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罐挪着步子慢慢靠近极度兴奋摇尾巴的黑狗:“你看,小杏是好宝宝呢。”
小黑狗踏着腰轻轻汪一声。
小灰狗动动耳朵,仰着漂亮小狗头汪汪两声。
在罐罐看来,两只小狗狗这就是和好啦。
这时,小木屋传来浓郁香气。
“罐罐?”王院长推开木门,笑道:“午饭做好了,和爷爷一起去给哥哥和叔叔们送饭。”
“来啦!”
一听到饭饭,罐罐擦着口水墩墩跑过去。
他好奇看着爷爷手里的小竹筐,眼睛亮晶晶:“爷爷,好香啊!”
“千层小油饼,你在福利院的时候一顿能吃三张。”
王院长摸摸罐罐脑瓜:“来,小筐你来拿,爷爷端着碗筷和水壶。”
这水壶里面有热乎乎的菜汤。
罐罐乖乖提着小竹筐:“爷爷,小杏和小狗哥还没有吃饭呢!”
王院长说:“那罐罐等会儿,爷爷给他们冲奶粉泡狗粮。”
一开始,王院长看到佚先生拿出羊奶粉喂小狗崽的时候别提多心疼了。
还是听着佚先生说这些奶粉都是他们专门从宠物店搜集的,而且这两只小狗以后在保护农场上会帮大忙。
在他看来佚先生和沈先生是这里的老大,他一个老头带着四个孩子不能讨人嫌,于是也就不说什么了。
边牧幼崽和小黑狗也想跟着去,可一闻到香气扑鼻的盆盆奶都埋头狂炫。
离着老远就听到魏罐罐奶声奶气的歌声,魏承踮着脚往前望了望,笑道:“罐罐来了。”
“哥哥!”
一下午没见到哥哥,罐罐兴奋扑过去,脑瓜后仰:“哥哥,罐罐想你啦!”
“哥哥也想你,我总想着你自己会不会无聊。”
魏承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小竹筐,又笑道:“没吵院长爷爷吧?”
罐罐摇着脑瓜:“没吵,罐罐和小狗玩呢。”
“我们罐罐真乖。”
重新垒建大门的工作并不轻松,无论是坚固程度还是高度都有一定要求。
好在他们的不锈钢板和混凝土管够。
当初在清远民宿附近的工地找到的小型砂浆搅拌机也派上用场。
他们简单擦洗沾满泥灰的手掌和脸颊就坐在地上干饭。
王院长烙得千层小油饼虽然油放得不多,可也松绵不腻,柔软多层,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咸口紫菜汤,吃得人很是舒心。
罐罐咬一口香喷喷的小油饼,腮帮塞得满满当当:“哥,饼真好吃。”
魏承嚼着饼笑了:“院长爷爷手艺好,罐罐要吃几张?”
罐罐比小手:“三张!”
沈正也笑道:“还是大学的时候常常吃这种千层饼,后来毕业了很少吃到了,没想到又吃到这种老手艺了。”
佚奇和鸣鸣几个都顾不上说话了。
“老院长这饼烙得真好,我们一家人也沾光了。”离着他们稍远的陈方顺也搭话。
听着大家伙都在夸,王院长脸上多了几分笑:“你们爱吃就行,家里油不多,油要是多,还能更好吃。”
吃完饭,大人们继续干活,王院长收拾碗筷回核心区。
罐罐和鸣鸣他们在不远处的草场踢西瓜球。
一开始小朋友们玩得很愉快,可是后来就变了味道。
按照顺序小跳踢给罐罐,罐罐踢给陈小明,陈小明应该把西瓜球踢给旁边鸣鸣,可他后面几次都把球球踢给了罐罐。
离着有些远,罐罐需要好用力才能把球踢回给鸣鸣,可每次都被陈小明截胡踢出老远。
鸣鸣抿了抿嘴,有些无措地红了眼睛。
这好像不算欺负罐罐弟弟,可是……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罐罐看着又滚落在他脚边的西瓜球,他抱起球球很认真:“小朋友,你要把球给鸣鸣哥哥!”
陈小明微微抬着脑瓜:“噢,我忘了。”
罐罐摆摆手:“下一次不要忘了呀。”
又来一次,这个陈小明还是只把球踢给罐罐和王小跳。
罐罐有些生气了,他鸣鸣哥哥还没有踢球呢!
