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用力地吸向空气,眼睛到处扫描着。
“老板?”
“你今天没炸东西吗?”说话的食客难掩失望之色,要知道为了这一口吃的,它可是自己在家还垫吧了点东西。
就为了大早上能够顺利吃下炸物。
哪儿想到它后勤工作都做好了,结果老板不炸了。
“抱歉哈。”萧雨歇昨天其实已经在价目表上告示了,可能这俩食客没有看到吧。
通常的新品,都只贩卖一到两天。鸡排需要新鲜的食材,昨天傍晚早餐铺已离开了鸡窝窝聚集地。
往后自是没有新鲜的鸡肉供应,早上在第六区卖完剩下的鸡排后,萧雨歇就彻底撤下了油锅。
“一点没有了?”
“那今天的新品是什么呀?”俩诡看向后排的价目表,喃喃地读出上边新写出来的餐品名称——“干炒牛河?”
“对。”萧雨歇道。
今天新抵达的聚集地家家户户都养牛,他们似一早就知道了早餐铺会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又或者想要干脆堵上一把。
因此提前准备好了食材。
送来了一大块牛肉。
第108章 干炒牛河颠锅
那牛肉经过仔细的切割, 肉眼可见的脂肪含量少,是所谓的牛里脊。
一整个部位肉质偏嫩,口感细腻, 最适合炒着来吃。
数量有限, 以牛肉为主菜的话,卖不出多少数量。
想到储物空间里,秒杀秒到的沙河粉,萧雨歇脑海里率先想起来的就是这道经典粤式小吃——干炒牛河。
以沙河粉为主料, 搭配葱段、韭黄、豆芽为辅,再配以滑嫩的牛肉片,用老抽上色通过不断的颠勺来为食材均匀裹上酱色, 让高温焦化出锅气。
配以河粉、牛肉以及偶尔吃进嘴里的爽脆豆芽、韭黄葱段。
一份下去,又有蛋白质,又有碳水,饱腹又美味。
不论是早餐, 午饭, 下午茶又或者是宵夜,都是无可挑剔的一餐。
这边店铺刚刚营业,萧雨歇才打开店门没到一分钟, 自是还没有卖出今日的头一份干炒牛河。
听有食客问起, 萧雨歇就热情地介绍了两句, 情到深处话赶着话 ,他给食客们展示了下操作台上的小料。
牛肉已腌渍了一整晚, 逆着纹理切下的薄片, 经过了好几味调料的腌渍,放进去的水分已充分被肉的空隙所吸饱。
其表面的纹路因水分的加入,而隐隐变得模糊, 又裹上小苏打、生粉等白色粉末,中和起极淡的血水,形成暗白色的浆。
调味加上牛肉,已放了一整夜。小苏打柔和粗纤维,愈加柔嫩起肉质,姜汁生抽等调味浸透肉的空隙,去除多余的腥膻,保留小小一部分恰到好处的牛肉味。
铁盆旁边是另一铁盆。
盛满萧雨歇买的鲜河粉,没买干河粉的原因很简单,因还需要泡上一遭,又需要撒入些油。萧雨歇买的并不是干河粉,过程稍显复杂又比较耗时。
故而,他直接买了鲜河粉。不买不知道,市面上的河粉竟也分成几种。
宽、细不同,薄、厚不同,纯米浆制作的,又或加入了少许淀粉制成的。
属性不同,做出来的炒粉也就不一样。
太薄太细加入了淀粉的,炒过之后容易碎。口感、形象皆大打折扣。
萧雨歇选择的是用纯米浆制作,微偏宽的沙河粉,也是俗称的宽河粉。
比起其他种类,该河粉已不算容易碎的那一批,但为了更好的保证河粉的完整性,后续的烹饪工作仍需要以颠锅为主。
这样一来,对厨具的选择,对对厨师本人的厨艺水平,就有着过多的要求。
萧雨歇私底下自己试了试,他能胜任,唯独一点,颠锅颠的时间长了胳膊很酸。
也不知道按照他目前准备的分量,做完全部之后,他胳膊还能不能是自己的。
“干…干炒牛河?”顺着萧雨歇的视线,食客诡瞧见了操作台后放着的材料。
他一头雾水,“牛河是?”
