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鲤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两者的区别是……?
傅寂洲认真说道:“如果你是喜欢晚上没有光线时打猎,我尽量陪你到凌晨,后半夜你要在保镖的陪同下活动;如果你是习惯了在这个时间段打猎,有没有太阳都无所谓,我就申请去其他州工作,调整我的作息。”
其实他完全可以强行改正叶鲤的作息,让他和人类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反正他不需要叶鲤去打猎,哪怕他想吃天上的星星,他傅寂洲都会给叶鲤摘下来。
但是他不舍得改变叶鲤。他很多年前就发过誓,如果他迎娶了叶鲤,只会宠着惯着他,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叶鲤愣了一下,他们各睡各的不行吗?
傅寂洲真的好执着一起睡觉,昨晚把他揽那么紧,今天还想方设法要和他作息保持一致,简直像是族里需要多多陪伴的幼崽。
“是习惯在这个时间段打猎。我们族人原本生活的海域有很多美味的海鳗,海鳗是夜行鱼,所以祖先会在这个时间打猎,所以即使我们现在换了海沟生存,又搬上岸了,还是保持原来的作息。”
叶鲤歪头看着傅寂洲,委婉劝说,“哎呀,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啦,搬家多累呀。”
“不累。”
傅寂洲垂眸:“我们是结了婚的夫夫,理应每晚都睡在一起的。”
既然有解决办法,他就不会让叶鲤离开自己一刻。
傅寂洲的行动力一向很强,他说完就起身去窗边打电话,尽管叶鲤不懂人话,也知道他真的在寻找合适的地方搬家。
叶鲤:“……”
结婚真不好,大款也太固执了,叶鲤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摸着手指上的大钻戒,无比纠结的叹息一声。
珊瑚湾的自助餐要开始了,可是他人还没过去呢。
他郁闷地摆弄了钻戒一会,猛地支棱起来:“傅寂洲,你想去珊瑚湾吗?”
“嗯?”男人斜靠着窗边,昏黄的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照在他周身,像一层美妙的朦胧滤镜。
“搬家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处理好的,我们这段时间可以先去珊瑚湾小住几日。”叶鲤觉得计划通。
“为什么想去珊瑚湾?”他之前没听人鱼提起过这个地方。
“有小鱼群要被卷来啦,”叶鲤两眼放光,兴奋的比划了一下,“如果我们在海豚赶到之前来到珊瑚湾,就能吃上头鱼!”
叶鲤几乎每年都会捉住头鱼,这就是实力。
他撸起宽大的病号服袖子,向傅寂洲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如何?”
“嗯,不错。”体脂率控制在10%、常年在军队高强度训练的男人盯着叶鲤的白斩肌看了一会,昧着良心赞了一声。
“所以我们去吗?”叶鲤着急的问。
傅寂洲先低头查了查当地的天气和最近的航班,通知秘书长加急申请航空航线,并预约了珊瑚岛民宿中最大的双人床。
抬眼就发现叶鲤还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勾起唇角:“放心,一定让你吃上头鱼。”
叶鲤觉得此时的傅寂洲比刚刚发光的时候还要亮眼。
作者有话说:
鱼:不er,老铁你真不知道啊?你这三年干啥去了?
委屈傅:……老婆你也没提过啊。
念叨了五章,还没吃上自助餐。
都怪那头高速行驶的蓝鲸! 不然我鱼早就蹲守在珊瑚湾了!
第6章 仆人傅寂洲
珊瑚湾。
叶鲤刚下航班就窜了出去,空气中湿润的水汽让他倍感亲切,虽然还没到海边,但咸咸海风的美妙味道已经在鼻端诱惑他了。
全自动轮椅比人腿走的快,不过叶鲤刚刚窜出去,就被傅寂洲拽停了。
叶鲤回头:?
