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这个游戏处处用心险恶,针对于他。
【系统任务:请向酒馆中的少侠们打探消息。】
殊无己叹了口气。
他调头走向酒馆,与此同时,那桌靠窗的武人开始说话了。
领头那个头上裹着蓝布的方脸汉道:“七月初七,五岳派要选新的掌门人,已经发下了江湖帖,邀各门派前去观看,你们有没有人要跟我一起去的?”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铁券。
旁边那个绿衫瘦长个立刻接话:“怎么说?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他儿子还在,如何要选新掌门?”
“这是选掌门,又不是当皇帝。”方脸哼了一声,面露不屑,“更何况五岳派是江湖五大门派之首,五岳掌门就是‘天下第一人’,若是找了个不肖无能的儿子继任,何人能服?”
“原本他弟弟秦万仇倒是有机会,”另一个声音纤细的黄衣人开口,“只是听说此人被一个三清弟子暗杀了。”
“此话当真?”其余人惊道,“这三清弟子竟有如此胆量?”
“哼,区区一个弟子如何敢谋杀秦万仇?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黄衣人话中有话,“还不是仗着背后有人。”
其余几人将信将疑:“该不会是那位……可他如此身份,怎会做这般卑劣之事?”
“正是如此身份,才不能以常人之理揣度呢。”黄衣人道,“他与秦万恩齐名,实力相近,分据南北,结果秦万恩被奉为五派之主,他却只能守着个鸟不拉屎的破庙……我看他早盼着秦万恩死,这第一把交椅好落到他三清观头上呢。”
殊无己:“……”
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这群少侠在讨论的人是谁。
这剧情他倒是无比熟悉,当年有人诬蔑他杀了高圣帝君,用的理由他已经忘了,大抵也是万变不离其宗。
他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与千年前相比,他倒是更不在意了。
然而有些人却逼着他要在意。
“叮”一声响,那个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出手教训这群对师尊不敬的江湖中人】
画面一转,殊无己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走到桌前。
他抬起剑柄,也不拔剑出鞘,手起剑落,一气呵成,一招明光剑起手式斜挥而出,剑鞘重重在黄衣人的脸上抽了一下!
他猝然发难,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只见黄衣人圆滚滚的脸颊上缓慢地浮现出一道鲜红的印痕。
殊无己大受震撼,如果他的徒弟真用这种方式用他教的剑法,他只能说昨晚还是打得轻了。
很显然,能打人的那位并不在附近,这秦昭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冷冷地朝着这一桌五个人笑了一下,斜鬓飞眉间甚至流露出几分邪肆:“你们一起上吧。”
“你是什么人?”黄衣人又惊又怒。
秦昭显然懒得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抱剑而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殊无己这才想起来,这大少爷似乎确实是个桀骜不驯、不学无术、飞鹰走狗的纨绔子弟。
只是跪在他面前挨打的时候顺服得像只母鸡似的。
他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调教出了什么混世魔王。就在这时,他被拽回了剧情中,画面变回了战斗模式,三个人各自掏出兵刃,齐刷刷地朝他扑来。蓝巾方脸的壮汉拿着一对双手剑,青衫瘦长个用的是一支判官笔,而黄衣人的兵器最为出人意料,是一对比他两个头还要大的巨锤。
【任务:使用明光剑法击退敌人】
殊无己看着自己手里的拂尘消失了,技能板上两套共十三个技能依次亮起,都是通关第一章 后增加的。
殊道长颇为嫌弃地看了看这样式吓人却稀松平常的招式,把剑放在了一边,转而拿起了一旁角落里的墩布,握着墩布柄,将沾着菜叶、气味异样的另一头对准脸色发青的三人。
他端端正正地使了一个正确的起手式。
“适才的招式用得不妥,实在莽撞,尚请海涵。”他温声道,“这招起手式,本为见礼之用,敬祝诸君宗门安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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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准备旅游
黄衣人勃然大怒,提着他那两口流星锤就往殊无己头上砸去,殊无己立刻如鬼魅一般向后飘开,不格不挡,墩布直直一刺,使了个一个删繁就简的四两拨千斤,沾满残秽的墩布头就向前碾在了黄衣人的胸口。
黄衣人:……?
殊道长颇为诚恳地指教道:"于修道不精之人而言,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你本事不精,叫你用流星锤,实在兵行险着。此乃你师傅之过失。"
他这墩布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黄衣人脸色涨红地看了他半晌,头顶上忽然冒出了一行"-10000"的数字,然后应声倒地。
【您解锁了技能"嘲讽"】
【您使用"嘲讽"击败了黄衣弟子】
殊无己皱眉不解,他不知为何只是指出别人的障门,就成了嘲讽,当世之人实乃修行不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剩余两人连忙搀住委顿在地、舌头外伸的黄衣人,扶着他在后面坐下,又惊又怒地喝道:“妖孽!侥幸一胜,安敢在此口出狂言!”
紧跟着,长剑和判官笔再次舞得像流星一样袭向殊无己的面门。
这招式里头的破绽在殊道长眼中跟鱼都捞不上的网眼一般。殊无己手腕微抬,墩布往前一甩,竟然脱手向二人撞去。
二人面露喜色,正欲一哄而上,不料那墩布团团布料陡然打开,每根布条都呼呼生风、盈满真气,如判官笔的笔锋一般,斜着劲风从左至右写了个银钩铁画的"一"字——从方脸的左耳开始藏锋,一路行笔到蓝衣人的右耳收势,提笔出锋写了个雁尾。
霎时间,青黄的菜汁从“一”字上淌下来,眼泪鼻涕似的在二人脸上淅淅沥沥地滴落。二人脸色从红变黄再变绿,连话都说不出来,牙齿直磕碰,膝盖打弯。
殊无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拢着袖,正准备开口讲讲判官笔的使法,这二人头上又出现了两个"-10000"的大字。
【恭喜您再次成功使用"嘲讽"击败了二名弟子】
殊无己:“……”
没等他开口澄清,战斗画面就结束了,客栈里剩下一群面有菜色、神色惶恐的客人,有几个不付账就从后门溜了,小二傻乎乎地看着,也不阻拦。
殊无己收起墩布,礼数周全向小二递去,小二哪里敢接,只是摇头讪笑。
殊道长思忖片刻,难得情商在线地找了个话题:"这位童子,我欲上山,参加五岳派的大会,可否请您引路。"
小二“啊”了一声,显然不想开口,实在这尊大佛堵在门前迟迟不走,才不情不愿地问:"你……你有那江湖帖吗?"
殊无己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那你来自何门何派,可有掌门手书?"
他又要摇头,突然镜头一闪,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又进入了剧情动画中。
他再次看到了老朋友弹幕们:
【虽然没有画面,但我已经闻到香风了】
【我也闻到了[偷笑][偷笑][偷笑]】
【好香好香,墩布的味道都闻不到了。】
殊无己刚想发一条消息说“此间无味,前面留言之人应当去看看大夫”,下一秒,他就又一次无语地发现,一只熟悉的手出现在了镜头的正中央。
【大家看看,我师傅可以当手模吗?】
【大家看看,我老公可以当手模吗?】
【大家看看,我主人可以当手模吗?】
虎狼之词飞速闪过,镜头正从那透着青紫血管的苍白手腕一路移到修长的指尖——殊无己再清楚不过这是谁的手。
他的手指比常人稍长一点,手指虽细,指节却尤其的硬,弯曲的地方看起来尤为锋利,加之整只手都没什么肉,一直到指腹的地方才有细微的圆弧线。
现下,这只手里拿着一块腰牌模样的镂金铁块,显然就是小二口中所说的铁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