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廷达刚才那一出叫做欲扬先抑。
湛衾墨暗暗地将那男青年的一切映入脑海。
可他随即目光阴鸷了几分,嗤笑,“廷达,你很愚蠢。”
这大男孩此时傲慢且桀骜地看向湛衾墨,“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谁的替身,你要喜欢我就留下,要不喜欢我自己就滚——要是你把我当成别人,那我现在就走。”
旁边的下属和信徒们听到对方大放厥词,心跳一抽一抽,这男宠身份地位也就那样,还敢这么拽,这特么是直接在枪口上蹦迪啊!
“最关键的是,他也有动物形态。”廷达赶忙说到,“虽然不是那个白乎乎的小绒球,但是一个白乎乎的小兔子。”
大男孩不情不愿地喝了特殊药剂,然后在遮掩的帷幔中一变,便是暖呼呼,雪白白的软糯小兔子。
不仅在场的诸位信徒、门徒都为之一震,旁边的穆西沙瞳孔地震。
——他不知道他的神经病同事到哪里找出这么一个存在,风格相似就算了,连变身的动物都相似!这种巧合在几千万人都未必有一个。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很久之前那只险些被主杀死的可怜小绒球。
只怕这个大男孩凶多吉少。
湛衾墨微微抬起下颌,他眼底只有冷漠的,嗜血的杀意。
小东西的任何特质,出现在别人身上,都会让他觉得扎眼。
他对他的赦免,只因他是他。
“不错。”可随即,湛衾墨的神色忽然一丝微不可闻的调笑,“就你了。”
萨拉克斯和涅莫拉沙登时怔愣了——作为能和他们主为数不多平起平坐的旧日支配者,他们太清楚祂刚才起了杀心。
其他几个恶鬼门徒也顿住了——他们也做好了主大发雷霆的准备。
他们太清楚,主对时渊序的偏执,跟外形毫无关系。
“你们撤了,我想单独会会我的新宠物。”冷清冷漠的男人却难得表露温情,看向了小兔子。
实际上他的目光毫无温度,甚至骤然阴鸷了几分。
就像是邪鬼尝不到血,便要见血。
“宝贝,你说我要怎么才能重新撬开你的心房?”他兀自低喃道,像是对谁说道似的,“啊,倒也无所谓,我自然是可以找到更乖的,不是么?”
——
“殿下,最近召开领主大会,咱们只顾得上跟那些战争狂沟通么?呵呵呵,您最近似乎并不打算杀那么多人。”
那若有似无的玩味声音在耳畔边响起。
“关你屁事。”安烬此时斜斜倚靠在王座边,繁重的神庭事务让他很烦,更不要说星际元首大会来了一堆死皮赖脸都要谄媚他的领主和元首们。
“殿下,安卡琉斯国王说他们在太空站建立了希尔伯特空间,在宇宙传递圣音。”
“殿下,赛弗勒斯星进贡了一批战争机器人,都是顶尖芯片。”
“殿下……”
安烬用了几个“替身”才把他们打发走,一个正在神庭外环的酒宴和众领导人觥筹交错,一个则在中环的议会厅跟两国使臣彬彬有礼地谈着贸易协议。
此时身旁却有个令他更恼火的声音。
“安烬小殿下,你管理世界的方法实在是太过于简单粗暴,除了派审判官镇压和公开会谈之外,还要懂得帝王之术,比如在领主当中选一些人作为自己的心腹,哪怕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凡人。”
“你要让他们对你心服口服,多在私底下找他们的把柄,像赛弗勒斯星在紧急部署军事计划,计划的发起人暗地里可是企图谋反您……”
“……”安烬沉下脸,一双流转色泽的碧蓝色眼眸不悦地眯起。
“你看看九大星系当中,有多少教堂是为你而建,又有多少教会实际上是挂羊头卖狗肉实际上信了邪神,就算你是至高神,人类私底下的小心思很多,谁能让他们得到最多利益,他们就倒向谁。”
“你说的很好。”安烬此时冷笑,忽然间手里勾起脖颈边的挂坠上的小镰刀,“但是,你知道么——”
此时他的神态下一秒暴虐和嗜血,那长镰直接往某处一扫——
“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我是傻吗?”
