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194)

2026-04-18

  脑海中隐隐出现了封宇的话。

  “如果时上校是个正义凛然的人,那么你背后阴影蛰伏的则是不择手段的恶鬼。”

  出现了新文明组织成员的话。

  “他们说,我们以前的老大都死了,是因为都被诅咒了,因为小绒球背后,有更恐怖的存在。”

  “对方是个疯子,变态……组织至今都得不出那人的真实身份。”

  ……

  他视而不见的答案,是不是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可为什么……湛衾墨要对自己做这些呢?

  一个锱铢必较、薄情寡淡的男人。

  向来目的清晰,从不做多余的事情。

  可问到对方贪图什么,对方却从来没有告诉自己答案?

  包括……

  对方消失的七年,究竟是去了哪里?

  如果不是真的对自己不在乎,那最起码会告知一声。可对方却是无可奉告——他甚至怀疑,那离开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哪种难言之隐。

  一边是不闻不问,另一边,却又是他欠的太深。

  内心被抓挠的无法平息,却不能开口直接问,因为开口了,湛衾墨想必会以更调侃的口吻来糊弄自己。

  “我以为我很坦诚,不过你要是不满意,可以给我更高的代价,说不定我会直接说实话呢。”

  ……

  他拿这种三言两语就开始勒索一笔的人没办法。

  一时半会找不到答案,只能先放下。

  “那些人都是你处置的,是么?”时渊序垂下眸,“可换句话来说,你杀的这些人,是实实在在的性命。我没法对你做的事坐视不理,尤其是那个原因是关于我。”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但夺走一条性命……就要背负很高的代价。”

  “哪怕人有善恶之分,这也不是随意夺走别人性命的理由。”

  换句话来说,眼前这个场面必须要马上处理。

  或许是责任感,或许是别的……但,自己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对那些死去的生命视而不见,就几乎与神庭的审判官无异了。

  总得做些什么来弥补。

  湛衾墨靠近了他几分,“嗯,时先生,我要怎么才能跟你解释,他们本来就有罪,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担了不止一条人命,所以我带走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时渊序顿了顿,那语气有几分嘶哑,“罪……就会让他们理所当然地死去?”

  他一直习以为常的那个斯文有礼的湛先生,如今冷清冷漠的湛教授……再到如今这个眼前轻易让上千人化为尸山血海的男人。

  都是同一人。

  ——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

  湛衾墨暗自摩挲自己的戒指。

  他忽而神色莫测地注视着时渊序,“还是你感到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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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和宝子们,欢迎评论灌水点赞(?)哈哈啊哈哈,今天这章有点短了,因为连载嘛,每章要卡在比较合适的位置(自圆其说)

  名场面嘛,自然酝酿要久一点,哈哈(淦

  另外,我有个太又在给我找人产粮了(这个就是在无人的赛道疾驰的好处哈哈啊哈哈),那边画手要求湛衾墨和小时渊序的场景画面(这是我提供的列表(?:

  湛衾墨把小时渊序托在肩膀上看烟花

  湛衾墨牵着小时渊序放学

  湛衾墨弯下腰摸小时渊序的头

  湛衾墨靠在椅子上,小时渊序给他“上贡”

  湛衾墨抱着小时渊序(公主抱)

  ……

  [狗头](其实后面还有名场面,但是不能剧透,就先这样)

  (最后做成的形式可以期待一下[狗头])

 

 

第90章 

  “我不介意你说实话。”湛衾墨继续悠悠道,“你现在还有机会逃跑。”

  湛衾墨这么一开口问,便暗暗注视着时渊序逐渐变得不知如何开口的神态。

  嗯,他本来为了省事想将这些人一次性全部杀掉,可想到是当着小东西的面处置,便留了最后一口气。

  只是来不及处理太多细节,比如自己身上的血渍,这让他稍有些不悦。

  或许这么破罐子破摔——本来就是他有意暴露。

  这么做的话,任何人都会被吓怕,然后被铁证一般的事实压垮了心理防线。

  他等着对方战栗地逃离现场,不必等到他开始表态。

  “湛衾墨,我说过了,我是一个混过地下组织的人,虽然半年不算多久,但足够我见识了,别以为我这样就害怕。”

  此时时渊序复而又桀骜狂拽了几分,哪怕脸上防咬器的痕迹让他有几分狼狈,可那唇畔隐隐故作上扬的弧度,和痕迹连成一片。

  竟然透着曾经青涩的大男孩所不具有的惑人感。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尸体如何处理,还有警方多久找到我们的问题,大型拍卖场虽然是地下交易场所,但是里面的精英权贵少一个就牵扯多一批人——”时渊序眯着眼说道,“我倒是好奇,如果有的人罪不至死,那会去哪里?”

  是么,小东西果然是变了……

  向来善恶分明刚正不阿,如今竟然心平气和地在和他说“尸体处理”的问题。

  此时时渊序过度平静的反应,竟然让湛衾墨有些淡淡的遗憾。

  可随即,却又是莫名的快意。

  湛衾墨唇角竟有些讪笑。

  ……是么?

  就算看到刚才那一幕血腥的场面,小东西也不为所动么?

  或许,这便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厌倦的原因之一。

  他会是什么反应,什么想法,永远出乎他意料之外。

  湛衾墨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随意道,“怎么,你想亲眼确认么?”

  听候发落的人都在邪神的刑场“终焉”中。

  那里是所有恶鬼忌惮,活人恐惧,神灵避之不及的囚牢,分为不同等级的恶,不同类型的恶,对应下来每个人遇到的“副本”都会不一样。

  刑场由鬼域几大恶鬼坚守着,“副本”都是把人逼近绝境的生存考验,可以最大程度上利用人们的恶念,里面也有不少种类的刑具,能让人体验到的痛苦类型相当丰富。

  有的时候他稍感无聊,便会坐在刑场旁聆听各色人士恐惧发慌的尖叫并以此为乐。

  ……嗯,如果是安先生,那另当别论了。对方自然是没有全尸的。

  “这些,我们都可以之后慢慢再讲。”湛衾墨说道,“现在谈正事更重要。”

  正事,什么正事?

  杀人放火外以外还能有正事吗?……时渊序啧道,这男人还真的是……

  比他想的还要……

  绝情冷酷。

  只是他就这么看见火焰外的血腥景象,竟然渐渐蜕变成一成不变的地下拍卖场,墙壁是洁净的,天花板上的琉璃灯完整依旧。

  连同燃烧的火焰也渐渐平息了。

  “莫非时先生眼里我还是个残暴的杀人犯么?说到底,沾上太多人的鲜血只会把我的衣服弄脏呢。”湛衾墨缓缓道。

  当然,他不会跟眼前的大男孩说。

  ——那些人正在他的刑场里,比死还要更凄惨。

  无妨,邪神的恶趣味自然多样,他不介意以后徐徐告诉大男孩。

  此时时渊序喉结滚动,看向男人那凤眼。

  这个回答让人更胆战心惊,不禁要细究那些人的真正下场如何。

  还没等到他揣测眼前这斯文有礼实际上行径可怕的男人,究竟怎么处置那些人。

  此时湛衾墨却先找了一把古典长椅,径直在他面前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一副贵公子坐下聊天喝茶好好讨论的模样。

  “嗯,不如回到关于刚才的那个问题,时先生的答案——是说,我们之间无论如何什么关系都是一样的么?”

  “……”时渊序顿时浑身都震了一震。“你就想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