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央楼无辜眨眼,他倒也没有那么一身反骨,不让见硬要见,只是人面老头三番五次提到“不完整”这个词让他很在意。
“别胡思乱想了谢队长,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只有彼此。”
容恕操控谢央楼抱着的那根触手狠狠地揉了揉谢大队长高冷的脸颊,谢央楼选择缩回被子里装鹌鹑,然而刚缩回去,他就突然想起什么,卷着被子就下了地,“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脚步轻快地披着被子钻进客厅,没一会儿举着一支烛台走回来。
容恕注意到,他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红色小盒子。
难道是……容恕呼吸一滞,莫名有些紧张,他佯装镇定,看着谢央楼点燃那支雕刻着爱心的粉嫩嫩烛台。
烛火“啪”的一下亮起,效果和容恕猜想大差不差,烛火透过灯罩变成恰到好处的粉色,还散发出一种美妙的花香。在这花香里他嗅到一丝过分隐秘的暧昧物质,容恕猜测应该是什么闺房之乐用途的东西。
他朝谢央楼投来一个暧昧的眼神。
谢央楼显然也察觉到了,他轻咳一声,有点局促,但很快就变得理直气壮,“家里除了冥烛就剩这个能照亮了。”
“嗯,我明白了。”
“……”你分明是不明白。
不过谢央楼不想再纠结这个,而是迈开腿上床。
鉴于他只披了个被子,修长白皙的腿踩在床垫上,容恕恰好一睹春光。
他绅士地错开目光,扭头就见谢央楼就把那个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编着头发丝的同心结手绳。容恕从没想过自己会收到这个,他愣了两秒,将手绳拿起来的时候,发现上面缠绕着一股诅咒的气息。
不是害人的诅咒,诅咒的也不是他,而是一种与情蛊类似作用的诅咒。
取了谁人的血,又用谁人的发丝结成永不变心的诅咒。这玩意是用来诅咒谢央楼自己的。
谢央楼见他皱眉,开始结结巴巴解释,“我觉得这样对你来说比较公平,毕竟我之前有情感淡漠的前科,有了这个同心结,我就能保证……”
谢央楼边说边懊恼,他之前背了那么久的词一紧张全忘了。
容恕从最初的动容中缓过神来,眼神无奈,“我们有婚契,你逃不掉的,忘了吗?”
“……”他还真忘了。
“所以你不需要多余的东西来证明自己。”
容恕抹掉同心结上的诅咒,又把它徒手摁进自己胸口,红绳渐渐印进皮肤,留下一道类似纹身的痕迹,“以后它会与我同在。”
谢央楼心脏砰砰直跳,他现在终于明白书上写的恋爱的酸胀感是什么了,他向前一扑想要亲吻容恕,就发现容恕低头打量着自己胸口的纹路,语气轻快,
“同心结里你还编了我的头发?什么时候摘得?就这么喜欢我?”
他的调笑太过明显,让谢央楼又羞又恼,但他还是冲容恕点了点头,“嗯,喜欢你。”
人类的感情向来直白又真诚,这下换容恕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趁他脑袋空空,羞恼的人类报复虽迟但到,谢央楼趁机把被子丢到他身上,试图把他裹成粽子,“以后不许再开我玩笑。”
容恕艰难地从被子底下探出头,“其实最开始,我还以为你送我的是戒指。”
谢央楼作一顿,容恕趁机把他也捞进被子里。
“你想要?”谢央楼乖乖巧巧被他捞进去,扭头询问。
他靠在容恕的肩膀上,容恕低头看他。人类的侧脸看上去要比正脸艳丽不少,特别是他的眼尾还挂着情事过后的余韵绯红,在暧昧的烛光下,歪头瞧他时上挑的眼尾格外蛊人,,让容恕莫名有种吸人类的冲动。
“不想要,戒指对我而言只是种矿物,我更喜欢你送的同心结。”
“哦。”
“那我想要。”谢央楼诚恳地看着他。
“……”容恕一秒无语,人类总是让他措手不及。
“我们结冥婚时你给我的聘礼不见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说着,人类以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容恕,“你知道去哪儿了吗?”
容恕噤声,如果他没猜错,那把被称作聘礼的木梳大概是被他无意识偷走了,现在估计已经成了一堆渣渣。
“……那是陆壬准备的道具,不重要。我会给你准备新的。”
目的达成,谢央楼眯着眼缩回床头上,和他挤在一起,像只诡计得逞的小猫。
容恕则用触手点着脑袋,开始思索送给爱人的礼物。他送的礼物,不能普通,一定要别出心裁。
两人就这样靠着,在这个灾难过后的寒冷长夜,实现了第一次相拥而眠,也是这座公寓第一次寂静无人,被围困在城市里,像海中的孤岛。
第87章 谈判
两人在公寓楼上悠哉地住了半个月,这期间槐城重新通了水电,还派人对建筑损毁的设施进行了维修,公寓楼被震碎的玻璃也在维修范围内。
容恕端着咖啡站在阳台上,城市的居民已经从最初灾难的重创中缓和过来了,虽然天空还是灰败的,但他们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轨迹。
死去的人已经离开,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不过比起楼下街道开始逐渐恢复生机,他们这座公寓楼依旧死寂得可怕。
容恕喝掉咖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谢央楼喜欢甜的,所以这玩意加了不少糖。
他们这半个月待在楼上,仿佛真的是一对新婚的伴侣。清晨他们一起起床,容恕做早餐,谢央楼就在边上泡咖啡;上午他们窝在一起看电影,中午点着香薰蜡烛吃大餐,下午有时候坐在阳台上闲聊,有时候滚到床上瞎胡闹,晚上又一起凑到书房研究容错留下来的笔记。
生活很悠闲,小日子过得很滋润,除了不能外出,简直就是完美的婚后生活。
容恕喝完第二杯咖啡的最后一口,正要离开阳台就看见楼下有三个小孩探头探脑地往楼上看。
最近很多来公寓附近假装路过的人,他们都想一窥究竟神秘公寓楼的秘密。容恕对好奇人类作死的行为没什么兴趣,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瞥见旁边的街道上冲出来一男一女。
他们大概是几个小孩的监护人,逮着几个小孩就开始教训。
容恕五感超强,不想听也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你们几个怎么这么不听话?!叔叔都说了不要靠近这里。”男人拽着小孩往路边走,那小孩还不愿意走,疯狂跟男人拉扯。
“叔叔!这里面有怪物!它把妈妈害死了,把我们住的房子拆了,我要看看它长什么样子!”
“胡说八道!下次不准再来了!小心怪物会把你们吃掉。”
“才不会!调查员叔叔都已经把它抓起来了!”
“抓起来有什么用?我们的城市不还是被毁了……叔叔再跟你说一遍,那栋公寓里关着一个很可怕的怪物,不要随便靠近。”
两人拉扯着几个小孩离开,容恕将咖啡杯放在阳台边上柜台上,乌鸦就鬼鬼祟祟探进来一个脑袋。
它落在咖啡杯旁边开始抱怨,“调查局那帮混蛋,他们把那棵树的帽子全扣到你头上了!”
“唔,应该不是。”他的身份需要保密,不会泄露给民众,按理说他被关押的地方也应该做好伪装,但可惜目前条件有限。民众发现是迟早的事,再加上调查局又不能对外公开,不知情的民众只能胡乱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