“你,老朽可是处于好心,哎呀呀,你又是为什么那么置气?当然,老朽确实是无所不能,全世界的人的命运丝线都被老朽掌握,秩序也是被老朽掌握,但是但是您才是真正的殿下啊——”
“给我滚。”
……
安烬那长镰刀就像是割裂什么东西的咽喉,此时他收拢在掌心,抬眼,“进来吧。”
“殿下,那些人类的注意力被转移的很快,娱乐圈某个偷税漏税的九漏鱼已经成为榜单热门第一了,还有某某总统被击杀的头条,啊,还有某个政府官员落马贪污了八千亿星币的消息也传得很迅猛呢,您无需担心,泰拉星那边准备推翻神庭的起义军不攻自破了,他们开始内斗了起来,起因还是由于政府那边瓜分的钱分配不均,本来九大星系其他群众想要效仿他们对抗神庭,结果都老实了。”
“再加上这几天,审判官还巡查了一遍各个圈环,他们更加不敢反抗了,现在您看这星际世界稍微有什么反抗的苗头,按照这套流程下来,就没一个不服的。”
“所以到头来,也只是一场闹剧?”安烬此时已经懒洋洋地对这些都索然无味了,“还以为他们能给我们制造什么乐趣呢。”
此时性感明艳的女人还被这位神庭大臣带了过来,“对了,殿下,琉弥娜拉找您。”
安烬挑眉——
那女郎还给他喂了一个青提,他那淡色的又偶露讥讽的唇就这么被塞进一个圆鼓鼓的水果,俊美嚣张的脸就这么鼓了一个腮帮子。
“殿下,你都不理我好几天了,不是说很多事务都可以用顶级AI解决么?”
那女郎是钛星的顶级模特,此时就这么坐上他的大腿,一双长腿就这么横亘在安烬修长的腿上,她还穿着松垮的哑光珠地的长裙,配合那双野性又美艳的脸蛋,很难有男人不动心。
“乖,姐姐下去。”此时安烬很温和地开口,“AI靠不住的,更何况谁有我这样的头脑呢?连alice集团的顶级AI编码都是我写的,归根结底还是人来管理的。”
“殿下实在是……”莫丽莎此时吻着安烬脸颊,“太全能了。”
安烬一僵,随即只是淡然笑,被美人迎上怀抱送上香吻实际上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此时他还忽然间看了看阿里托,但是阿里托只是眉目平淡得很。
——
“下午二点三十分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开会。”时渊序说道。
此时纯白的圣殿里,四处都是天使的雕像,中央是一口碧蓝色的池子,此时时渊序阖着眸浸泡在池子里,旁边是几个身穿白袍的圣女从上至下为他淋上圣水。
但是他阖着眸不是因为享受而是他觉得丢人至极。
安烬悠悠地走来,他透着一些没来由的疲惫,可掠过某人的一眼,眉目却是阴鸷。
“给我洗干净,从里到外。”
“……我洗澡你也要过来看么?畜生。”时渊序冷哼,“果然这是你的主意。”
刚才他才离开嘉宾家属的府邸区,就被章于明带着审判官团队直接挟到暗室里听候发落。
谁知道是被扔到圣池里“净化”。
而眼前这位至高神,光明神,才接待完全世界最能呼风唤雨的三十五位领主,却有闲心来到这位时上将跟前,还吩咐了他的豪华圣女团服侍这位时上将沐浴。
时渊序此时愤恨地埋进水里。
他真的不能接受在多个人眼前沐浴,更不要说还都是女人,哪怕那些圣女从头到尾的面容都很平和,很安详,就像是神龛两边温润如玉、慈悲为怀的玉佛。
但是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