保镖迟了两步,匆匆打开防晒伞,上前给两位先生挡住了夏日炽热的太阳。
傅寂洲绕到前面,弯腰把人鱼抱进怀里,动作自然的把叶鲤从轮椅转移到车上。
叶鲤从医院到珊瑚湾,来来回回被抱了好几次,除了开始有些尴尬,现在已经习惯了。
但谁给他馒头谁给他拳头他叶鲤记得清清楚楚,傅寂洲明明是大款,却像个下等仆人一样伺候他,叶鲤心里十分感动。
等到他有了人腿,一定也扛着傅寂洲走路,叶鲤暗下决心。
汽车七拐八扭,最后才来到海边,人类修建的道路和人类说的语言一样弯弯绕绕,叶鲤贴着窗边,期待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离自己越来越近。
傅寂洲拿着一个小盒子摇了摇,让叶鲤伸手。
随后在叶鲤的胳膊上挤出了一堆白色的液体,质地像早上喝的牛奶乳,闻着还有点清香。
叶鲤忍住舔一口的冲动,好奇的看着傅寂洲把液体均匀涂抹在他的皮肤上:“这是什么?”
“防晒霜。外面紫外线很强,担心你晒伤。”
傅寂洲查了很久的资料,他家小鱼来自深海,很少晒这么强烈的太阳。
不知道人鱼会不会晒伤,但他决定再对叶鲤再精细照顾一点。
傅寂洲的手掌有薄茧,触碰到他的胳膊时有些痒,叶鲤盯着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掌看了一会,尾巴动来动去。
一条胳膊涂抹均匀后,叶鲤很配合的伸出了另一只胳膊。
好玩,像是在给食物洒酱汁。
叶鲤决定待会去没人的地方浅尝一口自己。
两条胳膊都涂抹均匀后,傅寂洲拆开了另一个小盒子,对叶鲤勾手:“把脸蛋也涂一下。”
听专柜说,这些都是什么最高级别的四个+号的顶级防晒乳,他没抹过,也不懂。于是干脆把各个品牌的都买了一遍,挨个给叶鲤涂上。
叶鲤乖乖把脸凑了过去。
他本身就离傅寂洲很近,两人在汽车后座肩并肩坐着,车子再一拐弯,就很容易把脸糊到傅寂洲肩上。
叶鲤干脆横着一趟,枕着傅寂洲坚硬的大腿:“来吧!”
傅寂洲动作一滞。
叶鲤的长发如白金色的瀑布般散开,他失忆以来开心了许多,唇角上扬,窗外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美的像是油画。
傅寂洲垂眸把防晒霜挤在他的脸蛋上,拇指把乳液推开,目光变得幽深。
叶鲤的呼吸打在他小腹上,气息微凉,傅寂洲喉结仓促滚动了一下。
叶鲤闭着眼睛,后脑勺不舒服的左右动了动。
什么东西?硌着他的脑袋了。
——
强潮汐流果然如约而至。
傅寂洲没放鱼离开。
他盯着叶鲤把脖子上、手上的一切首饰都摘了,扒拉着叶鲤左看右看,又不放心的把定位手环戴在小鱼右手上,再给手机套了防水袋,绑在左手上。
叶鲤:“……”
有必要这么谨慎吗?他下海是回舒适区了,他是鱼,是鱼啊!
还好胖胖没跟来,不然铁定嘲笑他。
“乖,上岸后再取下来。我和你的钻石在海滩上等你回来。”
叶鲤听到钻石,叛逆心弱了些,但还是不忿:“手机袋应该挂脖子里,手环应该是彩色的。”
“挂脖子里万一被水流冲着勒到脖颈了怎么办?这款手环只有纯色,定位手环不是装饰品,不要挑三拣四。”
傅寂洲寸步不让。
叶鲤长叹一声,觉得大款比他哥都管的宽。
族里的其他情侣也不是这样的啊,他们族人还有一对情侣手拉手去沙漠旅游结果脱水差点嘎了,事后还手拉手去非洲晒太阳差点晒成鱼干。
……
不过这样也不好,真嘎了很难收场。
叶鲤收回了想要讲给傅寂洲听的心思。
“好吧,”叶鲤甩了甩两只不自由的手腕,手机在左手上飞来飞去,“有点碍事,不过不影响我捉头鱼。你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叶鲤下海的速度很快,傅寂洲只能看见一个蔚蓝色的尾鳍拍了拍海面,顷刻消失不见。
叶鲤下潜到了记忆中蹲鱼的地方,坐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