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32)

2026-04-18

  湛衾墨却随之索然无味地回过视线,身躯往后倚靠,“看着前面。”

  廷达这才猛地喘回了气,可鬼瞳猛地一颤!

  谁知道只见前方已经有五辆重装车猛地横亘在他们的车前,渐渐降下了车窗,里面幽深不见底,伸出两排枪头!

  “大爷的,我踏马忘记星际时代的车是可以飞的!他们从空中包抄的!”廷达怒吼道,“主,要不咱们……”

  能在大半夜直接派五辆重装一路围追堵截,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犯罪。

  “不急,他们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就按照正常人行事就行。”

  “您说的按照正常人该不会就是原地躺平被打成蜂窝煤吧……那咱就不奉陪了。”廷达嘀咕道,“穆西沙那老奸巨猾的狗东西,怪不得今天晚上不来当司机,原来是算准了有这么一回……”

  此时狙击枪的红外线渐渐转移到了后驾驶座位上,游离在了湛衾墨雕塑般分明的脸庞上。

  廷达一惊,不要命了,敢直接射他们的主!

  “湛教授,您还真是心大,竟然敢光明正大地参加这种大型宴会,虽然黑市的人都死干净了,可我们这些外面的人可是一清二楚谁究竟嫌疑最大?您,是唯一一个完好无损从那离开的吧?”此时蒙面的歹徒们冷笑,“真是奇了怪了,组织这些年,还第一次搞不掂一个医学教授。”

  “早说嘛您既然那么舍不得那个拍卖品,大不了跟我们做个交易,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到这条绝路是不?看您的履历啊,真是个高材生,业界大牛,万里无一的精英,可惜啊,葬送在这多不值。”

  ……

  虽然发话的几个人总有点怪怪的,毕竟一个好端端的医学教授按照常理,怎么会出现在人均恶人的黑市里?

  更不可能全身而退。

  对方说不定是个比他们更加蔫坏的存在,不过是披着人皮佯装好好公子的坏种罢了。

  但是那天黑市起火嫌疑最大的人确实是这个教授没错,牵连的地下组织老大给自己的兄弟和下属举办完葬礼后,额角青筋暴露,直接提着十箱金条来到暗网总部大楼,朝蛇鼠一窝的魑魅魍魉们发起征召令。

  三个月之内他们要取了这位斯文有礼的湛教授的项上人头!多一天解决对方就追加1000万,当时有人嬉笑,一个教授哪里值那么多钱?你这个价能杀一个星球的小总统了。

  哪知道这教授竟然还安然无恙地出席讲座,参加研讨会和宴会,更加离谱地是途中刚好还发了一个专利。

  所以,那些人现在还没搞定一个教授的性命?

  歹徒们犹豫了一下,可是以他们的脑子想不出所以然,转而他们竟然更加激动了。

  原来他们才是真正的king,暗杀天才,暗夜王者,事成之后他们马上提最新款的K耀系超高速飞舰去宙星环最好的夜店搂着最喜欢的嫩妞们和嫩草们开个七天七夜的银趴!然后一边搂着美人们一边提上最新的军火直接端了前老板的老巢!

  极致的杀意让他们早就想不了那么多,早已扣下了扳机。

  瞬间,湛衾墨打了个响指,那一辆重卡忽而失控地侧滑了出去,像是被什么生生撵下了立交桥。

  “这怎么——!”

  一声轰响,那重卡里的五个人直接祭了天。

  剩下的重卡中坐着的人纷纷打了个冷颤,不可能……这里路况平整气候好得很,五吨的重卡就这么……被掀下了桥?

  “嗯,不可置信?”此时这个依旧西装革履的优雅教授轻轻放下了车窗,神态竟然是气定神闲的,“不过,这种死法确实不够尽兴?你们说,有没有更有趣的死法?”

  “不开口,那我再试一次。”

  然后又一辆车以微妙的方式侧滑了出去,撞破桥的边栏,这一次这辆车是头朝下落了下去!

  歹徒们瞳孔地震,尽头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他妈真不是什么巫术?还是魔法?我是在做梦吗?这重卡可是军用的!能抗十级台风!”

