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瘾犯了(12)

2026-04-10

  陆修望侧过头看他:“这有啥?你不是说我百邪不侵吗?”

  “也对,我差点忘了,你是灵异爱好者嘛,你肯定也想亲身经历一下这些事。”陆叙了然地看了一眼陆修望,“跟着我不会有事,但如果是其他人邀请你参加这种灵异活动,你最好别轻易答应。”

  陆修望:“……”

  他真的不知道这人怎么总爱给自己安这个奇怪的人设。明明之前就说过了,他只是听陆叙讲故事有一点好奇而已,哪来的什么爱好者,什么灵异活动。

  “我是怕你死里面。”陆修望没好气地说。

  陆叙睁开眼,笑嘻嘻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担心我,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像你这样有同理心的不多了。继续保持,虽有隐疾,但也不至于当一辈子童子。”

  陆修望:“……”

  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接茬,每次接一句都要被陆叙气死。

  陆叙似乎很满意陆修望吃瘪的表情,心情不错地哼起了歌。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许瑶家门口,陆修望观察着这里的环境,小区院子里人声嘈杂,看起来很热闹,楼道里也敞亮干净,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我在门外等着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你不想进去看看?”

  陆修望愣了一下:“我进去不会影响你操作吗?”

  “你不会影响已经存在的东西。”陆叙解释,“那些脏东西不能近你身,不能上你身,也不能影响你的气场,但你没练过,你的存在改变不了什么。”

  “那我进去有什么用?”

  “壮胆啊。”陆叙很直白,“而且万一出什么意外,你在旁边我也安全点。”

  陆修望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把我当人形护身符?”

  “可以这么理解。”陆叙笑了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这次算你帮忙,回头请你吃饭。”

  “不用。”

  “那不行,欠人情我不习惯。”陆叙说,“就这么定了。”

  陆修望没再说话,他看着陆叙的侧脸,对方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也沉了下来。

  虽然嘴上还在开玩笑,但陆修望看得出来,陆叙其实很紧张。

  或者说,很谨慎。

  门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叙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皱着眉,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陆修望跟在后面:“怎么了?”

  “……没事。”陆叙走进屋里,打开了客厅的灯。

  明亮的灯光驱散不了屋内的怪异,陆叙慢慢转了一圈,表情越来越凝重,屋里还剩下几件零散的法器,位置都不对。

  他走到卧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内部气场非常混乱。

  陆修望也走过去往里看,卧室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许瑶走得匆忙,床头小灯还亮着,被子也凌乱地堆着。

  陆叙皱着眉走进卧室,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摆着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得满满当当,是镇煞安眠的,窗台上有两张,衣柜顶上有三张,都是不同的功能。

  陆叙蹲下身,又从床底又拉出几张符纸。

  陆修望凑过去看:“许瑶怎么买了这么多符?”

  陆叙没回答,只是把那些符纸翻过来看了看。

  “不全是她买的,但位置全错了,”他说,“符放错位置就会失去效用,法器也不能随便摆,要按照方位、五行、气场来摆,这样乱摆,不仅起不到驱邪的作用,反而会破坏房间的风水。”

  他又找出几张符,递给陆修望,那些符纸上什么都没画,就是空白的黄纸。

  陆叙站起来:“法器店只会卖成品给客户,特别是许瑶这种一窍不通的。”

  他看向房间,眼神变得复杂:

  “有人进过这个房间,巧妙的改变了法器位置,破坏了风水,还放了这些空白符,十有八九就是想害许瑶。”

  陆修望握着那几张空白符:“她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和人结下这么大的仇了?”

  “这倒不一定,也有可能像你家一样,是老一辈的恩怨,具体的明天得找她问清楚。”陆叙补充,“现在只能确定,害她这人懂行,或者背后有人指点。”

  陆叙把符放回原位,回到客厅,从抽屉里取出那个装着风铃的盒子,打开盖子放桌上。

  关上灯,在客厅中央点上那几支仅剩的蜡烛。

  陆修望好奇地问:“真会有鬼吗?”

  陆叙告诉他:“先等着吧,时间还没到,通道还没形成。”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会天,时间很快过了零点,屋内更冷了,陆修望被冷得一哆嗦,转头一看,陆叙的动作也突然顿了一下。

  陆修望问他:“你怎么了?”

  “……没事。”陆叙的声音有点紧。

  但陆修望看得很清楚,陆叙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修望观察着陆叙,陆叙不是像他那样被冻的,他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你……”

  陆叙突然抬起手,示意他别出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很轻微,就那么一秒,很快听不到了。

  陆叙声音疑惑:“这栋楼又死人了,有人发丧,把这些玩意都引过来了。”

  陆修望皱起眉:“你怎么知道?”

  “你听不到,是纸扎的声音,”陆叙简短地解释,“纸衣服见过吧,许瑶说的类似塑料袋被风吹动的声音,就是丧葬品摩擦空气的声音。”

  “一般孤魂野鬼,没人安葬没人烧纸,会被别人的贡品吸引过来,我上次来的时候没听到。”

  “大多数撞鬼或者遭遇鬼压床的人,如果留神听,都会听到这种声音,这不是实体物件发出的声音,是地下那玩意带着贡品走动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陆叙突然站起来,往陆修望身边靠了靠。

  “你站中间点。”陆叙说。

  “怎么了?”

  “让你站中间点。”陆叙抓着陆修望的袖子,把他拉到房间中央站在蜡烛旁,“那些东西不肯现身,我在你旁边转悠看看。”

  陆修望被他拉着走,有点好笑:“你这是?”

  “借你的阳气。”陆叙承认,“你站在这儿,那些东西不敢太靠近我。”

  “我这个护身符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对,”陆叙理所当然,“这就是你入行的第一项考验。”

  陆修望笑了一声,倒也没拒绝,就站在那儿任由他拉着。

  陆叙围着他转悠,时不时看看天花板,或者伸手摸摸墙壁。每次走远一点,很快又会回到陆修望身边。

  “来了。”陆叙突然低声说。

  “什么来了?”

  “阴气,”陆叙安排,“往我这边靠靠。”

  他几乎是贴着陆修望的后背站着,整个人都躲在陆修望的保护范围里。

  陆修望能感觉到陆叙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有对方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的手指在逐渐收紧。

  “你不是干这行的吗?”陆修望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成这样?”

  “我怕个屁!”陆叙冷哼一声,“这是感应到了脏东西,身体本能的反应,你懂什么?”

  “那你怎么还抓着我衣服?”

  “……抓你一下不行吗?”陆叙说,“又不会破你童子身,你计较这么多干嘛?”

  陆修望又生气又好笑,这种场合开玩笑怼回去显然不太合适,他没再说话,也就是此刻,他突然觉得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有些怪异。

  陆叙眉头始终紧紧皱着,他从一开始只是抓着陆修望的衣服,到后来直接拽着陆修望的胳膊,再到最后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陆修望背上。

  “妈的……”陆叙咬着牙,“这味道……快把我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