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傅寂洲很自觉地把这条鱼拦腰抱了起来。
发.情期是一周的时间,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叶鲤都会一直是鱼尾的状态,因此他又被抱进了鱼缸……浴缸。
浴缸上的小贴纸都健在,黄油小熊笑眯眯地看着叶鲤,他有些不自然的把泡泡聚拢在腰上,遮住了刚刚傅寂洲掐出来的指印。
傅寂洲光着膀子,没事儿人一样在浴室里来回走,把他擦脸、抹尾巴的瓶瓶罐罐放在浴缸前的架子上,后背肌肉随着动作勾勒出紧致优美的线条,还有明晃晃的抓痕。
叶鲤盯着自己手指看了看,心虚的把双手按进了泡泡里。
刚刚被傅寂洲用力过猛的地方还红着,叶鲤换了个姿势坐在浴缸中,忽然想到一件被忽略的事。
怎么三年过去了,傅寂洲的搓鱼手法还这么新手?
……他结婚三年,不会都是这样痛苦过来的吧?
傅寂洲总是说自己失忆前很乖很爱他,说不定他们之前的每一次,叶鲤都百般顺从,为了大钻石和小发卡委曲求全,就算疼了也不敢吭声。
世界上最心疼自己的还是自己,叶鲤对自己不幸的命运沉沉叹了口气,更对接下来的漫长一周丧失了期待。
傅寂洲撕开他的人鱼专用美白面膜,把膜布拉平了盖在叶鲤脸上,只露出两个滴溜溜转的蓝眼睛。
怎么他一转头的功夫,叶鲤就蔫吧了。
傅寂洲皱眉打量了一番手里的面膜包装:“我拿错了?”
叶鲤嘴巴被膜布牵制着,说话慢吞吞的:“没有哦,我只是在想事情。”
傅寂洲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叶鲤干脆把面膜从下巴上提起来,暂时解放嘴巴:“你这一周有其他安排吗?”
“其他事都能推掉,”傅寂洲拿起自己伺候叶鲤搓澡沐浴的塑料凳子,坐在浴缸旁,长腿略显委屈的曲着,“这周我都会在你身边。”
叶鲤深深吸气:“那我们每次嗯嗯,都是这种方式吗?”
傅寂洲看了他一眼,眼中压下去的欲念强了几分,沉声道:“嗯。”
叶鲤在他耳朵边念叨了两个月,天天说自己失忆了,现在是未成年小鱼,在没有过生日、准确来说是没有给他送生日礼物之前,不许他做其他过分的事情。
傅寂洲心想也只能用手了,用手都哭天抢地的,要是用别的地方……这条鱼保不齐要把泪珠流干。
叶鲤抓抓头发,第一次有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悲怆:“那你要轻点哦,我真的会被搓掉皮的。”
傅寂洲把他的面膜扒拉下来,封印了叶鲤的嘴巴,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真的已经够轻了。
下一次发热会在几个小时后到来,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补充能量。
卧室的床单湿了一大块,空气里也堆满了让人浮想联翩的味道,两人下了楼,等着管家派人把房间清理好再进去。
叶鲤坐在椅子上,唏哩呼噜的嗦泡面,傅寂洲站在身后,低头挑起他的长发,拿着吹风机呼呼吹。
在嗡嗡声中,叶鲤嗦玩最后一根面,忽然想起来傅寂洲还没吃东西。
他脑袋往后仰,努力和傅寂洲对视上:“你想吃一桶吗,金汤肥牛味道的粉面菜蛋,很不错哦。”
头发还没吹干,傅寂洲对速食不感兴趣,只是低头亲了一口叶鲤的唇角,婉拒了叶鲤的安利:“确实不错,不过我不饿,不麻烦你。”
几个假装很忙的下人互相捣了捣对方的胳膊,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又磕到了。
一开始,家里的下人对两位庄园主人很是恭敬害怕。叶鲤是尊贵的异族王储,看人类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冷漠,大家只能远远欣赏美丽的人鱼;傅上将常年在外征战,周身裹挟着杀伐果断的威压,除非不得已,下人们一般不会凑上前去。
庄园只有两位主人,平常连个上门的客人都没有,大家守在各自岗位上,清闲无趣。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整个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甜蜜的气息,就算是圈内顶级太太产粮撒糖,他们也敢摇头叹息:“就这啊,稀疏平常。”
——