“是用全都是牛的河吗?”
“不是。”萧雨歇摇头,估计对方没看出来铁盆里装着的都是些什么,他解释:“是牛肉和河粉的合称。”
“河粉就是米做的粉条。”萧雨歇越说越感觉自己解释不明白了。
直接掀开铺在河粉上的塑料,满满一大盆河粉浸在盆里,白嫩白嫩的一条叠着一条。
他又从一旁搬起,切号的各式配菜,豆芽、韭黄、葱段。
和之前的米线不同,米线的配菜虽然也是用到了豆芽,不过那豆芽是全头全尾的全部放进了锅中。
这次的配菜,要求稍微有些高,为口感为美观考虑,需要摘掉首尾,去掉带着土腥的尾,略微发苦的头,只是保留笔直的茎。
葱花、韭黄也类似,前者只留尾端,后者只留最前边的部分。
过程有点繁琐,成品却是值得的。别的不说,就这一盘盘鲜嫩的白、绿、黄,光是看着就让人熨帖。
显得一旁的牛肉存在感倒不是非常强了。
“我去,这些都是配菜?这么多东西?”有食客傻了眼。
“豆芽?韭黄?和葱?不错不错都是我喜欢吃的配菜啊。”有食客迫不及待,“现在能点餐不?”
“这什么牛河,给我来上一份。”说完,它又问:“份量足吗?”
“一份能吃饱不?”要是一份吃不饱,它在琢磨着点些别的东西。
萧雨歇点头,“一般是足够的,份量挺大的,要是比较能吃的话,建议你再点一个茶叶蛋又或者煎蛋。”
日日红早餐铺餐品的份量,向来都是比较足的。
通常情况下,一份干炒牛河就足够了,顶能吃的人也不过再加上一个蛋。
“那行,帮我来上一个。”
“好了。”店员帮众人下单,萧雨歇则站到了铁锅旁。
后厨的锅具又很多,从不粘的平底锅再到铁锅,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不下二十个。
其中,最能够翻炒出锅气的锅非铁锅莫属。
得益于铁的导热性,会在高温猛火的情况下,迅速使锅内的油脂、酱汁表面焦化,锁住鲜味多出焦香。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觉得大铁锅炖出来的东西更够味一些的主要原因。
铁锅的优点如上,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它粘锅。
尤其是炒了腌渍的牛肉,如果没有即使清理干净,后续非常容易把好好的一份河粉,搞成支离破碎的小端,夹都夹不起来。
以防万一,萧雨歇一共准备了两口锅,均仔仔细细保养过。
牛肉单独用一个锅来翻炒,另外的一个锅则用来煎河粉。
否则炒完肉,他还得再清理一下油锅,有那功夫不如多炒一份河粉了。
问好食客没有忌口,萧雨歇拧开煤气罐,砰的一声火花炸裂,锅内的底油明显升高了温度。
手疾眼快的,萧雨歇抓起一把牛肉放入锅内,滋啦一声热油迅速飞溅起。
尚未开始翻炒,肉眼可见的,牛肉在高温的作用下由生变成了熟成的暗。
牛肉的香气也一股一股地冒出,还带着些调味的鲜,边缘部位也紧实地收缩起来,泛着焦。
等一会儿还要二次下锅,所以这一锅的牛肉不需要炒得太熟,七分左右就是最佳。
把锅里的牛肉盛出来,白黄绿三色配菜,也赶忙趁着余温下锅,断生去掉青菜的涩,让颜色不一的细长小端均锅上润润的油色。
至此配菜的初次下锅完成,另外一旁的铁锅便要开始投入工作状态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