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好感度”为攻略目标对攻略者发自真心的爱意,任何玩家无法查看真实好感度。】
【你得到了主动技能“推测”:每五回合使用一次,使用后,猜测一人是否为攻略者,并得到“是”或“否”的答案。】
【你得到了主动技能“论断”:每十回合使用一次,使用后,猜测一名经“推测”确定的攻略者的攻略身份,并得到“是”或“否”的答案。】
【被攻略者猜出全部攻略者的攻略身份,则被攻略者取得胜利,全体攻略者死亡。】
【注意:你已接受高维游戏协议,你成为了□□的游戏代言人。】
【□□注视着你。】
【□□在你的眼中观察这场游戏,但不止从你的视角观察这场游戏。】
【你的“心”承载着□□的意志——你的情感被压制,你的真实好感度恒定为零。】
【你的“身影”在□□的投影中扭曲——你的镜影无法被任何东西以任何手段入侵。】
【技能权限已转移,□□获得了技能“推测”、“论断”的绝对使用权。】
叶炳焕跳过前面的规则,视线定在倒数第二句。
在高维力量的作用下,他的镜影也许不止是“无法入侵”这么简单。
所有后视镜都被云起锯下来丢弃,叶炳焕不觉得这是巧合。
“你是不是重生的?”叶炳焕忽然问。
“我也希望我是重生者。”云起说,“可惜,我只是知道的比常人多了那么一点。”
叶炳焕不太相信。
镜影是因为高维生命介入才产生变化,云起不可能通过技能、道具或其他手段知晓他的镜影的特殊。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答案:未来的叶炳焕展现了镜影的特殊,而云起来自未来。
不过,叶炳焕也没有对此再多问什么。
“叶组长,可以再考虑一下吗。”
云起直视着前方,“我想与你玩一个游戏,对我来说,这个游戏是非玩不可的,就像对你来说,何青崖非死不可……”
“好。”
一个急刹车,两人的身体向前猛然一倾。
云起的表情十分僵硬。
叶炳焕在不知什么时候朝他那边靠了过去,与他离得很近——车玻璃映出的倒影,也与他的影子离得很近。
现实中的叶炳焕面色平静,而叶炳焕的镜影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分外诡异。
这正是云起从刚才就一直注视前方,目不斜视的原因——
除了镜子,玻璃也可以映出人的身影。
“害怕我的镜影?”
叶炳焕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车前的挡风玻璃。
玻璃不算脏,车外的天色也没有彻底暗下去,映出的身影其实并不清晰。
叶炳焕又把头重新转过来,饶有兴趣地观察云起的神色。
“叶组长……”云起不得不垂下眼帘,微微低头,不再注视前方,“你靠太近了,我会脸红的。”
“红点好啊。脸太白,不健康。我很好奇——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叶组长刚才是答应了吧?”
云起扭头看向叶炳焕,没有回答。
他那双黄金瞳在天边夕阳的辉光下,好像正热烈燃烧着一般。然而那眼眸深处,却是沉沉如水。
如此对视数秒,一张红色的卡片出现在云起的手中,他抬手,那张卡片阻隔在两人之间。
叶炳焕一言不发,用指腹将卡片慢慢地按下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多谢叶组长关心。”云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那些伤过我的尸体,不值得你费心。”
确认云起的敌人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叶炳焕这才拿起规则卡,将脊背重新靠在副驾驶座上。
他视野里的“游戏”一栏中,“正在进行”的游戏多了一个。
【游戏名称:命运之轮的解谜游戏】
【游戏评级:S】
【玩家人数:1】
【游戏介绍:命运之轮对谜语人深恶痛绝,但这道谜题,他不得不出。屠龙的勇士最终还是成为了恶龙,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游戏规则:本场游戏的发起人/主持人为“云起”,你为本场游戏的玩家。主持人给出谜题,玩家有五次提问的机会,主持人将如实回答“是”、“不是”或“不重要”。你需要在五次提问机会内解出谜底,否则游戏失败。】
规则本身不难理解,叶炳焕当即想到了海龟汤,即所谓的情境推理游戏。
玩家用提问的方式,缩小答案的范围,以取得出题人所设想的“正解”。
令叶炳焕意外的是,这个游戏没有明确的失败惩罚。
矩阵的游戏或者副本,可以没有奖励,但不会没有惩罚。
通常而言,没有惩罚意味着失败本身就是惩罚。
譬如说“存活x天”这种游戏目标,失败了就是死,自然不需要写明惩罚。
而云起这个解谜游戏,显然不是失败就会死的类型。
“谜题是这样的……”
云起松开刹车板,羁押车继续前行。
【村子里出现了狼人,妈妈救下我,又杀了我,姐姐吸引视线,在夜晚死去了。
村子里空无一人。
还好,狗在两个土曜日前,和最后的人藏在了堆放木头的仓库。
狼人还剩下一个,打开仓库吧,那就是最后的办法。】
云起清晰而顺畅地背出题目,就好像他曾经念出过无数次。
叶炳焕手中的规则卡上,也随着他的声音,一行行浮现出了谜题。
“还原故事真相,解出‘最后的办法’究竟是指什么。”云起说。
“五次提问机会?”叶炳焕盯着游戏规则。
五次提问能缩减的谜底范围实在太小。
在情境推理游戏中,本就很容易推测出不同的谜底,想要只提问五次就得到出题人的“唯一正解”,几乎不可能。
“是。”云起道,“现在是四次了。”
“刚刚那个不算。”叶炳焕说。
“算的。”
“我说不算。”
“算的,叶组长。”
叶炳焕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规则卡,“通关游戏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解决敌人和谜题,另一种是解决发起人。”
“我当然相信叶组长有解决我的能力。”云起笑道,“但是叶组长不会这样做,因为我刚才挡住了坠落的污染物,你不会恩将仇报。”
“这么了解我。”
叶炳焕低头看着谜题。
第一句话很显然是在说,这个村子里发生了类似于狼人杀的故事。
叶炳焕不知道这个故事里的狼人杀是怎样的规则,姑且按照流传较广的“预女猎白”,即四个狼人、四个神职(预言家、女巫、猎人、白痴)、四个平民来进行后续的推测。
按照狼人杀规则,“妈妈”救下“我”又杀了“我”,意思应为“妈妈”的身份是女巫,用解药救下了“我”。但又怀疑“我”是狼人,用“毒药”杀了“我”。
“姐姐”在夜晚死去,假如这个规则里的女巫只有一瓶毒药,那么,在女巫毒死了“我”的情况下,“姐姐”就是明确的、被狼人杀死的好人。
根据“吸引了视线”来推测,“姐姐”大概率是预言家。
而后面两句话,就有些奇怪了。
按照叶炳焕的理解,“村子里空无一人”应当是指好人全部死亡,第一句话中的“妈妈”、“姐姐”以及村子里的其他人,全部被狼人杀死。
好人阵营全部死亡,这也勉强在狼人杀的规则内,但第二句的“空无一人”与第三句的“最后的人”,显然是相互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