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衾墨没有吭声,平时要是有人揣测他,是胆大妄为,是在跟世间最大的老千玩心眼。
瞅到对方那双血瞳暗暗地流动光泽,萨拉克斯深怕自己跟廷达一个下场,随即咳了咳。
“算了,就算我能协助你,你想要假扮成人——也只能维持到元首大会前一天。维诺萨尔,你机关算尽,要么你现在回头,要么就顺其自然。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像以前那样板上钉钉,越是靠近元首大会,你不可控的因素就越多。”
“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但我绝不会轻易放弃。”
“也就是说,你毅然要走下去?”萨拉克斯冷笑,“维诺萨尔,假如你真的如我想的那样,就知道一旦失败,你的执着就成了笑话。过了元首大会,你就永不可回头。”
“这一次有些不一样。”此时神色从容幽淡的男人,眼眸绽出几分血红,“挚友,我说过,必须尽兴才善罢甘休。”
“真是个可怕的赌徒。”萨拉克斯摇头,“幸亏你没把我当成那些意识体残杀掉。”
“你是我赏识的挚友,我理应对你客气才是。”湛衾墨悠悠道,“说的这是什么话?”
萨拉克斯:……
看来此人后续确实还认为他有利可图,心里更加毛毛的。
此时外头忽然是穆西沙躬身道,“主,天马座星云教会又向您传讯,还给您上供了一个贡品。”
此时萨拉克斯还伸长脖子瞅着堂堂众鬼之主底下的教会会给啥好东西。
结果咋舌,“就这?”
“就这?”湛衾墨玩味地把玩着手里一尊木雕像,木雕像是有着鳞甲的蛇蜿蜒身躯吐着信子,虽然材质是木头,躬身的弧度倒很有美感,一双眼睛更是用红宝石做着的,“这不够么?”
穆西沙作为老实又恭谨的部下,嘴笨,又忌惮如今的主,摸摸头,“其实我说这个木雕看上去还挺好的,毕竟主也见识过多少昂贵事物,但由顶级信徒亲手打造的贡品还是很宝贵的,起码34218个信仰单位呢。”
萨拉克斯黑色岩浆下的眼睛都瞪圆了,“……我看到价值不超过一万星币的贡品都当垃圾处理,这竟然?”
“所以你的信徒后面倒戈转为信我。”湛衾墨讪笑道,忽而问,“顶级信徒?”
“是的,您之前让属下查那教会教主的身份,我们知道他很早就信你了,但除此以外,我们得不到其他消息。”
湛衾墨默不作声地轻抬眼睫,作为心思最诡秘的邪神,竟然还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成功地伪装。
还真是……有趣呢。
——
此时时渊序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后有什么人拢着他,甚至让他喘不过气来。
冰冷的,筋骨分明的修长手指牢牢地缚住他的胸腹,时渊序仔细一看,那手指仍然戴着戒指,还缠绕着比以前还有厚重的锁链。
他甚至觉得脖颈有点痒,男人厚密如帘的长睫就这么轻扫着他耳后,对方肯定贴得他很紧,从后面抱着他入睡的。
此时室内一片阴暗,但窗帘已经渗出外头的晴朗天。
时渊序浑身僵硬。
尽管他和男人做过那种事,但是被对方抱着睡一宿睡到天亮是第一次见。
他还被换了一身衣服,头皮发麻,不过,至少是有衣服可穿,还不至于让他无地自容。
他想抬起手,但是自己甚至被钳得死死的。
再起来,看这卧室的装潢似乎就是湛衾墨在富人区的那栋独栋别墅,典雅复古的装潢,油画壁挂,珐琅灯,雕琢出古罗马花纹的石柱。
哪怕他挣扎了一会儿,后面的男人却没吭声,仍然阖着眸,时渊序就这么身体僵硬地仍然维持原来的姿势。
时渊序就只好转过来,察觉到男人的手劲没变过,他忽然闷哼,手指挟住他的下颌,“装睡呢?”
