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囤货,幼崽求生(273)

2026-01-24

  罐罐大脑向他的嘴唇转达新指令。

  哥哥是果酒。

  喝他!

  他一把抓住哥哥的圆领薄衫,在哥哥震惊张大的瞳孔注视下,重重印上嘴唇。

  哥哥鼻梁上的水珠滴落在他脸蛋上。

  大脑再次传达指令。

  哥哥比果酒好喝!再喝他!

  罐罐闭着眼睛再次用力吮吸。

  下一秒,果酒跑了,不,是哥哥躲开了。

  “魏渝,你在做什么?”

  哥哥很少叫他的大名,只有生气的时候。

  罐罐猛地坐起,一张小脸红到滴血,小卷毛炸成一朵西蓝花。

  魏承站在床边,垂在身侧的双拳微微攥紧:“你,你看了什么成年电影吗?”

  罐罐乌润眼珠聚起一层水雾,他想和哥哥道歉和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说成:“哥哥,猪肉真好吃,我还想吃。”

  好一个猪肉接吻论。

  魏承都气笑了,他抬起罐罐的烧红的脸:“魏罐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罐罐用脸蛋蹭蹭哥哥微凉的手,闭着眼睛打个哈欠:“哥哥,我好像有点更了。”

  等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又说了什么。

  这一瞬间他的酒忽然就彻底清醒了。

  他抱着小花被仓皇跑出卧室,徒留魏承一个人浑身气血上涌,冷冷热热。

  第二天一大清早,罐罐就带着白小河,郎萍萍,沈叔离开了草场基地。

  “我凶?”

  罐罐大步来到魏承面前,又气又难过:“你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魏承垂眼看到罐罐这幅委屈的样子,心疼道:“哥哥错了。”

  “你错哪儿了?”罐罐忿忿。

  魏承轻声:“你不想理我,躲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也不应该说出搬离安全屋。”

  罐罐长大了,一点也不好哄,气呼呼道:“你说搬离安全屋就是不想要罐罐了!”

  “不,我永远也不会不要你。”魏承淡声道:“我只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也害怕站错了位置,”

  随着罐罐长大,他有了情|欲和自我意识,他愈发独立,就连出远门也可以不告诉他,也许某一天还会把自己的爱人带到他眼前。

  而魏承渐渐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沈叔佚叔是亲人,小河郎萍萍是好友,那他是罐罐的什么呢?

  只是最最重要的亲人和朋友吗?

  这么多年,他想做什么,他想要什么,他心里清楚,但是罐罐想让他成为的只是哥哥。

  直到半个月前的一个充满酒气和果香的吻。

  石子掉入竭力平静多年的湖水中。

  魏承起了波澜,可罐罐在躲他。

  “我在想什么?”

  罐罐后退一步,神情有些困惑:“这半个月我一直在想,我对哥哥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我又在想,哥哥对我百依百顺,如果我说出这样的话,哥哥会不会委屈自己……”

  魏承瞳孔一怔,愣愣地看着罐罐,他忽然上前,用力将人抱在怀里。

  罐罐慢慢闭上眼睛,安静地享受着这个拥抱:“哥哥,你把我养得很好,从小到大,你常常告诉我,永远可以向你直白地表达想法,不需要隐瞒,也不需要拐弯抹角,对吗?”

  魏承轻轻摩挲他的头发,哑声道:“对。”

  “爱上自己的哥哥,我有错吗?”

  魏承咬住牙关,不受控制地收紧这个拥抱:“是我的错,是哥哥的错。”

  罐罐想要抬头,可哥哥把他抱的太紧了,他放弃挣扎,脑瓜乖乖贴在哥哥胸膛上,听着哥哥愈发密集的心跳。

  “为什么是你的错,你不爱我吗?”

