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忘了。”罐罐垂眼:“反正就是不许。”
魏承没忍住还是掐掐他脸蛋:“好,哥哥不许。”
罐罐抬起眼睛,微微咬住腮帮,难得有些扭捏:“那我长到多大可以许?”
魏承沉默一会儿,笑道:“两三年后吧。”
三年后。
一半蓝天,一半草地,牛羊成群,远处是高高竖起的木栅栏,大朵白云静静漂浮在山峦上峰。
哨声响起,一只灰白相间戴着墨镜的边牧从这一头蹿到另一头,悠闲溜达的牛羊乖乖入圈。
下班,下班,开饭,开饭!
石头小屋像是大雁迁徙的路径一般有序地坐落在草地上,炊烟,乱跑的孩童,赤着上半身磨粮的壮实猎人,老爷爷老奶奶拄着拐杖拉长音的吆喝,汇聚成一副祥和幸福的画面。
“灰崽。”
“灰灰。”
只要看到灰崽的人都会谄媚地唤它,有的人还会从家里找出晒好的骨头递给它。
这可是他们基地的大红人——百来头牛羊少不了灰崽来牧。
“崽,多牧奶奶家的羊,牧壮壮滴。”
灰崽一口咬住骨头,脑瓜抬高高,尾巴晃得傲娇。
狗不记得谁给狗骨头,但谁没给骨头,狗心里有数!
“灰崽!又骗奶奶家的骨头!”
一听到这声音,灰崽耳朵竖起,狗狗眼都亮了起来,啪嗒一下松开骨头棒,拔腿往声源方向狂奔。
挺拔俊秀的男生身边的大黑狼也朝着灰崽奔去。
两头狗狗小半个月没见,亲密地互相咬着嘴筒子玩。
“哎呀,罐罐他们回来了!”
“可算是回了,我们还想着你们赶不回来过节呢。”
这两年粮食收成好,牲畜膘肥体壮,也养出来不少好肥料,用肥料改良过的土壤长出来的蔬菜也格外茂盛,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渐渐从大锅饭改成小家饭,每户人家平均分配牛羊和粮食,他们也只在特殊的日子聚在一起吃饭,比如说谁家结婚,谁家的小孩满月,哪位老人过寿以及一年一度的基地建成庆祝日。
而今天正是基地的建成庆祝日,也是吃饱饱农场的大节日之一。
草地上支着几口大锅,里面烧着热气腾腾的肉菜。
达风放下锅铲,边擦手边走过去,他笑着这两年蹿得极快,身高都将要与他持平的男生。
“魏渝,回来了,怎么不见白小河他们?”
罐罐穿着一身黑装,肩膀上挎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展颜一笑:“我们在城区找到不少还能吃的盐和看起来完好的衣物,小河他们正在往车下搬。”
“找到盐了?”达风有点意外。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盐总有一天会不够吃。
“运气好,找到不少。”
“城区丧尸多吗?”
罐罐他们根本没去城区,他想了想说:“还行。”
看着达风微微皱起的眉,他忽然想到他的妻子米尔。
听说他和米尔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他赶紧安慰:“放心,这里离城区很远很远,丧尸不会过来的。”
达风点头道:“嗯,而且我们还要重量级武器,就算丧尸真的追来了,咱们也能抗一抗。”
一年前,他们将武器库里的一些武器过了明路。
魏渝拍拍达风的肩膀:“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
达风又打量他一眼,笑道:“魏渝,你现在越来越像你哥哥了。”
魏渝心脏微跳,摸一下脸:“脸吗?”
“不是。”达风说:“你越来越稳重了,就像你安慰我一样,我还是希望你像以前那样活泼,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大家都陪着你。”
魏渝想起半个月前与哥哥的不欢而散,他的心就有些酸涩,笑容有些勉强:“可能,可能是最近赶路有点累了。”
身后的汤锅在沸腾尖叫,达风赶紧往回跑:“不好!我的汤溢出来了!我老婆要骂死我了!”
