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寂洲站在门口,背对着叶鲤,皱眉点评一餐车的餐食:“这都什么跟什么,太油太腻的撤下去,还有这凉菜也撤了,大晚上吃凉菜,闹肚子谁负责。”
丁彦:“啊?”
老天,你上一顿吃的是军用压缩罐头,我让你吃口菜叶你随手就递给伤员了,现在全是大鱼大肉的,你还讲究上了?
丁彦每到这时候就极度想念死去的爹妈,当初怎么没拉着他一起死呢,伺候领导实在是生不如死。
傅寂洲又让他撤了甜品,撤了饮料,最后才勉为其难的推着餐车进来,拿起小碗盛了一碗咸汤。
他先尝了尝味道,才转头去把家鱼从角落里薅出来:“刚刚吃了一整盘甜品,肚胀吗,要不要喝点咸汤?”
叶鲤张开手臂让傅寂洲抱:“没吃饱呢,不喝汤,想吃火鸡面。”
傅寂洲:“……”
叶鲤扯了一把他的领子,很理直气壮地说:“我费了很大劲儿才来的这里,要不是你隐瞒实情让我胡乱吃醋,我现在过的可舒坦了!”
傅寂洲:“…………”
合着千错万错,都是他傅寂洲的错吗?
叶鲤盯着他看,又额头贴在他脖子上,脚踝蹭着他的大腿。
傅寂洲:“………………”
十分钟后,丁彦端着一碗拌匀的奶油芝士火鸡面,面无表情地敲门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王子第一次上岸就救了自家老攻
感谢:菠萝蜜椰汁计算器、宁愿也很愿、丘耳、yiglia宝宝们的营养液~感谢支持么么啾!
第37章 含住指尖
叶鲤瘫在沙发上, 长长的鱼尾从沙发背上滑下来,掉在地上的瞬间被一只大手捞起,盘在男人精悍的腰部。
他用尾巴尖拍了拍傅寂洲的腹肌, 示意傅寂洲坐过来:“我能跟你一起留在D区吗?”
如果现在回家会被大哥骂得很惨, 叶鲤很清楚自己回家后的待遇是什么。而且他刚见到傅寂洲,又因为自己冤枉了早就暗恋自己的伴侣, 所以不太想和他分开。
他等了会儿, 看傅寂洲不搭理自己,又把尾巴松开, 盘坐起来把脑袋放在傅寂洲的肩上,手指不安分地戳弄着那看似冷淡的唇珠。
傅寂洲终于开口了, 不过不是为了说话, 是为了咬住叶鲤的指尖。
人类的牙齿并不像海鱼一样锋利, 没有锯齿状的尖尖, 也不是丑陋的三层牙床,叶鲤一点都不怕,直到他察觉到湿润温热的软东西蹭着自己的指尖。他下意识看向傅寂洲, 男人垂着眼,专心致志地含住他的指尖,并在他准备挣脱时抬手固定住了他的手腕。
“你……舔我手干什么?”
叶鲤愣了一下, 耳朵尖泛红。
这会让他想起来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傅寂洲的舌头尝过他……太多地方了。
“不是不可以同意, ”傅寂洲将他的手拿出来, 用另一只手强硬的掰开叶鲤蜷起来的五指,把脸埋了进去, 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
“就是需要付出点东西。”
傅寂洲的鼻息洒在他的手心,又热又痒,热意顺着手心蔓延到叶鲤的脸上。
他手心肯定出汗了,但稍稍一动,手指就蹭上傅寂洲的睫毛,和薄薄眼皮下微动的眼睛。
那双永远漆黑、看人永远带着倨傲的眼睛此刻埋在他掌心,温顺的动弹着。下一秒,他的唇贴着叶鲤的皮肉,循循善诱:“考虑一下,嗯?”
“哦,那我考虑一下。”叶鲤干巴巴地回答。
傅寂洲只是握住了他一只手,却好像固定了他全身,让他的思绪都转得缓慢了。
叶鲤就这样和傅寂洲挤在沙发上,手指微压着傅寂洲的眼睛。他感受着手指下的温度,脑袋里想的是海底的珍珠。
为什么他会觉得眼睛像珍珠呢,叶鲤用另一只手挠了下脑袋。
他竟然会把傅寂洲的眼睛比作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别用劲儿,这是眼珠子,仅此一副。”傅寂洲闭着眼提醒道。
叶鲤:“……”
“我知道这是眼珠,我只是……”叶鲤说不出来,只好问道,“你要我付出什么?”
