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寂洲狼狈地转过头,又忍不住转回来掐了一下他柔软的脸颊,
“好了,我答应你。别撒娇。”
——
晚十点,叶鲤心里惦记着家规,自觉的把手机还给了傅寂洲。
他还记得傅寂洲的话,晚上十点要履行夫夫义务。
傅寂洲早早就躺在他身边,还不穿衣服,是个鱼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叶鲤又不傻。
“我失忆了,家规也都要遵守吗?”叶鲤脸颊微红。
傅寂洲:“当然。”
叶鲤不吭声了。
他放下手机后才发现傅寂洲的存在感有多强,叶鲤之前在海里遇到大风大浪,睡着睡着就被卷跑了,往往睡醒时身边围了一群没脑子的小鱼,他完全不在乎的。
但是傅寂洲是一个热的、有呼吸的人类。他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健硕有力,沉甸甸的手臂随意的搭在叶鲤腰间。离得近,傅寂洲身上的果木香更清晰了。
叶鲤不明白为什么看着这么冷漠的一个人会有这么香甜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趴上去咬一口。
不过,叶鲤看着傅寂洲堪称完美的身材,支支吾吾说:“我现在是虚岁十八,不能……不能……”
傅寂洲静静看着他。
其实他们只在结婚当天做过一次,叶鲤的反应很激烈,极度排斥他的接近。
就连此后的发/情期,叶鲤都不让他靠近一步。明明人鱼对这种事情非常积极喜欢,但是叶鲤总把他当成洪水猛兽。
傅寂洲眼底划过一丝阴郁,唇角笑意淡了。
叶鲤很敏锐,马上止住了话音,一瞬间警觉起来:他的大款不开心了。
他瞬间幻视自己的大红钻大蓝钻被没收,手机一天只能玩四个小时的悲惨生活。
叶鲤火急火燎地谴责自己:你辛辛苦苦写家规、日复一日死缠烂打,大钻戒都到手了,怎么能功亏一篑!
死脑子,快补救!
叶鲤唰的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臂,精准揽住了傅寂洲的脖子。
“啾!”
叶鲤这时候也顾不得害羞了,闭着眼嘟起唇,笨拙但迅速的对着面前这张冷下去的帅脸亲了一口。
傅寂洲呼吸一滞,下意识揽紧了他的腰。
叶鲤亲完了也没立刻离开,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大声喊道:“不要生气,不可以睡但可以亲!”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叶鲤睁开紧闭的眼睛,抬头观察他。
两人之间距离近的连一张薄纸都插不进去。
傅寂洲掀了下眼皮,深黑色眸子和他对视。
叶鲤唰的移开眼睛。
三年了,这是叶鲤第一次主动吻他。
原来之前不是不会亲人,只是不亲他罢了。
傅寂洲长久的沉默了一会,他盯着人鱼忐忑不安的小脸轻扯了下唇角,把脸偏过去:“这边也要。”
叶鲤听话的梆梆啄了几口,这次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随后傅寂洲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叶鲤如释重负,在心里大叹气。
红钻蓝钻你们看到了吗,为了拯救你们,你的主人不惜牺牲一切,多么勇敢伟大!
“可以亲?”傅寂洲重复着他说的话。
他伸出手,按住叶鲤柔软的唇来回拨弄。
有点痒,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傅寂洲给人的感觉太过锋利危险,他的眼神落在自己唇上,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他的唇烫出一个洞来,叶鲤轻轻咬了咬下唇。
“那每天的夫夫义务,就用吻来代替吧。”傅寂洲放下手,轻飘飘的一句话,一锤定音。
根本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甚至男人还在一旁淡淡的补充道:“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
为了钻钻们——他可以!
