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李豪偷懒,而是红枣的数量实在有些多。俩人间断的一直处理到闭店,满满一大盆红枣才终于完成了去核。
“辛苦了。”萧雨歇把店里早上没有卖光的馅饼给李豪装了几个,“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收拾收拾下班吧。”
他自己则是把红枣又搬回了后厨内。
红糖红枣发糕,做法有很多。有的会在发糕组织当中掺杂着红枣颗粒,有的会在发糕的表面铺上一层红枣。
萧雨歇发糕卖得贵,用料他也是实打实的,能多用一些不会少用一些。
完整的去核红枣被均匀地切成小方块,一部分放进红糖酵母水里,被破壁机搅打成红枣浆。
另一部分则摊平放在蒸锅上,套了层防水的保鲜膜进行蒸熟。
市面上枣糕的形状常见的有两种:
一种是由巨大的圆切割而成的三角。
往红枣浆里加入面粉与淀粉,搅拌成细腻的稠面糊进行醒发。醒发时间一到,细腻的面糊已变成蜂窝状。其表面鼓起大小不一的气泡,紧接着赶快用筷子不停搅拌排气。再从高处,把面糊灌入圆形模具上边铺上层红枣,进行二次醒发。
而后把模具冷水上锅,发糕蒸熟的过程也正是面糊被模具定性成圆的过程。
从热锅里拿出,即刻掀开上边防水的保鲜膜。沿着直径均匀切成几分,就能得到市面上最最常见的三角形红糖红枣发糕。
其形状乍一看,简直和甜品店橱窗里摆放的三角形蛋糕一模一样。尖锐的三角形,侧边组织柔软加了食用油的缘故空隙格外小。
吃起来的口感也同蛋糕类似,却有着独出心裁的弹性与嚼劲。每一口甜都是恰到好处的,肆意着红枣的香气。
除却由圆切割而成的三角,另一种发糕形状像是盛开的花朵,顾名思义被称为开花发糕。
两者的制作过程相似,原材料上略有区别。为保证每一块发糕都能在发起的过程中膨胀裂开,其用料必须是低筋面粉,同时酵母最好用泡打粉和小苏打代替。全程大火蒸制,才能保证发糕多多开花。
店里模具充足,大圆模具,小小的杯托橱柜里都有,萧雨歇也懒得纠结到底做成什么形状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是即要又要的。
搅拌面糊的过程中,灶台上的蒸锅不断上汽。
似什么东西遇到高温,其香味都会变得浓郁。没有加热之前红枣香虽存在,可却微乎其微的需要贴得很近才能感受到红枣特有的香。
加热之后,热气扩大了红枣本身的香。增加了它的甜度,同时也放大了红枣原很微弱的酸。酸甜结合,剧烈的枣香如有纸质地往人鼻孔里钻去,让人仿佛置身于红枣海洋般,每一口呼吸都是极尽的红枣味。
闻着都快要醉了。
萧雨歇抽空看了眼蒸锅里的情形,红彤彤的大枣遇热后颜色加深了好几个度,直接变成了深红色,其大小也略又放大。
蒸得差不多了,萧雨歇干脆闭了蒸锅的开关。掀开盖子的瞬间,更为浓烈的红枣味严密地把他包围。
看向蒸屉里满铺着的红枣块,萧雨歇想到了之前吃过的一种美食。
更准确来说是是大枣的一种存储手段。
新鲜的大枣离开枣树,存储时间至多一个星期左右。时间再延长,大枣表面便会出现一个个腐烂的小点,脆生生的甜也会变成软塌塌的发酵酸。
第56章 枣泥开花发糕
为了避免新鲜大枣腐烂浪费, 也为了更好的存储大枣。
新鲜大枣洗净后,可以通过蒸熟再冷冻的方式把存储期延长,其保存时间通常都可以延长到一年有余。