有句话叫做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以前时渊序去外星球驻军,还被迫睡十几人的大通铺,那些鬼战友们睡相一个比一个难看,四仰八叉地就差全部挤他身上了,就算是最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某位师长,他也能轻易将他一股脑推开,踹开。
睡梦中的人是没有蛮力的。
“怎么,怕我一直不松手?”
果然,那双狭长的凤眼就这么睁开,灰色的眸暗光潋滟,由于太近了,时渊序竟然心头一震颤。
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是去揭这男人的老底,然后他本来想着去救火,再然后,他意识就断片了。
此时两个男人就这么睡在一张床上,男人就这么几分玩笑意味地睨着他,时渊序更加是头皮发麻。
他当然不用再多想,就知道自己是被这男人截了胡。
“你到底在背后盯了我多久?”
“无可奉告,我说过,不乖就要惩罚,说真话是另外的价钱。”湛衾墨另一只手渐渐从他腰侧攀上他的后脊,然后抚上他的脖颈,唇角尽是哂笑。
目光幽沉几分。
“小骗子,撺掇一伙人兴师动众原来是为了探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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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晚了二十分钟,自打二十大板
老湛跟挚友的话有点谜语人,看完后面就能揭晓了
后面会很高能,请做好心理准备,看到这里的朋友们,你们一定要看到大结局啊,不然对不起你们追更那么辛苦(我全文已经没有一点水分了,但是还是有点长,请见谅)
小剧场:
路人:为什么作者有的时候那么短
作者:因为后面都是高能情节,所以不敢直接发那么多内容,然后就是热度不够多,只能藏着掖着发一点()
路人:为什么老湛那么像反派
作者:因为他就是反派(大雾)
第115章
“是你玩不起。”时渊序哪怕被那一双眸盯得遍体生寒,但压根不想示弱,“你说你让我接受的不仅仅是杀人放火的程度,我可以奉陪,但你要让我探究到什么时候?”
哪怕他们两人此时睡在一张床上,男人甚至就这么揽着他的后脊,唇畔冷峭带笑,“当然是探究到我尽兴为止。”
时渊序咬牙切齿,想要撑起身却被湛衾墨拢得紧紧的。
“……”
他最不喜欢男人那副可以游戏人间的姿态,更不喜欢对方从头到尾都能把他心思一览无余的掌控感。
而且他发火只会换来对方更肆无忌惮的调侃。
“你很可恶,一边装作无事发生,背地里又……”
又不允许他真的探究到那一步。
他真不想承认,自己哪怕用尽一切力气甚至逃到天涯海角,这男人也一定能把自己找到然后吃干抹净。
“宝贝,明明你可以直接来问我。”湛衾墨此时薄唇却更加是得逞式的笑,他忽而奚落似的,又很是无奈的叹,“你说你可以奉陪?那真是再好不过。”
忽然间湛衾墨就这么倾身挟住他的手,将他摁在床上,然后俯身靠近他的脖颈。平心而论,就算是昏暗的室内,男人雕琢得无可挑剔的美貌直击人心,配合那落下来的银发,说是古堡里诱人上钩的吸血鬼公爵也不为过。
“要上我?”时渊序此时也破罐子破摔似的,冷笑,“昨天晚上怎么不趁我睡着了做这种事。”
有的时候时渊序也觉得自己特么是疯了。
他难道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最狠的时候会是如何,自己竟然还如此挑衅?
也是,他发现自己嬉笑怒骂竟然都不改湛衾墨那可憎的淡然神态,索性胡来。
此时湛衾墨果然顿了一顿,随即居高临下地垂眸,很是兴味。
他倒没想到小东西会这么说。
恶劣的邪神热衷于看见猎物挣扎的模样,但是小东西被他调教到连上床这件事都不再羞于启齿,那对于他是更大的快慰。
意味着恶鬼真容可以再贪婪一点。
于是他轻轻啃咬了一下他的脖颈。
“宝贝,不仅仅是和你做,还想好好地让你做我的傀儡,我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