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秦望知道我失忆……你也知道我失忆了?”
叶慕在那头顿了顿,似乎是被他这个反应逗笑了。
“不难猜。”他的语气淡淡的,带着点兄长特有的从容,“五年没见,还是这么清澈单纯,猜不出来才奇怪。”
叶鲤:“……”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缠着一团。
所以秦望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失忆,特意编了个“前任”的身份来接近他,把他骗出去——
骗出去干什么?
“他是西联盟的卧底,”叶慕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这些年一直和西联盟勾结,贩卖族人。当初我失踪也和他有关。他想趁我不在,把我们兄弟两人杀掉取而代之。”
秦望确实对叶鲤动过心,但在权利面前,一切都是垫脚石。
叶鲤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一直以为秦望只是个说话怪里怪气、让人不舒服的长老。他从没想过,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背后深埋的是杀意。
可傅寂洲怎么知道的?
傅寂洲向来不插手人鱼族的内部事务。东西联盟对峙多年,他作为东联盟的上将,立场敏感,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干涉内政的帽子。
如果不是秦望要害自己……
“今天是你生日。”大哥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带着点难得一见的温和,“就算是失忆,也是十八岁的大鱼了。这些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
叶鲤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色飞快地后退,路灯的光影从车窗外一帧一帧掠过。
“如果当初我还在族里,”叶慕的声音继续响着,“是绝对不会让人类和你在一起的。”
“但是现在看来……”大哥顿了顿,“人类也没什么不好。种族不同,善恶相同。”
“况且,不得不承认,傅寂洲的爱的确拿得出手。”
作者有话说:
本来要写到完结,但一写就刹不住了……
应该还能再写两章。
四月份开新文。本来是想写大哥大嫂的故事,但人鱼文写倦了,想换换脑子TAT
于是开了新的预收,准备写一个重生文。
大家感兴趣的话点点预收~爱你们~
《重生后把真少爷训成狗》
桑杞上辈子是豪门假少爷,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成了整个京圈的笑话。
尤其是真少爷路郁然,每每见到他都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桑杞一怒之下直接被气晕了过去,两眼一翻回到了少年时。
彼时,桑杞依旧是桑家千娇万宠的小少爷,肆意张扬,娇纵任性,任谁见他都要弯三分腰。
而真少爷路郁然,还在乡下扛大包。
嗤,狗东西,受死吧!
桑杞一脚油门踩到了乡下,准备把路郁然狠狠揍一顿,随后把他挫骨扬灰,毁尸灭迹。
谁承想刚来就撞见路郁然在挨揍,几个街头混混将一道清瘦的身影堵在墙角,一拳下去,骨头折断的脆响异常清晰。
上辈子总是脊背挺直,神情倨傲的男人,此刻额头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眼底猩红一片。
“咳……你是谁。”
桑杞歪着脑袋欣赏了两秒他的狼狈姿态,随后俯身:
“我是来救你的人哦。”
“求我,做我的狗,我会考虑帮你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碾碎。”
眼前的少年白的晃眼,笑容恶劣却灿烂,路郁然呼吸一滞。
随即抓住了少年的裤脚:“……求你。”
——
京圈人人都知道,路郁然是桑少养的一条疯狗。
“桑少怎么看得上一个乡下野种?”
“就他这个疯劲啊,过几年就被桑少玩腻咯……”
流言蜚语,路郁然从不入耳。他只是埋头苦干,不论是白天还是深夜。
只有这样,他的主人才会轻笑着奖励他一个吻,喘着气夸他是好狗。
他一直干的很好。直到有一天,一个档案出现在他桌前。
原来桑杞是假少爷,他才是桑家流落在外的继承人。
太好了。
路郁然慢慢笑起来,指尖因为兴奋而发抖。
他再也不会害怕被抛弃了。
隔壁,浴室里的小少爷面色潮红,正颤抖地喊着他的名字。
“混蛋……唔,给我松绑!”
路郁然慢条斯理地把档案装好,随手扔进壁炉。
“忍一忍,我马上来服侍您……主人。”
此书又叫:桑少的训狗日常
【阅读指北】
1.双洁,身心都全部属于彼此
2.一切剧情的出现都是为了服务小情侣,我的CP锁死
3.无原型,无借鉴
第51章 终了
叶鲤握着手机, 靠在车窗边。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过这么多事。
失忆前,他确实对傅寂洲有偏见, 所以失忆后, 他可以理解傅寂洲为什么选择偏他。
傅寂洲欺骗里面有呵护,有求爱, 唯独没有恶意。
可他不能原谅的是另一件事。
傅寂洲对他的态度, 永远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哄着,顺着, 敷衍着。把最锋利的东西都藏起来,把最沉重的部分都自己扛。
如果不是他上次闹着跑到了D区, 他永远不会知道傅寂洲曾经暗恋过自己;如果不是大哥打来这通电话, 他永远不会知道傅寂洲为了保他安全, 果断杀了秦望。
傅寂洲瞒了他太多事。
那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山, 挡在他面前,山外面有刀光剑影、风霜雨雪,山里却永远是风和日丽、岁月静好。傅寂洲把一切都挡在了外面, 包括他自己的内心。
叶鲤垂下眼,睫毛在光影里颤了颤。
他忽然很问傅寂洲:不累吗?
他甚至能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把这些问题摊开来问, 傅寂洲一定会微微皱眉, 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不累, 我自己可以。”
他当然可以。
他一直都可以, 一个人扛所有的事,从不说累。
可是叶鲤会累。
他不想和傅寂洲之间有那么多时差。更不想有一天, 傅寂洲受了伤,他却是从新闻上, 从别人口中,最后一个知道他的消息。
那会让他非常难受。
——
车子叮叮咣咣地往前行驶着,夜色被甩在车窗外。管家老头已经数十年没踏足过这片故地,此刻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边调大导航音量,一边发出“啧啧”的感慨声。
“恍如隔世,真是恍如隔世啊!”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复杂,“这儿以前是个孤儿院,我那会儿住的老破小就在南边那片小区里。有时候小傅没饭吃,我就——”
“你就干什么?”叶鲤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
窗外只有黑漆漆的高铁站静静地立在夜色里,哪里还有什么孤儿院,什么老破小小区。
傅寂洲……住过孤儿院?
还会没饭吃?
叶鲤很难把这两个词和那个永远从容不迫、永远掌控全局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管家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讪讪地打了个哈哈:“没干什么没干什么,咳,你别跟司机说话,司机得专心开车!”
叶鲤:“……”
明明是您先开口聊天的吧?
又是这样。每次提到傅寂洲的过去,话说到一半就生生掐断,好像那是什么不能碰的禁忌。
傅寂洲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叶鲤哼了一声,把头转向窗外,不再说话。
管家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欲言又止地咂了咂嘴:“哎哎,别生气啊!”
叶鲤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下巴微扬,端着一副高冷的架子:“我不要和司机说话——”
话音未落,车子“嘎吱”一声,猛地刹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