  “你们看到他刚才做了什么吗?他就坐在车里,这怎么可能……”

  “……先别废话了,下一个就是我们,快点下车!快啊!”

  “□□!炸药!榴弹!那一批军火!全部朝他们扔过去!”

  ……

  车窗外夜色如墨,短短一瞬,忽然轰然一声,便是烈火熊熊,一辆辆重卡就这么失禁了似的接二连三冲下了立交桥,顿时化为废铁。

  叫嚣的歹徒们也不吭声了,毕竟他们跟着重卡一起下去的,运气好点的人估计能保个全尸,运气不好的就只剩下衣服碎片了。

  此时一道黑影嗖得窜回了湛衾墨身后,连带着崩落的一颗颗子弹,滚落在他的皮鞋边。

  湛衾墨随手捡起,掌心里是滚烫的子弹。

  他神色如常,黑影的祂拥有长肢和触手,拦住了子弹。

  这对于祂是小儿科,虽是黑影,却能穿透所有介质,将东西碾压蹂躏。

  他扮演翩翩君子,脚下的黑影便是杀伐果断的恶鬼。

  亦是他的本性。

  “本来不想做这么绝的,”男人淡淡道,“可是你们的罪孽太深了,偏偏砸中的是下面的滩涂。”

  “虐待老人,贩卖毒品,贩-卖-幼女……啧啧,死了算便宜的。”廷达作为三大恶鬼能跟主一样轻易看出恶人们的罪孽,“这子弹的型号是帝国联盟禁售的87型号狙击枪,跟上次新文明组织偷袭您用的一样,他们是冲着您的猎物,还是冲着您?”

  “冲着我把猎物带走。”湛衾墨施施然,“他们的车身上有□□,不得手便鱼死网破。就算目标是他们的猎物,只要落入其他人手里,他们也要毁掉。”

  廷达啧了啧,“虽然人类那些玩意伤不到我们,可咱们终究是干扰了世间的因果。您还说那小绒球是您的猎物,既然它迟早要被您享用,又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湛衾墨淡笑道,眸光却毫无笑意,“你不如问,我为何不一开始就要了他的命?”

  廷达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又被压了压,他只好改口。

  “只是您等会还要赶到教会,后面恐怕还有人盯梢,确定不会分身乏术?”

  湛衾墨淡然道,“累了不去便是。”

  “融入人类社会,表面的功夫要做,但别忘了您真正的身份。”

  “嗯。”

  某后座上的恶鬼之主慵懒地应了应,曾经被封印在深渊,他的门徒自然惦记着他恢复真神身份。

  他倒也欣然听之,只是如今兴致缺缺,更专注地睨着怀中的小绒球。

  小动物仍然是安然地阖着眼,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变动影响。

  刚才汽车一阵急刹,是他将对方环紧了几分,对方不至于在颠簸下醒来。

  湛衾墨暗自掂量,那小东西若是醒来,便能看见环住他的男人身侧匍匐着诡谲的黑影。

  会是作何反应?

  对方怕黑,怕鬼,所以他从不在对方面前暴露真身。

  但究其原因,是人类本就不应该知晓祂的存在。

  如今从深渊苏醒,即将恢复真神身份,却要瞒住所有人。

  因为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恢复身份。

  如今光明神主宰万物,靠的便是神庭。既然独揽大权,本可高枕无忧,却偏偏派着监察司的人四处巡查,寻找所谓的“非自然存在”。

  不如说,怕的是他。

  他曾几何时被封印在深渊,一旦最后一个信徒消失,他就彻底陨灭。

  可他是个邪神,饶是记仇得很,若是有人害他,欺他,剥去他的所有,他便要一点点地钻人心骨,掏人骨血,让毒液一点点渗进五脏六腑,最后再一击致命。

  湛衾墨视线收回,所以他该留着自己的信仰做更有价值的事,不该牵扯凡人的因果太多。

  可指尖下意识地缠绕着对方颈间的绒毛,绒毛之下是柔软的身躯,温热,起伏。

  轻薄,脆弱,却也一尘不染,雪白的绒毛成为了指尖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