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353)

2026-04-18

  男人所有存在的痕迹,住处都消失了,所有接触过的人都不记得男人的存在。

  他已经把他当成永远在这个世上消失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牵连起了他的应激反应,就像家园骤然毁灭一样,大起大落最后会让一个人提前走向麻痹。

  他甚至崩溃到连身边陪伴的钟孜楚,都以为是假的。

  他甚至不敢入睡,怕睁开眼之后自己原来是在一地废墟之中,他从头到尾做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梦,连邹若钧,钟孜楚,周容戚,甚至时烬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

  “你知不知道突然消失……对我意味着什么?”他疲惫地抬起眼,忽然很无奈地笑道,“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维诺萨尔暗暗将他脆弱的神态一览无余,心却根本咂磨不起半点他的绝望。

  只是觉得内心猝然一痛。

  他忽然无奈地低笑,他本应该知道的,他不会从小东西的任何绝望得到半分快感。

  是恶鬼本性使然,他才会如此贪婪。

  可那眼底尽头的犹疑,终究很快掩过,他装作无事发生,随意问道,“倘若给你机会选择,真相和我,你选哪一个?”

  “为什么是这种选择?”时渊序皱着眉头。

  刹那间他想起自己曾经坐在湛衾墨的副驾驶,问对方那七年去了哪里。

  “小东西,我不是一个有耐心撒谎的人,你想知道别的,我都可以慢慢告诉你。”

  “唯独那七年的事情我不能说。”

  ……

  “维诺萨尔,你告诉我。是不是有的真相是注定不能说的。”

  “否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宁愿让我误会,宁愿让我恨你,也决不能坦诚——你不是那种憋屈的人,不是么?”

  时渊序定定地看向他,此时他忽然视线清明得很,锐利得很。

  维诺萨尔眸光一闪,那是直直望向人心底的眼神。

  他像是被拨动了那根速来麻痹的心弦。

  ——啊,是啊,他怎么会是那种憋屈的人?尤其是在欠自己的小东西面前,他本应该肆无忌惮索取的。

  “至高神的秩序无处不在,有的时候只要你说出因何而受到惩罚,你就会灰飞烟灭。”

  曾经有神明这么道。

  “挚友,天罚和雷劫只是开始,一旦选择‘作弊’,便要从头至尾保守秘密。”

  ……

  “宝贝,没必要探究下去。”他忽然开口,“错了,不过是让你一直得不到答案,这样便能对我耿耿于怀。”

  “……”时渊序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分明他感觉自己离对方的心近了……快近了。答案即将呼之欲出,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眼前的人离他那么远?

  这男人一向将任何事物置若罔闻,要杀便杀,要斩便斩,却唯独在这个问题上严防死守。

  还是背后有更可怕的原因?

  “没关系,宝贝,我也很想你。”男人忽然吻着他的脖颈,时渊序来不及深思下去,他脸颊骤然变得通红,他感受到那可怕的药已经被宠物环注射进了皮下组织,渐渐渗入到他的血液,“我们可以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你到底是想……”时渊序察觉到不对,这男人特意安排两人单独共处,刚才又故意一番周折挑拨他的怒火,无非就是拖延时间让他被催情素刺激的更彻底罢了,他从他的怀里挣扎开来,甚至恨不得一脚踹烂门锁,“……你无耻。”

  “这个会议室已经上锁了,宝贝。”

  时渊序顿时怒意横生的一瞥,可此时已经输了气势,因为那双下垂眼在生理作用下显得格外蛊惑。

  此时维诺萨尔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活似要深深描摹如今成熟的男青年的的轮廓,以及此时眸光潋滟,脸色发红的情态,然后镌刻在心里反复玩味。

  他忽然靠近他耳边低声地唤,“时渊序。”

  那不可名状的触手忽然狡黠地打开了他的军装腰带,有着猎鹰的金属腰扣径直落在了地上,然后顺着紧致的腰身而下。

  时渊序穿着的军装本来就笔挺和紧绷,如今粗粝的制服之下却是滚烫的身躯,还被男人身后的触手纠缠玩弄着。

  “我发现我靠近你,就会觉得很渴。”维诺萨尔忽然探身靠近他,声音变得异常低哑,“其实刚才会上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有反应了,我甚至在想,宝贝,我们是不是之前做过?”

  “你个混账,你是不是过来开会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时渊序面红耳赤。

  “明明很青涩,可你的身体却在渴求着我呢,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其实有多兴奋?”维诺萨尔哂笑道,“看来你不想记起的,身体会帮你记起。宝贝,你不是一个随便会对你不在乎的人‘发情’的人。”

  他拢紧了他几分,更是肆意地说,“哪怕是对抗虫族的那三年,军营里有多少男人渴求着你,你也从来没有交出自己,是么?宝贝,这些年你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性感了,可惜你脑海里想的人始终是那个人,你恨他恨得入骨,却又不得不想着他来抚慰,你有的时候会故意不参加战友的聚餐和邀约,哪怕虫洞那边的世界无聊而乏味……”

  “你也知道,不会再有想着和对方痴缠的一切那样足以宽慰人心了。嗯,你夜深人静咬紧牙关忍住自己不叫出声,大汗淋漓的时候真的很迷人……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只能一点点地释放,快感便只会剩下一点点,可是你还是甘之如饴。”

  时渊序此时心中绷紧的弦猛然断裂,他心悸般地愣了半晌,然后破口大骂,“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你有病,你得了妄想症,我什么时候要这么做了,给我闭嘴……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还用得着自读,你是瞧不起我……什么鬼玩意,你是个变态是吗?连这种情形都要……”

  他口不择言地反驳他,可是他此时下勾的眼忽然怔愣了几分。

  不对。

  他怎么知道他在虫洞那边的事情?包括很多战友旁敲侧击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度过一夜”结果都被他否决,怎么知道他故意不参加战友的聚餐和邀约只为了“抚慰”自己?

  “……你。”时渊序坚硬的面庞此时阴沉下来了,“你该不会是真的暗中看着我——”

  他成熟的身躯此时就像是拼命从猎人手里逃出的野狼最后挣扎,他一脚勾倒两人所在的椅子,两人就这么倾倒在地上——

  “你是演都不演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混进去的,无耻……你玩消失却在幕后监视着我?……”时渊序一拳砸了过来,“你没有心……”

  可是维诺萨尔早就意识到他要扑过来啃咬发泄似的,顺势将他拢得更紧,那身后的黑影更加是将他牢牢钳制在软绒的白色地毯上。

  一瞬间,他就这么倾身在时渊序身上。

  “你告诉我,你到底偷看了我多久……”时渊序那双下勾的眼,狠厉,却又动人。

  因为他知道,倒影里有他的身影。

  维诺萨尔轻笑,他没想到发情到理智都快全失的小东西竟然还有一股倔劲,甚至看到身下的他愤恨气得肩膀都发抖了,他更加受用得很,故意凑得很近,“想知道?等会我干你的时候你就清楚了。”

  “可怜的小东西,我不在后已经忍了很久吧,嗯?没关系,我会好好帮你纾解的,乖。”维诺萨尔缓缓地说,“就用让你最舒服的姿势。”

  时渊序狠狠一顿,内心一阵恶寒,他军靴猛地踢向男人的腹部,曾经他这么一踢让许多个军官就差住院一个月,哪知道男人就算被军靴的锯齿割开黑袍,露出冷白腹部上一条狰狞血痕,男人还是那么淡笑地,顺势掰开了他的双腿。

  “渴坏了,想不用前戏就做?满足你。”

  他心里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