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偏执首领掌中鱼(7)

2026-04-14

  “唔……”叶鲤折腾了一晚上,困意终于上来了,“不要,我好困。”

  傅寂洲皱眉盯着这条作息不规律的小鱼,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管家之前就和他说过,叶鲤总熬夜,晚上不睡白天不醒,早饭永远都不记得吃。

  现在年轻,再过几年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得借着叶鲤失忆的这段时间,把他的作息给掰正了,傅寂洲暗自决定。

  “今天就算了,以后不许再这么昼夜颠倒着熬夜。”

  叶鲤睡得不省人事,无意识的挥了挥手,给了傅寂洲一巴掌。

  ——

  【东联盟速报——人鱼王子深夜被抬进急诊,头部重伤!】

  【人鱼深夜重伤,傅上将姗姗来迟,扒一扒这个鼎鼎有名的男人有多凉薄。】

  【三年联姻,人鱼王子叶鲤疑似沦为政治牺牲品!傅寂洲手上即将再添鲜血!】

  人鱼出现在大众视野只有短短二十年,而人鱼一族真正选择上岸和人类握手言和只有三年。“人鱼”二字永远是各家媒体标题的噱头。

  更何况,傅寂洲和叶鲤是东联盟唯一的跨物种政治联姻。从他们踏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起,就有上亿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引人注目的是,傅寂洲的政治生涯和他的婚姻一样史无前例——按照东联盟日报的概况,傅寂洲是从最末等的D区杀出来的一匹黑马。一匹年纪轻轻,就已经久经沙场的黑马。

  傅寂洲的父亲是A区的执政官,因罪伏诛后,他的家族无一人出面收养年仅六岁的傅寂洲。在所有人都没有关注的角落,傅寂洲流落到D区,在当地孤儿院生活了十年。

  十年之后,西联盟倒台,海盗肆虐。十六岁的少年加入志愿军,凭借战功,硬生生为自己厮杀出一条康庄大道。

  这么杀伐决断的上将,想必迎娶人鱼也是为了功绩,能对人鱼好到哪去?

  消息不胫而走,东联盟第一人民医院围满了记者。

  傅寂洲此刻对外界的喧哗并不知情,他坐在院长办公室,皱眉道:“上次让你研发人鱼适用的过敏药,有进展了吗?”

  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将啊,人鱼身体情况和人类不一样,这过敏药不是一时半会能研究出来的。其实最好的方法是避开过敏原……”

  傅寂洲深呼吸:“我能不知道吗?他缠人的很,都说了不能喝奶茶,他又不听我的话。”

  堂堂上将竟然被这件事烦的没招,简直是大大的ooc。

  院长忍住不笑,轻咳一声:“横竖也不过是出一身皮疹,半小时不到就下去了,你让他喝几口也不妨事。”

  傅寂洲脸色更冷了:“你知道皮疹多痒吗?要是这样惯着他,哪天过敏严重了怎么办!”

  这院长没有一点医德,不是他家的老婆他当然不知道心疼!

  院长:“……”

  他有些无力:“上将,人鱼的代谢功能和修复功能比人类高上好几倍。你看昨天人鱼撞到头部的力道,要是放在人类身上,绝对是严重脑震荡,但是叶鲤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暂时失忆。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件事看的如此严重。”

  “什么事都没有?暂时失忆?”傅寂洲一拍桌子,“他脖子和手臂上有五六处挫伤,都破皮了,你看不到吗?”

  院长:“……”

  “头发也断了很多,头皮软组织损伤两处,皮下出血三处,捞上来时他脸都是白的,这叫什么事都没有?”

  院长:“……”

  您是指那些没有痛感的头发和轻微皮下出血的伤口?

  他怎么记得去年傅寂洲被海盗刺中了左臂,断了十来根筋脉,还面不改色地说不要紧呢?

