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瘾犯了(24)

2026-04-10

  他点开又听了一遍,甚至能想象这个人脸上那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无奈,又有点说不出的甜蜜,最后还是站起来,套上外套出了门。

  房间就在隔壁,门很快开了,陆叙换了身印着小狗图案的睡衣,头发有点乱,脸上挂着促狭的笑,陆修望感觉自己心脏跳得更快了。

  “来得挺快啊。”陆叙靠在门框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就这么担心我?”

  陆修望笑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墙上,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对方一副顺从的样子,他刚要开口,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许瑶。

  “……”

  场面有点尴尬,陆修望找了个椅子坐下,装作无事发生般开口:“今天下午,你们发现了什么?”

  陆叙看了一眼许瑶,叹息一声,还是开口了:“你哥本来的运势里,今年确实流年不利,但大概率就是生一场大病,或者破一大笔财,这种劫,本来是有回旋余地的。”

  许瑶惨笑一声:“是我父母害了他。”

  “对,因为那个人的邪术,算是直接掐断了他的护身气运线。”陆叙的声音很冷,“这就等于把一道小坎,强行升格成了天堑。命理上讲,这叫破势、夺机,已经不属于正常的因果流转了。”

  “更关键的一点,他是意外离世的,这是被外力强行造成的不应死之劫,正常寿数未尽、又不是自己业力招致的横死,也不是被施术人直接害死,鬼差是不能随意勾魂的。”

  陆修望问:“不应死?是说他本不该死?”

  “不应死而死,魂魄荡散,道家度亡大本里,把这种间接被厌胜巫蛊之术害死的人归类于三十六伤亡、十八恶死,这类人死后形魂零乱不能聚,阴司死亡处理流程不能正常启动,魂魄下去之后没有暂存点,鬼差就不能按正常流程接引。”

  许瑶焦急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必须要牒天医 ,请全形诸司官将,全形昇度。”陆叙补充,“但在此之前,得尽快把那个邪修揪出来,他已经坐不住了。”

  “你哥神魂离体还没到七天,但散得异常迅速。”陆叙表情凝重,“我解了厌胜之后,他肯定受到了反噬,现在可能是怕夜长梦多,怕事情彻底圆不回来,粗暴地加速了收魂镇魂,连掩盖的后手都来不及做得太细。”

  他指了指手机上的日期:“好在还没到十五,头七也未满,还有操作空间。”

  陆修望盯着他:“要不我直接让人去查,更省事。”

  陆叙看向许瑶:“这是你的家事,你怎么看?”

  许瑶起身,冲两人鞠了一躬,又看向陆修望:“我现在就去和我父母沟通,如果不行,就麻烦你了,陆……陆先生。”

  陆叙叮嘱她:“你机灵点,话别说太直,我怕你父母听不进劝,反倒把你自己搭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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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爱发电,写点自己想看的,所以说了不会签约,但目前这种创作环境让我很无语,希望大家理解我的出尔反尔(找不到怎么在评论区发作话,所以发在这里了……

  

 

第15章

  许瑶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陆修望走到陆叙旁边坐下,看他一副思索的样子,也没开口说话。

  直到陆叙长叹一口气,陆修望才开口询问:“很棘手?”

  “倒不是棘手,”陆叙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就是麻烦。”

  “找到那个邪修,然后破阵,把许怀的魂魄拼凑完整,最后超度。”陆叙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惆怅:“技术上来讲,不难。”

  陆修望思考片刻,开始出馊主意:“我找人查一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人解决了不就行了,你还让许瑶回来这一趟干嘛?”

  陆叙无语地撇了陆修望一眼,见陆修望越说越离谱,又把话头接了回来:“问题就在许瑶本人。”

  陆叙顿了顿:“我让她去沟通,也是想让她弄清楚,她父母究竟是被人蒙蔽,以为只是借点多余的运势给儿子,还是本来就……”

  本来就知道代价。

  他没把话说完,但陆修望听懂了。

  “我觉得他们本来就没把女儿看得和儿子一样重要。”

  “嗯。”陆叙点点头,“如果只是无知,那还有挽回的可能。但如果是后者……许瑶就得自己做选择了。”

  “这小姑娘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但这些事,终归得她自己面对,我不能什么都帮她。”陆叙有点无奈,“她和父母的关系,她哥哥的死,这些都是她们家的因果报应,我不好插手,我能做的,就是把该做的做完,然后给她留点可选择的余地。”

  陆修望侧头看向陆叙:“你老是瞎操心干嘛?”

  陆叙把脸转向另一边,语气不屑:“哪有瞎操心,我说了,我有强迫症,拿人钱就得把事做好。”

  陆修望没说话,这人明明就是在担心许瑶。

  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嘴上从来不饶人,不高兴就得怼他和许瑶几句,恨不得把所有客户都气死,但实际上,他比谁都细心,比谁都爱操心。

  一个死人的魂魄,许家人看不见摸不着,陆叙大可以随口糊弄几句就了结这件事,反正也没人能验证真假。收了钱,转身就走,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但他没有。

  他不仅帮驱鬼,解厌胜,现在还要帮她找邪修,超度亡魂,顾虑她的感受,担心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甚至连她性子太软,会不会受委屈都想到了。

  这些细腻和温柔,都藏在他那副轻佻的外表下,不仔细相处根本发现不了。

  陆修望的视线情不自禁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双平日灵动、此刻却略带无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奇怪。

  以前从来没有过,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陆修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是这样。

  陆叙却突然开口:“那你呢,你今天和她爸抽烟,套到什么话没?”

  “我不是保镖吗?还要兼职侦探?”

  陆叙连连摇头:“孺子不可教也,给你表现的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看他那副样子,陆修望忍不住笑了,陆叙看过来,他又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说正经的,许瑶那边估计不行。”

  “嗯?”

  “下午和他爸简单聊了两句,那人死板又自负,认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改口。”陆修望回忆着,“她妈那性子估计也拿不定主意,很容易被人吹耳边风。”

  陆叙沉思片刻:“你说得有几分道理,那就等许瑶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今天这一趟收获还算不错,陆叙开口送客:“行了,情报交接完毕,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再叫你。”

  闻言,陆修望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腿交叠靠进沙发,姿态悠闲,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叙端起水杯,挑了挑眉:“陆少爷,大半夜的,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算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过来陪你的吗?”陆修望偏着头看他,嘴角带笑,“老婆。”

  陆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心里盘算该怎么把这场子找回来,面上神态如常:“叫你这处男一声老公你还挺得意?”

  “挺受用。”陆修望点头,“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我听着心里很舒服。”

  “……”陆叙无语,这人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不是端着就是死装,随便逗一下激动得要死,没想到熟了以后这么不要脸。

  陆修望话锋一转,又把问题抛了过来:“那你呢?”

  陆叙瞪他:“我什么我”

  陆修望看着他,嘴角笑意更深:“老婆,你刚才端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