叶鲤赤条条的趴在床上,挑选出一套同色系的蓝钻戴在身上,又找到一直没舍得拆封的、价值9999/1ml的海盐味身体乳,把自己从头到脚涂了个遍。
这就叫仪式感。
即使傅寂洲真把他搓掉皮,他看着身上闪亮亮的钻石宝宝们,也能忍着。
把自己擦香香送上门简直可爱到犯规,傅寂洲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丝毫不知道叶鲤是因为自己手工活太烂,不得已在给自己打气。
叶鲤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感受了一下,只有屁.股微微痛,热意还没有来。
身体都准备好了,感觉怎么还能迟到呢,叶鲤无语了。
傅寂洲看他精神挺好,拿起平板去了隔壁浴室,犹豫一下,还是点开了百度。
【如何让伴侣更快乐】
他三年前搜过这个问题,在新婚夜生搬硬套实践了一次,不过没有从叶鲤口中得到任何反馈,后续更没机会尝试。
时光荏苒,三年过去了,归来仍是新人。
平板屏幕大,视频冲击力也强,傅寂洲蹙眉学着,想起刚刚叶鲤在身下抽泣的模样。
鼻头湿漉漉的,嘴巴微微张开,说出一些很幼稚的讨好的话。
……
傅寂洲呼吸微沉,抬起右手,低头深深嗅了一口,明明手上只有叶鲤洗发露的味道,他却隐约又闻到了不同的气味,潮湿的黏在手心,像是被欺负过度留下的眼泪。
一墙之隔,叶鲤百无聊赖拿起了手机。
不过却是傅寂洲的。
本来是要点开PDD,却不小心点开了旁边的百度。
叶鲤现在已经不是文盲了,看见字还会下意识瞟一眼,浏览器里的搜索浏览历史就这样被叶鲤看了个精光。
……什么叫“如何让他彻底忘记前任”、“如何让前任做一个合格的前任”、“现任如何稳固地位不动摇”???
这些汉字明明都认识,组合起来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没等他细想,姗姗来迟的热浪席卷全身,叶鲤手一抖,手机摔在了一旁。
傅寂洲应声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未擦干的冰凉水汽,叶鲤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掌已经一回生二回熟的找到了位置。
……
一天之内,管家清理了两次卧室,他喊来准备食材的小李,在他耳边低声交代:“把海参、甲鱼、生蚝什么的,能上桌的赶紧上桌。”
得益于傅寂洲临时补习,叶鲤这次运动完直接晕了过去,他把叶鲤抱进对面的客房,出来时管家老头拍了拍他的肩,冲他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放心吧小傅,大伯不会让你输的。
傅寂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管家再精明,也想不到傅寂洲只能做手工活。
当晚,傅寂洲浑身燥热,看着一旁睡得餍足的叶鲤,咬咬牙翻身去了浴室冲凉。
憋了一肚子火,连门都没敢摔,生怕把小鱼给吵醒了。
离叶鲤过生日还有20天零6个小时,花洒冲出的凉水兜头冲下,傅寂洲闭着眼,胸膛起伏下肌肉分明。
没关系,他此生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和知足。
他已经足够幸福。
——
叶鲤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璀璨水晶吊灯下弥漫着红酒和雪茄的香味,花团锦簇、金碧辉煌,衣着得体的人类摇晃着高脚杯,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梦中的叶鲤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爱凑热闹的性格,却没有走上前去。
因为他清晰的知道那些快乐不属于人鱼。
傅寂洲自一楼缓步上来,担心惊动他,语气放的很轻,好像他是易碎的瓷器。
梦中这个时候,他和傅寂洲还不熟,叶鲤迅速得出正确结论。
“你困不困,他们估计要庆祝到很晚,我先送你回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出口,叶鲤的神情更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