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央楼不在乎这些,他一个人别扭也没意思。于是容恕大大方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起谢央楼给他准备的抱枕。
电影就是粗糙的恐怖电影,内容讲得是变态丈夫杀妻剖腹取子。前半段是大量擦边的大尺度,后面就是用廉价道具布置的血腥场面。也不知道谢央楼从哪里找来的,内容无聊到爆。
无趣的剧情再加上乌鸦一直在对着摆件捏捏们敲敲打打的细碎声音,极度催眠。
小成本电影找的男女主样貌不算特别好看,故意擦边博人眼球也没什么看头,容恕打了个哈欠。
要不是电影是谢央楼选的,他真想把这段污人眼睛的片段跳过去。
忽然他感觉肩头一沉,容恕低头看去,就发觉谢央楼抱着猫咪抱枕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漂亮的人类安静睡着,仔细听能从嘈杂的电影尖叫声中听到人类的呼吸声,他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是容恕在深海中多年不曾见过的温度。
容恕没有动,静静注视着毫无戒备的人类,在他看来谢央楼是不成熟的,明明知道他来历不明还故意引狼入室。
真蠢。
但他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容恕自嘲笑笑,轻轻给人盖上毯子,然后在无聊的电影和乌鸦的噪音中一下又一下的数着人类的心跳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想一直停留在这里。
容恕也闭上眼休息,他们两个就这样在黑暗中相互依偎,直到乌鸦敲敲打打的声音停止。
“容恕,好像没有。”
容恕看了它一眼,指了指睡着的谢央楼示意它小点声。乌鸦只好飞到容恕的另一个肩膀上,趴在他耳边道:
“表面上的东西我都检查过,没有。难道是在衣柜里?还是说在客厅?”
衣柜当然不能翻,能检查表面上摆放的物品已经是对谢央楼隐私的侵犯。
“我去客厅看看。”
乌鸦悄悄打开门飞走,容恕低头看了看谢央楼,对方还在睡,脸颊微红,大概是有些热。
他把毛毯往下拉了点。电影还在放,已经进行到变态男主剖腹取子的部分。
电影里的男主很明显是个蠢蛋,编剧大概脑子也有问题。男主娶妻就是想要个孩子,结果这傻子连孩子怎么生都不知道,最后居然蠢到以为生孩子就是杀死妻子剖腹。
这是什么鬼剧情?容恕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还好谢央楼睡着了没有受到荼毒。
他干脆把投影仪关上,全神贯注去观察四周的摆件。
如果谢央楼最常待的卧室都没有,卵会藏在什么地方?谢央楼在官调的办公室、公寓地下室、还是谢央楼常坐的那辆车?
容恕头又大了一圈,这些地方一个比一个麻烦。等把卵找回来后他一定把它拴在裤腰带上时时刻刻盯着它。
话说会不会被当成了什么饰品一直戴在谢央楼身上?
容恕低头打量熟睡的人类,谢央楼没有什么习惯性戴在身上的物品,衣服也是经常换,如果有问题他自己就会发现。
他思索着,忽然发觉人类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容恕慌忙扭头,扭过头才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咳,”他轻咳了一声,“你醒了?”
谢央楼微不可查地点头,他现在非常地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提出看电影却在途中睡着,还靠在人家肩膀上呼呼大睡。
“最近状态不好。”谢央楼有点失落,电影已经播完了,他却睡了一觉,肯定是把场朋友间的聚会搞砸了。
他明明以前连轴转都不会困,看来还得去楚月那里检查一下。
中午,谢央楼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向容恕告别。这里分明是谢央楼的家,容恕却站在门里送谢央楼离开,就好像这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家,而他只是在送爱人远行。
容恕摸摸手中的钥匙,钥匙的冰凉擦过指腹,容恕才回过神。
他在想什么?!他简直是疯了,他今天一天都奇奇怪怪的。
容恕关上门,乌鸦正巧飞过来,“容恕,我们午饭吃什么?”
“你就想着吃,”容恕面无表情,“先找卵,找到才能吃饭。”
“凭什么?”
“凭我是厨师。”
容恕自顾自离开,独留乌鸦气得跳脚。
哼,这个家伙明明是舍不得谢央楼在生气,还要克扣他的伙食。卑鄙!
下楼后,谢央楼没有选择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楚月的诊所。
算算时间,这次回去就该到谢家每月一次的体检了,他还没有找到触手怪解除婚约。
楚月刚才联系他说有办法帮他暂时瞒过去,不过需要他再去诊所检查一遍。
推开诊所的门,楚月正撅着屁股趴在试验台上敲敲打打,看见他来了急忙摘下手套。
“小谢先生,我这几天查阅古籍,终于找到一个靠谱的、帮你瞒过去的办法。”
他骄傲地捧起一个布娃娃,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丑得惊人。
“小谢先生,你别看它丑,这可是关键,我从鬼市倒卖商那里挑选了最好的材料,经过了三天三夜二十五道工序……”
眼看他要啰嗦,谢央楼及时打断,“你想给我做替身?”
“对,”楚月推推眼睛,“我虽然是道医,但涉猎过巫祝的知识,我可以把你身上那些不寻常的症状统统转移到这个替身上。这样你在我爸那边的检测结果就全都是正常的。”
“不过您得给我点血。”
谢央楼点点头,伸出胳膊示意他抽血。
楚月有点忐忑,他知道谢央楼的血液很特殊,虽然谢家一直对外声称那是诡术,但楚月清楚那不是诡术,那是谢央楼血脉中天生就存在的东西。
“没事,你抽,不会有问题。”
得到谢央楼的肯定,楚月这才放心,麻利抽了一管血去给替身娃娃继续做改装。
他去忙,谢央楼闲来无事就在打量楚月放在桌上的物品。距离他最近的装血液的试管,上面用标签标着信息,有血液类诡物的血,有诡化老虎的血,居然还有孕妇的血。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楚月是神经兮兮的科学怪人。
楚月看他在看那管孕妇的血液,以为他好奇就随口解释,“有个富豪的夫人得了点小病,那位富豪非觉得他老婆得了什么大病让我检查。”
“哦。”
谢央楼应了一声,楚月随后他剩余的血液和这些放在一起,又要了谢央楼的生辰八字。
谢央楼瞥了眼,他的血因为攻击很强在家中都是单独保存的,就随口问了一句,“不用分开?”
“一会儿要对您的血液进行化验,放那里不容易丢,您请过来,我为您制作替身。”
谢央楼点点头,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不要放太久,等我离远了,它们就不听话了。”
“明白。”
虽然口头这么说,但在谢央楼离开后,楚月就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他最近刚淘到一本古书,正看到兴头上,“嘭”的一声在身后响起。
楚月推推自己被吓掉的眼镜,扭头就看见装血液的试管炸了。
“遭了,忘了这回事,这些都不能用了。”
谢央楼的血液虽然奇怪,但离主人远了也渐渐失去活性,此时几个试管落在地上还真认不出谁是谁的。
楚月去拿拖把打扫,扭头就看见自己用来验血的虫子蠕动到血液边上开始喝血。
这些虫子是由新时代蛊虫变异的,楚月养了一盒,从中发现了变异个体,拥有基本的验血能力,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能力,但也省了他等结果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