魏渝将包放在一边:“等着,我洗手过来帮你!”
帮着达风处理完汤锅,他身上也溅了不少香喷喷的牛肉汤,别人可能就这样了,可罐罐不行,他爱美又爱干净,受不了身上有气味和脏污。
他抓起背包加快步子往连片的石头屋走。
这个背包里面装着最新的变异丧尸血样,这对实验室的研究有重大意义。
他们必须随时观察丧尸的变化才能更准确无误地研制出疫苗,光有真真这个抗体还是不太严谨,毕竟谁也不能真让丧尸咬一口来试验疫苗是否有用,更不能真真来做试验品,如果敢有人拿真真做试验品,罐罐肯定会一枪毙了他。
所以这些年罐罐常常以寻找血样的为理由带着契约同伴出门,每一次都能带回些基地急需的物资。
哥哥肯定在实验室,他可不想这样脏兮兮出现在哥哥眼前,所以想换身衣服再去实验室送东西,看见路过的猎人还顺便让他们去栅栏处搬运物资的事情。
“现在情况还不稳定,还需要一段时间……”
罐罐脚步一顿,迎面撞上几个人。
真真高兴道:“罐罐,你回来啦!”
罐罐先打量下真真,见真真脸色红润,他也放下心来,开心道:“对啊,我们才回来,你想不想我?”
真真开玩笑:“想啊,我可想你啦,我想你想得一天只能吃下八碗饭。”
“你这是想我还是想粮食?”
罐罐又看向和孟教授并肩站立的男人。
他舔了舔唇,没有叫人,偏开视线看向孟教授:“奶奶。”
这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什么叫如芒刺背。
哥哥怎么这样看他?是还在生气吗?
孟教授看一眼自己沾满血迹的白大褂,笑眯眯道:“我这衣服好脏好脏,不然我真想抱抱我的小罐罐,半个月没见,怎么感觉像是几年没见呢。”
魏渝笑道:“奶奶,你看,我身上的衣服也好脏,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咱们祖孙俩好好抱抱。”
他往自己的小石屋走,身后是军靴落地的沉稳脚步声。
魏渝快步跑进屋子,正要快速关上门,一双大手就这样生生挡住。
魏承微微探身,他肩宽身高,轻而易举地就将罐罐笼罩在阴影下。
“不要躲我。”
魏渝到底是怕哥哥受伤,轻轻松开门。
他不敢看人,边脱外套边道:“我没有躲你啊。”
“没有躲我,半个月前没有说一声就带着人私自行动去城区?”
“没有躲我,连属于我们的房子都不进,带走共同财产墨珠儿和两只狗狗,天天泡在白小河和沈叔叔那儿?”
魏承靠着桌边,长腿微搭,故作平淡:“既然这样,不如哥哥搬出安全屋。”
罐罐解风纪扣的手一顿,猛地回头:“你敢!”
魏承挑眉:“好凶。”
作者有话说:
哥哥钓系攻来着[墨镜]
第168章
半个月发生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准确来说就是罐罐发了酒疯。
那几天哥哥很在实验室忙,基地也没什么农活,罐罐就常常和小河佚叔聚在安全屋里打游戏。
游戏玩到一半,佚叔叔忽然说,他们两个都二十岁了,怎么能连酒都没喝过。
于是他给两个孩子一人特调一杯果酒。
白小河喝完没事,罐罐喝完就不走直线了。
谁也没想到贪玩会吃的罐罐会是一口倒。
佚奇害怕被沈正大骂,赶紧重调解酒果汁,连续两杯下肚,罐罐感觉好了很多。
可他脑子还是有点不清醒,觉得果酒的滋味比果汁好喝,趁着两人不注意,又偷偷喝完自己那杯酒。
然后就彻底人事不省。
等他再次醒过来看到床边的哥哥。
哥哥穿着白色的家居服,许是才洗过澡,他额前头发微微垂下,高挺鼻梁有颗水珠,整个人都有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