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瘾犯了(25)

2026-04-10

  陆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猛地咳了两声:“你给我闭嘴……”

  陆修望一脸无辜,拍了拍陆叙的后背:“你没事吧?”

  陆叙深吸一口气,心里把陆修望骂了一百遍,但此刻还真拿这小子没什么办法,他干脆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我累了,你爱待哪儿待哪儿,爱干嘛干嘛,别再来烦我。”

  “那我待你旁边,咋夫妻俩培养一下感情。”

  两人靠得很近,陆叙皱了皱鼻子,陆修望衣物上那股淡淡的金钱的清香传到鼻子里,让陆叙悲从中来。

  陆叙往旁边挪了挪:“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热。”

  “现在是冬天,空调也不过23度。”陆修望提醒他。

  “那就是你太臭了。”陆叙换了个理由,资本家的恶臭。

  陆修望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气氛诡异,陆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抓起毯子盖住脑袋,声音闷闷的:“你看我干嘛?”

  陆修望声音轻下来:“第一次见面,你盯着我看了三分钟,我现在只是看回来而已。”

  陆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事惹他干嘛,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给你看面相,那是给你脸了,你也配和我比?”

  “嗯,我早就知道你厉害了。”陆修望应了一声,声音听着像哄人,“以后你多教教我呗。”

  陆叙感觉自己耳根莫名其妙有点烫,清了清嗓子,正要说点什么挽回颜面,手机突然震了几下。

  拿起来一看,是许瑶发来的消息。

  “陆先生,我按你说的,告诉他们我哥托梦让我救他,但他们不信,还让我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操,谁不三不四?”

  陆修望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陆叙踢了他一脚,但很快又严肃起来,遮住屏幕继续给许瑶发消息:“你和他们多沟通多套话,搜集证据,稳住别露馅,我让我孙子派人去查。”

  “你孙子?”

  陆叙没正面回答,只问:“那个风铃谁送你的?你之前说的亲戚,具体是谁?”

  许瑶很快回复了:“是我亲姑姑,她说是自己亲手做的。”

  陆叙抬头看向陆修望:“让你的人去查,从她姑妈那边查可能会更快一点。”

  陆修望很快安排下去,陆叙也拿起手机打给老张,老张是这边搞法器的,和老郑一样,也算合作关系。

  刚刚许瑶偷偷跑来,心神不宁,陆叙没办法,给她起了一卦,卦象倒是不错,元神发动生用,忌神休囚受制,化进化生,不见回头克、不见化绝,又无冲刑破害成局。

  这次行事该是顺遂无阻,十拿九稳的,但并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特别是面对这种阴邪之人,该准备的护身符和法器一样不能少。

  挂了电话,陆叙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往床上一躺:“累死了。”

  “你先睡会儿吧。”陆修望说,“查详细资料也要时间。”

  “也是。”陆叙裹上毯子闭上眼睛,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修望坐在床边,处理了几封邮件,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些事情。回过头,陆叙已经睡着了。

  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是安分,没了平时那副欠揍的样子,陆修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犹豫了一下,陆修望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手机震了一下,初步信息已经有了,内容不多,他翻了翻,没叫醒陆叙,又等了一会儿,更详细的资料才陆续发过来。

  看完之后,陆修望皱起眉,确实有一个可疑人物。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叙立刻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你醒了?”陆修望有点意外。

  “我本来就没睡着。”陆叙起身去开门,“我睡觉很警觉的,有点动静就醒,你最好别偷偷做坏事。”

  陆修望:“……”

  刚刚他摸陆叙头发的时候,还顺带捏了捏他的鼻子,这人完全没反应,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醒着?

  门外是老张的徒弟,大半夜来给师父跑腿,陆叙给人小孩转了个大红包,才接过送来的东西。

  见陆修望走过去,又问他:“你那边怎么样?”

  “刚发过来的。”陆修望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

  陆修望补充:“我大概看了一下,许瑶她爸和她姑姑为了她哥的事,前前后后找过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正经人,要么是有名的大师,要么是有证的风水师,要么就是村里那种帮人看日子算命的老头老太太,都没什么问题。“陆修望顿了顿,“但有一个人很可疑。”

  陆叙立刻来了精神:“谁?”

  陆修望把资料调出来,这个道士俗名杨金水,自称清和,五十三岁,十年前突然出现在安市郊外的青龙山,据说来自闾山宗,在山上破观住了几年,起初只是偶尔给附近村民看看风水,指点一下吉凶,口碑还不错,三年前,他突然有了钱,在原址附近修了座新道观,取名青龙观。

  从那之后,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求平安、问前程之类的小事,但也有人说,清和很擅长处理疑难杂症,特别是那些久病不愈、诸事不顺的,找他看过之后都有起色。

  资料里提到,清和虽然对外称自己是闾山弟子,但没人知道他的师父是谁,附近几个正经道观的道长都不认识他,正经闾山一脉也没这么一个人记录在册。

  陆叙把资料翻到最后,那里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和善,笑容亲切,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站在一座看起来很新的道观门口。

  陆修望说:“观建成也就三年,但这人发家致富应该在这之前,许瑶姑姑之前身体不太好,也是找他看的,说是很灵验,所以就推荐给了她哥。”

  陆叙眯起眼,手指在照片上滑动,放大看那人的面相。

  “这长相倒是挺慈眉善目的。”陆修望看了眼照片,“看起来像是老实人。”

  陆叙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不屑地笑了:“这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陆修望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凭几张照片几段视频?”

  陆叙这下得意了,拍了拍陆修望的肩膀:“叫我一声哥,我保证好好教你。”

  “……”陆修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叙见他不配合,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相家讲究先取骨格,再参五官,最后才看神气气色。你这种不爱动脑子的外行,只看到一个慈眉善目就以为人家心善,这是最容易被蒙蔽的。”

  “看人不能只看个大概,”他补充:“不然就你长得这死样子,我当初肯定不会帮你。”

  气氛放佛又回到了两人刚认识时的状态,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和他吵闹的冲动:“那你倒是说说,这人长得哪里不对?”

  “你看他这脸。”陆叙把照片放到最大,“脸盘圆润,肉相和顺,这叫容貌取和,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你仔细看他颧骨这里,起势很硬,下颌收得紧,口角线条始终绷着,没有真正的松弛。”

  陆修望凑近看了看,还真是。

  “形和骨执,外顺内硬。”陆叙说,“真正心性宽厚的人,骨相不会这么紧绷。就好比你,虽然长得又凶又坏,但整体松弛有度,所以其实是个好说话的。”

  陆修望:“……”

  “再看五官。”陆叙把照片切换到另一张,正好是清和笑着看向镜头的角度,“眼睛是监察官,问题最明显,相书论眼,讲究神藏不露为佳,善人目光清透,但他这个——”

  他指着照片上那双看起来很温和的眼睛:“你觉得他慈眉善目,是因为他把眼皮刻意舒展开了,看起来很亲切,但你仔细看,他眼底泛青,眼白浑浊,这种眼相的人心思最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