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彦噤声了。
傅寂洲这种说话做事一股断情绝爱的味,竟然也会搞暗恋这一套,丁彦抖腿的节奏一停。
“欸欸!”
傅寂洲更加冰凉的视线射到他的身上。
“会不会是因为小王子根本不知道你暗恋的人是他自己!”丁彦一拍大腿,悟了,“所以他不是害羞,是气跑了?!”
这个屋子里有三个人,现在有三个人顿悟了。
世界安静,叶鲤放下了拿刀的手。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事后,叶鲤趴在床上吃着酒楼招牌甜品,背过身不理傅寂洲。
傅寂洲扯他的头发:“谁给你化的妆?”
“我自己。”
“不好看。”
叶鲤瞪了他一眼,等嘴里的甜点咽下去,才下床找出自己临时买的一大盒全套化妆品,往地上一摔。
半小时后,傅寂洲顶着一张更不好看的脸仰躺在床上,寸头上因为不能别发卡,退而求其次套了三个不重样的海星发箍。
叶鲤给傅寂洲画了一个蓝色魅惑眼影后满意的拍拍手,哼着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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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暗恋
“他应该不会那么不聪明。”傅寂洲迟疑地否认。
叶鲤放下的刀又有了举起来的趋势。
什么!意思!
窗帘角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傅寂洲从进门起就知道那里藏着一个小东西,但他没心思去处理。
待会和警卫说一声,拉出去直接毙了。
坐在傅寂洲对面的丁彦想了想每次去傅寂洲家中时, 那尾人鱼的表现, 他很难认同领导的这番话。
“额,我觉得他还是有点……也不是不聪明, 就是反应有点慢——”
你才反应慢!你全家都反应慢!
身后传来“哗啦——”一声, 一个光溜溜的盘子被踢了出来。
傅寂洲不耐烦地拿起腰间的枪,抬眸时猛地瞥见一缕白金色柔软的发丝。
拿枪的手顿在半空。
下一秒, 枪口一转,对准了已经掏出枪窜起来的丁彦, 冷喝一声:“别动!”
丁彦还没来得及挪开沙发, 就把手枪一扔, 面色惊恐的坐回了沙发上。
“怎么了这是?”
他看着傅寂洲严肃地眼神, 脊背发凉。他脑筋一转,用口型悄声问:“有狙击手?”
肯定是窗户外面有枪指着他的脑袋!上将在提醒他不要打草惊蛇!
要不是他拦着,丁彦的子弹已经射出来了, 傅寂洲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还不准备露头的某人,清嗓嗯了一声。
该死!他忘了这里是D区,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
丁彦调整好呼吸, 暗自懊恼自己大意, 没有提前搜查一遍会客厅。
傅寂洲盯着地上露了一半的空盘子, 两秒后, 盘子缓慢的被拉回暗处。
叶鲤在家从来没有吃完过一整盘的糕点,吃多了会腻。
这肯定是饿狠了, 傅寂洲眼里划过一丝心疼。
他一个小鱼,平日里最大的运动量就是遛那只肥猫的时候, 现在是吃了多少苦才跑到他身边的?
来就来了,还要躲起来,还偏偏听到了丁彦讲他坏话,傅寂洲转了眼睛,对丁彦皱了皱眉头。
丁彦惊恐地回望他。
领导,我可是陪你出生入死的好下属,危急时刻,您这是什么眼神?!
傅寂洲冷不丁出声:“你说错了,叶鲤很聪明。”
狙击手都把枪指我脑门上了你还跟我说你家里的鱼!丁彦声音发虚:“嗯,是是,我说错了。”
“你不了解他,聪明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品质,除了聪明之外,他还慷慨、善良、富有同理心。庄园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他——叶鲤会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他知道主厨大叔有几个女儿,园丁老头有几个孙子,他话痨,热闹,把活力塞到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照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丁彦麻木地听着,他身后的窗帘暗处有一缕发丝慢吞吞地支棱起来,傅寂洲目不转睛地盯着,继续说,
“世界上每一个人类都会喜欢上他。对于叶鲤来说,被喜欢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但被叶鲤喜欢却很难,我努力了很久,才成为他身边的第一。……我会当一辈子的第一。”
“所以,叶鲤是最聪明最好的,是吗?”
老天,怎么还有互动环节呢?!
丁彦只能表示认同。
“好了,危机解除,”现在没有人觉得叶鲤是笨蛋,叶鲤也该消气了。傅寂洲起身拍了拍丁彦的肩,“我饿了,让人端一份餐食上来送到门口,你去休息吧。”
丁彦窜了出去,会议室恢复了安静。
傅寂洲一只手推开单人沙发,叶鲤好像在发呆,后知后觉自己的藏身之处没有了。
他默默把刀往身后塞了塞。
随后抬起脸看着傅寂洲,却只能看到他健硕紧致的胸膛,傅寂洲的个子太高了。
不过他下一秒就蹲在单人沙发扶手处,两人之间距离近的只稍稍一抬手就能揪到叶鲤的头发。
他看着叶鲤的脸蛋一愣:“脸上刷腻子了?”
叶鲤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这是化妆品,你懂不懂啊笨蛋。”
傅寂洲又认真盯着他的脸蛋看了看,真心实意的说:“我确实不懂,我是笨蛋。”
叶鲤不依不饶:“你刚刚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就是你和鸡丁说的话。”
人家叫丁彦,不过不重要。
傅寂洲赞许道:“对的,你可真聪明。”
叶鲤:“……”
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不对味儿呢。
但他没有过多纠结,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你之前就喜欢我啊?”
傅寂洲看着他,嗯了一声。
“哦,”叶鲤装作淡定的嗯了一声,“什么时候?结婚前吗?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八年前我被人偷袭灌了药仍在码头,是你在涨潮前救了我。你当时才十五岁,很小一条,把我拖到了海边巡逻员值班室门口,躲在礁石后看着我被救护车拉走之后才回到海里的。”
傅寂洲用手比划了一下:“腰大概这么细,手指间还有没分化的蹼,头上戴着七个小海星。那时候你的头发颜色更深,是纯金色。”
傅寂洲重复了两遍,足以使一条翻译速度很慢的小鱼一字不落的听懂。叶鲤挺直了腰,视线左右乱飘,最后捋了捋头发:“是吗,真的?你没骗鱼?”
其实耳朵已经红了。
其实气也早就消了。
他失去的是婚后记忆,但十五岁的记忆可全在脑子里装着呢,傅寂洲这样一说,他就记起来了。
就是不想承认。
承认了就证明这件事确实是叶鲤的判断失误,傅寂洲根本不是混蛋人渣。
但其实叶鲤判断失误也没关系,没有人会苛责他。
“没骗你,我只是一厢情愿很多年没好意思说出来,况且我们已经结婚了,没必要像个讨要糖吃的小孩子似的把暗恋昭告天下。”傅寂洲语速很快,叶鲤现在才发现他好像也有点尴尬。
刚从前线下来的男人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三个小时前他还在战火中穿梭,而此刻蹲在他的身边,冷着脸,手指攥了一下裤缝。
“暗恋?”说得太快,听不清,叶鲤抓着关键词重复了一遍。
傅寂洲两手同时攥了一下裤缝。
外面丁彦咣咣敲门:“饭来了!”
傅寂洲猛地站起来:“行,放门口我来取!”
叶鲤眨眨眼,他好像看到傅寂洲脸红了。
尽管这十三天傅寂洲的脸晒的黑黑的,简直是一块行走的一米九巧克力。
哦,可能也有白的地方,叶鲤腿蹲麻了暂时没能起来,转了个身,盯着门口处男人的屁股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