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央楼稍稍失落,眼里的光也消失了。
容恕假装没看见对方的失落,“如果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乌鸦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容恕。
他的主人在说什么,海里是没有信号的!那群鲛人还处在原始社会,不可能科技突飞猛进一夜之间建起信号塔进入现代社会。
容恕瞪它一眼,示意它闭嘴。
乌鸦抖抖翅膀,表示委屈。
可是它们真的没有信号塔!不要随便承诺办不到的事情!
谢央楼不知道他们一主一宠在对什么眼神,但在得到容恕的肯定后他眉眼也忍不住弯了弯。
“我让灵岩给你带了礼物。”万能社交书上说,送礼物是表达友好最简单的方式。
“哇!礼物,”乌鸦跳起来,“谢央楼你真是个好人类,我好喜欢你!”
“闭嘴。”容恕把脱缰的鸟儿拽回来,随口跟谢央楼道了再见就挂断视频。
“以后不准说喜欢两个字。”
乌鸦不满,“你不敢说就算,凭什么我不能说?”
“因为你是从我身上割下来的。”乌鸦说喜欢,莫名有种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错觉。
容恕有点别扭,忽然觉得自己也变得纯情起来了。
“我不管,你不准说。”
“真霸道。”
半个小时后,容恕从灵岩那里收到了来自谢央楼的礼物。
一盒心形包装的巧克力。
乌鸦发出古怪的叫声,“容恕他送你巧克力哎,你真的不去告白吗?”
“闭嘴!再多嘴就把你嘴绑起来。”
容恕跟灵岩到了声谢,抓起乌鸦就走,只剩灵岩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听到了什么,队长和容先生居然还没有在一起吗?
那他们为什么表现的像情侣一样?
灵岩迷茫转身,就看见容恕去而复返站在他面前。
“你是卦师对吧?”
灵岩傻愣愣点头。
“很好,我丢了一样东西,希望你能帮我算一卦。”
容恕疑似是队长的男朋友,灵岩当然不会拒绝。
他挑个了地方开始摇王八壳,没摇多久脸色突然古怪了起来。
“有结果了?”容恕非常紧张。
“不,”灵岩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冒昧问一句,您是丢了您的孩子吗?”
容恕微微挑眉,他原以为自己身份特殊人类的卦师算不出来有关他的事情,没想到灵岩的能力超乎他的想象。这位年轻的卦师以后不说声名鹊起,起码也得小有成就。
“对。”
他大大方方承认,灵岩的表情又古怪了几分。
天呐,容恕有孩子这件事队长知不知道?如果容恕没有告诉队长,那他不会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吧。
灵岩紧张后退几步,看容恕的眼神瞬间变了。
乌鸦疑惑看他,“你眼神怎么这么奇怪?能算出下落吗?”
灵岩硬着头皮摇龟壳,“咔嚓”一声,龟壳从中心裂开碎成了渣渣。
“我的壳!这是最后一个!”灵岩险些昏过去。
容恕眼含愧疚,“要不我送你一个?”
他在海中的家旁边有个很大的诡化王八,龟壳上天生长着太极图,拿来当占卜的王八壳正合适。
灵岩猛地后退几步,看容恕仿佛在看什么豺狼虎豹,“您另请高就吧。”
“好吧,多谢。”容恕叹着气转身离开。
他一走灵岩就颤抖着掏出手机给谢央楼发消息。
[队长,容恕他有娃了!亲生的那种!]
第36章 容恕?
没从人类卦师那里占卜到答案,容恕又外出寻找了很久,等日落一人一鸟才垂头丧气回屋。
“卦师占卜不出来,一定容恕你的问题。”
容恕没作声,作为一个触手怪,不少低级诡物都躲着他走,占卜不出来倒也正常。虽然他并不理解为什么低级诡物会怕他,他就算长得不和蔼可亲,也没那么恐怖吧?
“容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自己的物种官调的所有资料中都没有记录,触手怪这个名字还是他自己起的。
“你没有小说里的传承记忆吗?就是种族与生俱来的本能。”乌鸦好奇。
容恕没回答,而是拿起手机给心形盒装的巧克力拍个照,又拿出一堆泡沫纸把巧克力缠起来,最后才放进行李箱的最底下。
乌鸦无语,“你放起来干嘛?巧克力就是用来吃的,你这样放过期了怎么办?”
“要你管。”容恕把行李箱拉上,这是他触手怪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真正意义上的礼物,当然要好好保存。以前程宸飞也送过,不过他是个粗糙的大汉,他送东西就跟扔瓶啤酒一样随意,不能算数。
乌鸦觉得他矫情,“那你听到我的问题了没有?”
“听到了,我不是完整的触手怪,什么都不知道。”触手怪的生理习性还是他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你和里世界的怪物融合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容恕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乌鸦偃旗息鼓,“我知道了,你就算守着没生命的卵过一辈子,也不会和怪物融合。”
“知道就好。”容恕冷笑一声。
“要不和里世界的你打个招呼,让它透露给你点东西?”乌鸦试图打个商量。
一提到它容恕就没好脸色,这家伙分明知道他晚上会梦游变成怪物,却什么都不告诉他。再去问它估计也只是一顿嘲讽。
但他们确实找遍了,就算是丢了一枚硬币在地毯式的搜索下也该出来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然这样,”乌鸦叼出一张纸,“我们做一下情景再现,你好好回想一下冥婚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恕接过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火柴人人和一个八爪鱼,“我比谢央楼要早到,谢央楼离开的要比我早。”
“中间呢?”
中间容恕不太想回忆,“我们发生了关系,我应该是露出了怪物形态。不过谢央楼那时候意识似乎也不清醒,他完全不知道我就是触手怪。”
“也就是说卵就那时候丢的,”乌鸦嘀咕着,“果然还是被谢央楼带走了吧。”
“但我们为什么找不到?”这个问题太难了,乌鸦感觉自己头上的毛都要掉光了。
“总不能是在藏在谢央楼身上了吧。”
容恕突然扭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啊?不、 不会吧,”乌鸦语无伦次,“谢央楼身上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卵能变成头发丝吗?”
“这样太扯了,如果你的卵这么神通广大,它为什么不能孵化?”
乌鸦在茶几上来回走动,完全没注意到容恕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不太正常。
“真是麻烦,触手怪的卵为什么不像鸡蛋一样?就算孵不出来还能当食物吃掉……”
乌鸦叽里咕噜一通,突然醒悟:“不对,卵会不会是你放在谢央楼身上的?你再仔细想想你会放在哪里?”
放在哪里……?
容恕的脸色有点奇怪。
已知他们那天滚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