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歇没有单独做过份量的规划,他只自己实验过两把的分量就足以让成年男子填饱肚子。
因此,萧雨歇抓来的就是两把河粉。在油锅之中,快速地摊平手头上的河粉,利用油温煎去河粉上的水分,把它的表皮煎出些许的焦斑。
上下两面皆是如此。
换面的时候,可用筷子进行辅助,也可直接颠勺,像颠煎鸡蛋一样,利用着大开大合的动作,让河粉翻面。
萧雨歇之所以这么有自信,是因为之前他抽取过颠勺的技能。
只见,那铁锅在他手里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随着他轻松上台,锅体带着内里的食材高高抛起,眨眼的功夫又被油润的锅体一丝不落地全部接住。
只瞧见灶台里,因锅体撤离而飙升的火焰,一耸一耸地散发着热香。
“我去!”
“厉害啊!”
“老板,你有两下呀。”
“……”
萧雨歇的轻而易举,看得周围的群众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
“妈呀,这都出残影了。”
“你是不是会功夫啊。”
“……”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太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萧雨歇是在卖艺的呢。
“颠锅这么容易吗?弄得我都要想要回家试试了。”
“哪有这么容易,我在家里弄过,把菜弄了满地呢?”
“是不是咱们锅买的不对啊。”
有食客宁肯怀疑是锅有问题,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技术不行。
“链接在哪里?请问在哪里能买到这么听话的锅,感觉它上过学啊。”
萧雨歇没忍住笑出了声,想要深藏功与名装装高人都不行。
第109章 多加份肉行不
他迅速颠起铁锅, 上下两面均匀受热,煎出硬硬的焦斑。随后各色配菜加入其中,铁锅之内的菜色一下子变得丰富起来。
熟成的深棕色牛肉, 嫩白透感超强的豆芽, 翠绿翠绿的葱段,轻轻一掐就会出水被牛肉染出润润油光的韭黄……
不同颜色汇聚一堂,又各自散发出香气。
干炒牛河的调味,萧雨歇提前已经调好, 加入生抽老抽白糖……融合成咖色的一铁盆。
用勺子挖出半勺,淋在殷殷冒着热气的菜肴之上,刹那间呲地一声, 殷殷白烟变得浓烈起来。
炒菜的地方没有吸油烟机,围在周围的食客只感到一阵异香猛烈袭来,泛着浓烈的热锅气,锅底的灶火也应景似的瞬间蹿高了很多。
“好香, 好香。”
“前边还有排队的吗?”
“没有的话, 我下单了啊。”
“这暖暖的味道是什么,这就是锅气吗?”
“……”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食客,看的并不仅仅只是热闹, 在等待的过程当中, 有的食客已按捺不住香味, 在网上找起了有关这道小吃的详细描述。
经典的粤菜小吃,吃的是锅气。所谓锅气指的就是食材在高温爆炒时, 其水分蒸发, 油脂氧化后产生的独特焦香气。
该风味,一度被视为粤菜或小炒的灵魂所在。
而干炒牛河的另一道灵魂所在,则是生葱熟蒜半命韭菜。这里半命指的就是半生, 韭菜太生味道过于辛辣,一吃一口韭菜纤维难以消化,韭菜太熟菜叶发软咬进嘴里存在感不强,半生半熟才是恰到的好食。
只是考虑到不同地区的口味不同,也考虑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半生的韭菜。
改良之后,萧雨歇还是得确保韭菜熟成,起码断掉生韭菜的辛辣味。
阔别xx大学已经数日,要说哪点不太好,首先想到的第一条就是餐具。
离开了大学食堂,店铺不能接着使用厨房里的餐具,所有的餐具只能用店里的。
萧雨歇并非小气不想用店里的餐具,而是有些时候餐具会供应不上,并且后续的清理稍有费事。
把锅内的调味料颠均匀,卷曲的肠粉染上料汁的神色,就连豆芽韭黄小葱颜色也略有加深。
萧雨歇关掉灶台上的火,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捞起圆形的瓷盘,平铺在操作台之上,倾斜着光可照人的铁锅。
河粉及其配菜遇冷冒出浓烈的白气,滋啦滋啦地倒满白色瓷盘,乍一听仿佛是食物在狂欢呐喊。
“您的干炒牛河好了。”
萧雨歇麻利地用铲子理了理盘子周围的配菜。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觉得成品真是不赖。
每一根河粉都完完整整的,没有断裂的迹象,仍旧是一条一条的裹上生抽的深色,又沾染着豆芽韭黄的清香。
十分满分的话,绝对可以达到九点八,至于为什么不是十分,这不是担心有自卖自夸的嫌疑嘛?
萧雨歇端着盘子,看向第一位点单的食客。
那诡听到萧雨歇的话,整个诡激动得宛若飘着过来。它像是接圣旨一样,难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地捧起盘子。
咕咚就是一声口水狂咽。
它紧盯着餐盘,手里的盘子沉甸甸的烫人,食客诡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这分量也太足了。”
诚然,也可能是盘子比较小的缘故,整个瓷盘被河粉装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能下手的地方,急得它只能用手捧着盘。
“让让让让,烫死我了。”
“各位让让啊。”
因是头一份出锅的河粉,周围食客的视线全聚焦其上,食客诡越是着急周围围着的海鲜、实验种和诡就越多。
掌心的瓷盘越托着越烫,它嘶哈嘶哈的只觉一双手烫到要拿不稳。
急急忙忙从食客群里挤出,该诡一路小跑着把餐盘咣当一下撂在了桌子上。
“烫不活了,烫不活了。”它用手左右捂着耳朵,惨白的掌心被烫得通红。
这也就是它占的位置距离比较近,稍微远上一些,估计都得因拿不住而连盘子带菜直接掉在地上。
它侥幸地坐下身来,身子一放松鼻息间的香味就渐浓。
食客诡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抽出一条一次性筷子,它讲究地磨了磨筷子根部的倒刺。
细长的筷头一上一下,大张大合的夹子一样直直地叨向满盘的河粉。
食客诡仔细研究着角度,力保它这一口下去,能吃到盘中所有的滋味。
像是叠汉堡般,它把所有的食材都夹入其中,饱满的牛肉薄片下是河粉,肉片之上是一看汁水就很丰富的豆芽,外加葱段和韭黄。
它没吃过干炒牛河这道菜,不过类似的炒粉炒面却是常吃的。知道粉也好,面也罢,都是油大了才好吃,油太少一盘食材搅和不开,干巴巴的没滋没味。
必须得下大油,下重料,吃进嘴里才算润。
不过油大了,另一个问题就来了,那就是吃进嘴里太过油腻。
健不健康的,暂且另谈。毕竟这东西又不是天天吃,一天三顿的造。
只是偶尔吃上一盘,问题不大。
最主要的其实是,油这东西放得多了吧,香是香,吃起来腻也是真的腻。
等吃到最后,快空盘时,满碟子都是沉下的熟油,那根根分明的河粉更是像泡在了油里一样,看一眼都嫌腻的程度。
刚才店铺老板做这道菜的时候,食客诡紧盯着全程,除了学会了这道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它也观察了老板倒入的油量。
不算多,可成品却丰盈得很。肉眼可瞧的,每一根粉的正反两面都挂着润润的油光,就连配菜也是如此。
可用筷子一压,又压不出多余的油脂。
有点东西啊。
食客诡等不及了,干脆一筷子塞入口腔。
嫩滑的牛肉片裹着豆芽的清香,一口咬下湿润的河粉吸着油脂,软滑地涌入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