埋在他手心的傅寂洲沉默片刻。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诱哄叶鲤用手给自己兄弟释放,最好再教他说几句荤话,听不懂最好,要的就是他听不懂……
不过他现在又不太想了。
叶鲤等了一会,傅寂洲才慢悠悠说道:“再摸摸我眼睛吧。”
“用力点也没事。”
——
叶鲤被送到宫殿的时候整条鱼都还没睡醒,傅寂洲下车打了几通电话,又迎风等了一会,最后无奈地捏着叶鲤的鼻子,把叶鲤闹醒了。
“呼呼……傅寂洲你太坏了,”叶鲤很生气的锤了傅寂洲一拳,很生气的让傅寂洲抱着他走路,“不要捏我鼻子!我在大陆不能用腮呼吸!”
“我是不是说让你只睡二十分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傅寂洲睨了他一眼,手臂稳稳托住他,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朝宫殿走去。
DD区入秋早,夜风凛冽,尽管裹着厚厚的毛毯,寒气依旧无孔不入地往领口里钻。
叶鲤缩在傅寂洲温热的怀里,却赌气地不肯搂住他的脖子,很不服气的反驳:“几点了?我闹钟都没响几遍呢!”
“十一点半。你再睡会就到明天了。”
闹钟确实没响几遍,因为在响第二遍的时候就被某人闭着眼关了静音。
叶鲤立刻抿紧唇不说话了。
傅寂洲身后,两排随从垂首肃立,无人敢抬头与这位血洗宫殿的杀神对视。直到两人之间那近乎幼稚的拌嘴声顺着冷风飘来,才有几个胆大的按捺不住心中震惊,悄悄抬眼望去,却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怀中的爱人被密不透风地护着,不容任何人窥见半分。
傅寂洲是抱着叶鲤从主殿的正门进的,这座宫殿是上任D区区长的住所,现在归傅寂洲名下了。
整座宫殿由连绵不绝的巴洛克式建筑群构成,主殿巨大的穹顶与天空交合出完美的弧线,无数拱窗与雕花壁柱构成繁复瑰丽的奇观。
风格是浮夸了些,但用来安置一条偏爱金闪闪的小鱼,倒是再合适不过。
叶鲤从进门起就目不转睛地仰着脑袋,对天花板上的天使聚会壁画和硕大的水晶吊灯发出大大的赞叹,于是傅寂洲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随从。
后者立刻瑟瑟发抖地跪下了:“将军,您有何吩咐?”
“把灯全部打开。”
幸好不是要他小命。随从暗自抹了把冷汗,连滚爬起,快步跑去传令。
“全部的灯?”下人惊讶地看着窗外高悬的月亮,开灯的动作却比谁都快。
“这是要博美人一笑,看起来人鱼王子很满意这座宫殿呢!”
几个下人眼巴巴地看着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早就听说傅将军对家中妻子言听计从,要是他能住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被遣散了。
叶鲤不知道自己被一群人期期艾艾的看着,他裹着毛毯站在天鹅绒软榻上,仰着脸看着穹顶中央最大的吊灯,这个最大的照明体经过无数水晶棱面折射,光线流转摇曳,洒在叶鲤脸上。
傅寂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指尖动了动,探进毛毯里找出叶鲤的手,扣在自己掌心。
至此,这座宫殿迎来了独一无二的新主人。
——
五分钟后,傅寂洲捂住叶鲤的眼睛,熟练地拦腰抱起他去睡觉。
“别盯着看,伤眼睛。”
叶鲤路上还在挣扎,洗漱的时候还喋喋不休地要求明天也要开水晶灯,等傅寂洲把他放在床上,拿被子裹成春卷后,立刻眼皮子打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晚安,我要睡了。”叶鲤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调整好睡姿后,闭着眼睛很敷衍地给了傅寂洲一个带着牙膏味的晚安吻。
戒了半个月荤腥的傅寂洲压在他身上:“先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