他一下把球抱起来,生气掐腰:“小朋友,你怎么又忘啦!”
王小跳挥着拳头:“陈小明!你怎么这么笨啊!你不认识鸣鸣哥哥吗!你要把球踢给旁边的人!”
这里罐罐最矮,鸣鸣第二矮,所以陈小明根本没把鸣鸣当成大一岁的哥哥,而且这个哑巴还和他叫一样的名字,烦死人了!
罐罐嗯嗯点头,重复道:“要踢给旁边的人!”
陈小明也上来脾气了,他坐在草地上把头一歪:“我妈说了,你是那个佚叔叔和沈叔叔家的孩子,她让我哄你玩,可没让我哄别的孩子玩,你们这群小孩太幼稚了,我不想玩了!”
罐罐摇头:“我是哥哥家的小孩,我不是一个叔叔和沈叔叔家的小孩!”
“罐罐是阳光之家福利院的小孩!”王小跳也喊。
罐罐和王小跳没明白陈小明话里的意思,懂事早慧的鸣鸣却听明白了。
陈小明的妈妈看出来佚叔叔和沈叔叔对罐罐的格外亲近,所以猜测罐罐是他们收养的小孩,自然也想让陈小明和罐罐成为好朋友,这样一来他们就能长久留下来了!
鸣鸣鼓着小脸,攥着小拳头,他要告诉承承哥哥!
陈小明一脸无所谓:“我管你谁家的小孩,反正你们没爸爸没妈妈的孩子。”
爸爸妈妈是福利院小孩的禁忌词。
这话让鸣鸣和王小跳都红了眼睛。
王小跳攥着拳头,都要哭了:“我们有院长爷爷和小美老师!”
陈小明嗤笑一声:“谁没有啊?我还有语文老师,数学老师,英语老师!我不仅有爷爷奶奶,我还有姥姥姥爷呢!”
罐罐看着鸣鸣哥哥和小跳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把球一扔,挡在哥哥们前面,凶道:“罐罐还有哥哥!罐罐哥哥好厉害的!”
“哥哥有什么了不起?我堂哥堂姐一大堆呢……”陈小明翻白眼:“我和你们这些没有妈妈的小孩说不明白,你们知道什么是妈妈吗?妈妈和哥哥叔叔院长爷爷都不一样,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妈妈,世上只有妈妈好,没有妈妈的孩子就是地上的小草。”
他碾两下草地:“看,你们三个就是这样的草。”
正在整理钢钉的魏承皱了皱眉,他好像听到罐罐的哭声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跌跌撞撞朝着大门跑来。
哭声越来越近。
魏承眼神一凛,扔下钢钉,连忙跑过去:“罐罐!”
佚奇他们也放下手里的活,惊道:“罐罐哭了?”
陈方顺和李蕊对视一眼都有些惊慌。
不会是他们家倒霉儿子吃上几天饱饭又耍驴了吧?
魏承一把抱住哭得眼皮通红的罐罐,心疼死了:“怎么了,罐罐,告诉哥哥,谁打你?哪疼?告诉哥哥?”
罐罐靠在哥哥怀里哭,脸蛋上挂着大颗泪珠,手背抹着眼睛抽噎道:“小,小朋友欺负,欺负罐罐没有妈妈……罐罐为什么没有妈妈……”
魏承听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他从来没有在罐罐面前说起爸爸妈妈的话题,怕得就是小小的罐罐会问爸爸妈妈是什么,在哪里,什么时候来找罐罐。
沈正一脸担忧:“怎么回事啊?罐罐怎么哭了……哎?鸣鸣和小跳呢?”
鸣鸣和小跳也哭着跑过来,他们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陈小明。
沈正抱着两个大哭的小孩,冲着一旁的佚奇喊:“你快去找王院长!”
陈方顺一把扯过陈小明,二话不说照着屁股拍两下:“你是不是欺负弟弟们了!说!你给弟弟们道歉!”
李蕊心疼孩子,将孩子藏在身后:“你干什么?不问清楚就打孩子吗?”
“我不道歉!”陈小明耿着脖子:“他们就是没有爸爸妈妈,我没有说错!我不愿意陪这些小鬼玩,他们又不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不愿意和他们玩!你们非要我和他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