪扭扭的红圈圈出来,这些红圈有大有小,最大的事失常会在明面上的官方驻地,小的则七零八落位于槐城的各个方位。
乌鸦见他打开了地图,忙不迭飞过去,“我有个大发现。”
它把地图一爪子拍在窗台上,用锋利的指甲绕着城市画了个大圈,“你快看看,把这些小的圈组合起来是不是个超大的圈,而这个圈的正中间,就是这个——”
容恕的目光和鸟爪一块落到地图中央。
古槐树。
容恕的眼神闪了闪,乌鸦还在为自己的高智商感到兴奋,它哼哼唧唧,“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我当时画的时候都没意识到呢!”
听它这么说,容恕心里有了计量,乌鸦所做所行的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就像它嘎嘎叫两声,容恕就能意识到谢央楼那边要出意外。这棵槐树里说不定真藏着什么东西。
容恕把地图折起来装进兜里,正思索着,厕所们忽然被轻轻敲了几下,“容恕?”
说话的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有些像趴在墙头悄悄叫唤的小猫咪。
容恕勾了勾唇角,故意在门口站了会儿。
没听到回应,谢央楼有些着急,他此时正猫着身子半蹲在厕所门外面,他身后是正在休息的小青年们,张九烛还半个身子趴在沙发上,微微打着鼾。
谢央楼如芒在背,生怕其他人醒过来,看见调查员们吹嘘的新一代最强调查员鬼鬼祟祟蹲在厕所门口。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他要去做坏事。
谢央楼脸颊烧得殷红,他忍不住咬紧下唇,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要脸。
但他好想要贴贴,无法忍耐的那种。
晚饭开始前,他和容恕轻轻抱了一下,若即若离,抱了但没完全抱上。这种暧昧的欲拒还应让他很捉急,就像在心里种下了一个种子不停地长大,欲望也随之放大。
从最开始单纯地想要触碰手指,到紧紧拥抱,再到想要和容恕亲吻,然后在半个小时前演变为和容恕贴贴,没有任何物理遮挡的那种贴贴。
他像一个重症的肌肤饥渴症患者,想要和容恕接触,仿佛就这样接触能给与他现在急切需求的东西。
想要……想要……必须要……不然就会……
谢央楼的脑袋里像是进了虫,他无比清醒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又控制不止自己身体的渴望。
和冥婚那时候是不一样的,现在的他是自愿的。
张九烛的鼾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忽然声音一停,吓得谢央楼一激灵,脸上的热度也散了不少。
好在张九烛只是翻了个身,吧唧了下嘴又开始打鼾。
谢央楼僵硬的身体一松,脸又烧起来,谁能想到对外人冷漠高傲的他现在居然会不知廉耻地扒门缝,谢央楼慢慢蹲下,双手想要捂住脸颊,手指却脸颊的热度被烫得蜷缩一下。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忽然门悄悄开了一道缝。
“……!”
谢央楼呼吸一滞,睫毛不停眨动着,好像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微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头扎了进去。
容恕接到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漂亮的人类脸颊透着可口的绯色,眼中蒙着暧昧的雾气,浑身散发着甜腻的气息。
只是他一副求欢的模样,却不显得弱势,反倒有些势在必得。容恕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类,一时间的恍惚人类就迅速缠了上来。
将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颈窝,用人类灼热的温度烫得容恕心跳加速,险些没忍住把触手都放出来把人捆绑起来。
乌鸦蹲在角落,面对着墙壁,把头塞进了翅膀里,老老实实装鹌鹑。
今天的人类又主动又热烈,容恕抬起谢央楼的下巴,想要观察看看谢央楼是不是又陷入“发情”的意识混沌。
然而没有,漂亮人类虽然双目含情,但对方轻飘飘扫了他一眼,然后摆脱的他手继续在他脖颈上蹭来蹭去,像极了不懂节制,只知道蹭蹭摸摸的夹子猫猫。
这可不太像神志不清的样子。
容恕忧虑重重,他双手揽住人类有些纤细的腰身,眼底多了点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