  又是一记直球。

  “我爱你。”魏承低哑道。

  “哪种爱啊?”罐罐不喜欢拖泥带水。

  魏承打小性格就是闷骚又端着,说不出口那种直白的词句。

  罐罐晃晃身子:“哥哥,说啊。”

  魏承轻咳一声:“抱在一起会更。”

  罐罐肩膀一松,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气:“嗯,我也在更。”

  再聪明的人踏入名为爱情的河流中都在犹豫该迈左脚还是右脚。

  魏承是这样,罐罐也是这样。

  他们的感情从来不是忽然迸发出现的,而是数年生死相依,命悬一线的水到渠成,是在无数次呼唤中累积,一旦发觉苗头就能生长成参天大树。

  草场有一间特意建造得格外大的石屋里吃饭。

  没过一会儿,人都到齐了,就连向来不愿意凑热闹的周鼎也把白小江推了出来。

  白小江是在基地建成的一年之后彻底苏醒的。

  钟医生检查过后,只感叹一句:“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迹了。”

  其他人不知道白小江到底得了什么病,只有钟医生知道这件事有多违背科学。

  不过都末世了,科学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白小河人醒了过来,腿脚却非常疲软,无法正常走路,平常需要轮椅辅助走路。

  罐罐急得又去问小胖姜。

  小胖姜气呼呼:“做戏做全套嘛,周鼎那么聪明,他早都已经怀疑你们当中有谁用什么玄妙的东西救了白小江,你再让他继续怀疑下去,你们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他还不具备成为契约同伴的要求!”

  罐罐对这次心愿奖励的效果不太满意,白小河和周鼎却是满意得不行,他们一点也不贪心,只想让白小江醒来,他们可以做他的腿他的脚。

  几盘大菜都端了上来,魏家兄弟才姗姗来迟。

  旁人没发现他们什么异样,热情地让罐罐和魏承坐主位。

  吃饭时,魏承和罐罐偶尔会对上视线。

  俩人会稍微顿住又各自移开视线,看向别处的时候一个唇角暗自掀起,一个满脸雀跃,格外兴奋。

  这一次带回来的血样很有用,实验室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丧尸病毒疫苗的研究有重大进展,行尸占领世界快二十年了,他们终于快要解密出抵抗病毒的办法。

  又过半个月,实验室再次传出好消息,丧尸病毒疫苗终于研究出来了。

  实验人员通过几次测试,疫苗的确可以瞬间溶解病毒,这一点是之前那么多次实验根本没有的结果,不过他们目前缺少幸存志愿者,疫苗无法百分之百确定是否对人体真正有效。

  这一天,整个基地的人都围聚在简陋的小石屋门口,大家伙都想看看能够抵抗丧尸病毒的疫苗长什么样。

  木盒里有三支血红色的小药瓶。

  大家只敢默默看着,没有人敢第一个接种。

  第一个接种意为着要先注入丧尸病毒成为幸存志愿者。

  教授都说了,无法百分之百确定有效。

  人群中,魏承和罐罐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向对方摇头。

  他们也是肉体凡胎,不敢赌,也不能赌。

  万教授看着众人一脸凝重,道:“都高兴点,我用了整整十六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疫苗,你们不为我们大家高兴吗?”

  罐罐从万教授手里接过木盒,扫视众人一圈:“我担心我们当中有谁脑子不清醒想做大英雄,疫苗就先放在我这里。”

  “我们找物资的时候经过一个叫平齐区的小城市,那里聚集着大量丧尸,里面应该有不少幸存者,有丧尸就肯定会有伤亡,我们可以去碰一碰运气。”

  万教授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我赞同。”

  其余研究人员也陆陆续续说:“赞同。”

  大家一起生活数年,感情深厚,谁也不想看到对方成为小白鼠。

  夜里,大雨毫无征兆地落下。

  两只狗狗在石头屋发狂地叫了起来。

  罐罐怕它们吵其他人休息,赶紧抱着擦到一半的手枪又将两只狗狗抱进安全屋。

  哥哥还在实验室,罐罐就在石头屋等他,没想到两只狗狗忽然乱叫。

  要进入满是尸潮的城区,他打算带上哥哥和四个契约同伴,一旦发生无法控制地袭击,他们可以瞬间躲进安全屋,他不想看到基地的普通人再有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