  人怎么能双标成这样,院长内心无语凝噎,表面露出赞同:“是,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这个抗过敏的药物我们继续研发,只要有经费,我们一定不遗余力。”

  傅寂洲啪的掏出一张黑卡:“一切费用都从我账上走。”

  院长笑容更真挚了:“好的,上将,祝您和小王子生活恩爱。”

  到底是谁在反对上将和小王子在一起的?只要他还活着,一定誓死捍卫上将的爱情!

  ——

  何伦上将一身正装,急匆匆拨开各家媒体往里面走。

  “何伦上将,请您谈一谈此次人鱼受伤事件是一场意外吗?”

  “听说何伦上将就住在傅上将隔壁,您觉得人鱼平常状态如何,是否长期遭受虐待?”

  “有流言说傅上将家里大吵大闹不断,您身为傅上将的同事,有所耳闻吗?”

  何伦上将疏于锻炼,肚子愈发大了,他抽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对着不停闪烁的摄像机长叹一口气:“如果人鱼需要法律援助,我何伦提供一切帮助,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喧嚣的记者们皆是一静。

  何伦的保镖团队姗姗来迟,拨开众人,为何伦让出了一条路。

  下一秒,所有人爆发出更激烈的询问:

  “何伦上将,您的意思是傅上将真的在长期家暴人鱼吗?”

  何伦顶着胖滚滚的肚子往前挤,摆手的时候脸上的肥肉跟着身体摆动:“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已经全说了,反正今天来的一大半记者都是他的人。

  这次他绝对要把傅寂洲这个D区的杂种赶出联盟。

  不过是一个罪犯的儿子,哪怕军功再多,也不过是他何伦的垫脚石!

  人鱼所在的病房房门紧闭着,何伦抬手拍门:“叶鲤,你还好吗?你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何伦表现的胸有成竹,他已经让人把傅寂洲安排的人支开了,现在病房里只有人鱼在。

  更重要的是,人鱼和他很熟。

  他送给了人鱼那么多价值连城的珍珠,等得就是今天!

  一半的记者在激动的录视频,另一半记者已经开上直播了。

  在这种关头,一旦那条可怜的人鱼和何伦上将有一丁点互动,傅寂洲的政治生涯绝对不可能再继续了!

  何伦把门拍的震天响,叶鲤的美梦戛然而止。

  外面的动静简直比十万个小海豚还要吵,叶鲤痛苦的掀开捂在脑袋上的被子,愤愤起身。

  何伦还在敲门,下一秒,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何伦猝不及防的朝前面栽去。

  叶鲤坐在轮椅上,敏捷地往后一撤,颇为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唔,好臭。”

  吵闹的记者团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只有摄像头还在记录着。

  他们听不懂人鱼语,却能通过人鱼的面部表情分辨喜怒。

  他在嫌弃谁?

  何伦脸上精彩纷呈,这么热的天,他承认自己顺着人群挤了一路是有点出汗,但是也没有那么味儿吧!

  好在此刻没有人嘲笑他,所有人的目光全定在了人鱼身上。

  清瘦的人鱼坐在轮椅上,白金色发丝柔顺的垂落肩头,上半身穿着医院的白色竖条纹病号服,扣子扣到了最上方,只能看到一截白的晃眼的脖颈。

  鱼尾轻轻晃了下,几乎有三分之二的记者怔怔地往前走,就连刚刚弹幕不停的直播间也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好美……

  直到一声冷淡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一群人才如梦初醒。

  “谁让你们围在这里的?”

  傅寂洲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最外围的几个记者打了个寒颤,唰唰往后退了几步。

  “傅,傅上将!”

  何伦猛地回神,面色扭曲。

  他都偷偷和叶鲤见过多少次了,怎么每次都能看入迷!耽误正事!

  何伦一个箭步冲到傅寂洲面前,肥硕的身体把叶鲤挡在后面:“傅上将,你想干什么!我们要尊重人鱼的意愿!”

  被何伦雇佣的记者蜂拥而至:“傅上将,这次人鱼受伤是您动手的吗?”

  聚光灯下,喘气都是错误的,无数镜头对准了他,恶意捕捉他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