叶鲤认真点头,男人盯着他看了会,倾身抱住了他。
极具侵略性的吐息打在他的肩上,傅寂洲拨弄着他的耳朵,动作很慢,
“夫夫义务可以换,但别的家规照样要遵守——
家规第十三条,必须抱着我睡觉,每晚。”
叶鲤准备回头说什么,被他捏着脸颊肉止住了嘴。
“啪”的一声,傅寂洲关了灯。
病房一片漆黑,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叶鲤像个毛毛虫一样蛄蛹了几下,被傅寂洲掐住腰,动弹不得。
傅寂洲的夜视能力不比人鱼差,他低头打量着单纯的、比平日更加好骗的人鱼,笑了一下,
“嘘,睡吧。反正家规是你定的。”
作者有话说:
鱼上岸三年,没通人性还染上了网瘾,傅寂洲坏事做尽
在家备战教资,先日更ing,等九月考试的那周请假。
段评已开,收藏即可。欢迎大家评论灌溉~
第4章 熬夜
叶鲤睡不着。
现在根本不是人鱼休息的时间,往常的这个时候他还在海底和小伙伴一起掏海胆呢。
说起来海胆……嘿嘿,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食物,自带小碗,一口嗦完香香的……
叶鲤抱着被子,觉得嘴巴馋了。
他看了眼傅寂洲,失望地发现男人还没醒。
怎么睡这么久,他这个年纪,怎么能在干饭的时间睡得这么死?
男人呼吸声沉稳的打在他的肩头,又热又痒。叶鲤轻手轻脚的挪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准备下床。
算了,不管他。叶鲤心想,他可以自己去掏两个海胆回来,等傅寂洲睡醒了送给他吃。
正好能证明自己很贴心很有用,并不是一条只会索取红宝石的鱼。
不过没有人腿要比他想象中麻烦的多。
他掀开了被子,挠头看着床外侧的傅寂洲。
傅寂洲很高,VIP的大床房被他占的满满当当,叶鲤又没有人腿,从他身上迈不过去。
叶鲤团着尾巴略显无措的被困在床内侧,直到傅寂洲大半夜觉得身上一沉,睁眼才发现叶鲤没睡觉。
“……你在干什么。”傅寂洲声音困倦低哑,撩开垂落在脸上的发丝,只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叶鲤尴尬的从傅寂洲身上爬下来:“我想给你掏海胆,但是你一直没醒。”
傅寂洲闭了闭眼,拿出手机一看,凌晨两点。
“睡、觉。”傅寂洲咬牙切齿,掀开被子把叶鲤卷进去,制作出一个人鱼馅的春卷。
大半夜,谁家老婆一个劲的想要出去啊?
“老实睡觉,明天再说,”傅寂洲沉沉压在春卷身上,蹙眉看着叶鲤的小脸,“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患者?还想像之前一样熬夜吗?”
“可是……”
“没有可是,再折腾就别想要钻石了。”傅寂洲简单粗暴的制止了叶鲤的行动。
他白天刚清缴完一窝暴民,前脚回联盟中心述职,后脚就听到叶鲤外出受伤的消息,从白天忙到现在没合眼,精神倦怠到只想抱着叶鲤好好睡一觉。
叶鲤话音戛然而止,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傅寂洲。
三分迷茫,三分错愕,和四分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不让他出去!
傅寂洲有这么困吗?
叶鲤郁闷的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终于把两只胳膊解救了出来,他忍不住趴在傅寂洲耳边问:“那你要睡多久呀?”
傅寂洲眼睛闭着,看起来相当不近人情:“八个小时。”
叶鲤两眼一翻,嘎嘣一下撅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寂洲只觉得头疼。
昨晚叶鲤睡不着左右翻身,还絮絮叨叨的趴在他耳边一个劲的说话,他梦里全都是这条聒噪的人鱼。
但他却一点都发不出来脾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抱着人鱼休息了。除了结婚当天,之后他和叶鲤一直是分居状态,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交流少的可怜。
哪怕现在叶鲤闹腾一点,只要还在他怀里,他就甘之如饴。
他下床穿衣,白色衬衣遮住饱满紧致的胸肌。随后他轻捏了一把人鱼的脸颊,声音柔和:“不是想出去玩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