只是高温会破坏掉新鲜红枣脆爽的口感, 让大枣变得绵软细腻。口味也会略微发生些变化, 有的大枣会变得额外甜,有的则激发出了本身的酸。
不过酸味出现的概率比其他水果要低很多,不像苹果不论本身多么甘甜,只要遇到高温只要蒸过一通, 酸味就会被无限放大。
新鲜红枣蒸熟发酸的概率远远要小很多,从锅里去处已放凉的蒸红枣可以直接就那么吃,也可以先放进冰箱里冷冻一遭再取出来吃。
直接吃, 口感偏软,本身与果肉密不可分的红枣表皮也变得可以轻易揭取下来。
冷冻一遍取出再吃,两种选择。
其一,无需解冻直接放入小火里加热, 其二, 可直接放在室内缓上一会儿。
很神奇,高温会增加水果的酸,而低温冷冻又会提升水果的甜度。
等着红枣变成半解冻, 从袋子里抓上一个。咬紧嘴里最外圈已经恢复成了柔软状态, 内里却还是凉凉的冰沙。
一口咬下去, 甜意与凉意交缠。带着韧劲的软甜,嗑瓜子一样里令人上瘾。
温暖的室内里, 随心所欲来上几颗冰冻过的蒸红枣, 其含金量一点也不低于在暖气房里吃雪糕。
可惜蒸红枣只适用于存储新鲜的红枣,像锅里的这种晒干红枣蒸熟之后就没有新鲜红枣那么好吃,而且酸味还会更多一些。
脑子里回味过, 就相当于自己吃过。
萧雨歇任命地把锅里的红枣颗粒,倒在铁盆里碾碎。若是只做红枣发糕的话,过程不需要这样复杂。
与红糖酵母搅拌过的红枣浆,和进面粉淀粉里已经足够为面糊提供大枣的风味。
额外蒸过一步的干枣,萧雨歇另有妙用。
他打算给开花发糕里,额外加上一些枣泥馅。
枣泥的制作过程同之前做过的红豆泥类似,同样是需要把材料炒干才成泥。
红豆泥为了保留其颗粒分明的口感,红豆一半需要保留粗颗粒,另一半则需要完全的搅打成泥。
枣泥不需要颗粒感,吃的主要就是一个细腻。
碗内完全碾碎的大枣颗粒,从固体变成了糊糊状,不少深红色的大枣皮已在暴力碾压下脱离了果肉。
但还有不少顽固枣皮紧粘着果肉,这红枣皮是必须要去除的。
伤不伤胃另说,主要是糊嘴巴。
试想一下,大早上正大快朵颐吃着枣泥包呢。结果一块枣皮糊在了你上牙膛,不论你怎么咳怎么用舌头舔也拿不下来,最后只能偷摸地用手指去扣。
周围人要多一些的话,要多窘迫就多窘迫。
吃的若是再快一些,枣皮就不住贴在上牙膛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还会卡住糊住嗓子,到时候窘迫算什么?拼命的咳嗽疯狂喝水往下咽,可那枣皮还是不上不下地贴着你的喉咙,那才是真正难受的事。
萧雨歇拿起一遭就准备好的细筛,下放接着一个铁盆。他往枣糊里倒了些清水,稍微搅了搅。
枣糊很难过筛,不加水的话纯属给自己上强度。这一大盆枣糊,萧雨歇就算是从早上忙活到下午也不一定能完全过筛,借助水的顺滑事半功倍。
要想完全过筛,细腻到丝滑状态。起码需要过筛两次,肉眼可见的枣皮才能被剔除保留在筛网之上。
用力把枣糊碾压在筛网之上的过程,枯燥又治愈。不怎么费脑,属于“当稍型”工作。
用不着一心一意,甚至可以三心二意。在你看电视或者听音乐听小说的时候,当稍也就是顺便,把事情给做完了。
萧雨歇的手机上一边放着动物世界,听着画外音介绍着春天又一次来临,一边使劲按着勺子碾压。
筛网下,点点深红色的枣泥缓缓坠入铁盆中。相较于刚出锅时的第一遍碾碎,盆里此刻的枣泥越加细腻,颜色和味道也浓缩起来,均加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