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363)

2026-04-18

  他计划等会趁那边的圣女不注意把自己衣服掳走,然后把门卫直接揍晕然后离开。

  可安烬俊美的面庞神态里有着几分凶戾,他故意靠近时渊序那头坐着,把半边腿浸入池水里,慵懒地在水池里拨动着清波。

  “和谁开会?”安烬继续轻声问道。

  “……”时渊序下意识地开始往旁边挪了几步路,“和其他国家的元首。”

  “我在哥哥身上放了‘神之眼’,只要你去宇宙的任何一个地方我都能找到。可如果‘神之眼’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安烬忽然森然了几分,嘴角绽出阴冷的笑,“那就意味着有跟我一样的存在出现了。”

  时渊序此时真的觉得离谱至极,“混账玩意,没有自理能力的人是你不是我,退一步,你既然这么神通广大,追踪我的一举一动毫无意义。”

  “当然有意义,现在你是我的人了!”安烬白皙的手指就这么绕上了他耳后的头发,还故意弄出一个卷,“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谁会允许自己‘兄弟’被一些肮脏的、黑暗的存在玷污呢。”

  时渊序越发感觉不适。

  一直以来他就把自己当成和金发小畜生对立的人,但是对方已经笃定地他们俩是一条贼船上齐心协力的共谋。

  而且什么叫做“他的人”,这让他这个叛逆组织老大的面子往哪搁?

  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直接冷着眉目,“把我衣服给我!”

  “谁是1?”安烬无视了他的怒喝。

  “……”

  沉默许久。

  气氛忽然凝滞,时渊序发现一种恐怖的清寒笼罩在安烬周围。

  “戴t了么?”此时小恶魔又开口。

  “……”

  “没戴么?”

  “……”

  时渊序此时面红耳赤,破口大骂,“这关你什么事!”

  “真可笑啊,我的哥哥,你就是这么一个被他随意亵玩的可怜玩具而已。”安烬的眉目神态里竟然有种同情,但更多的阴沉,他忽而抬手,“阿里托,我的哥哥脏了,让圣女用最冰冷刺骨的圣泉水将他洗干净。”

  时渊序额角青筋暴露,“我会泡烂的。”

  “我觉得脏。”

  此时时渊序浸泡在圣池里,圣女已经倒了三次水,他感觉自己的皮都快泡皱了,再加上自己此次参会还有很多正事要做,便打算起身换衣,可这个时候安烬修长的手忽然牢牢地按住了他的裸肩。

  “时渊序,我说过了,成为真神的人不会有人性,包括我。”这次他破天荒地叫了他的全名,“维诺萨尔和你的湛先生是两回事,蠢货,他只要轻轻尝一口你的灵魂,就能知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男人,就可以随便伪装成你想要的任何存在。”

  时渊序僵住了,登时面红耳赤。

  “你觉得我放不下?”

  “不是你主动跟他做的?”安烬挑眉,“还是你被强上——”

  “够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如果说自己被强,那真的可以无地自容了。

  “如果他是强迫你的,我可以为你解开宠物项圈哦。”安烬温和的声音循循善诱道,“按照星际法律,宠物项圈的发明本来就是违法的,真可怜呢,堂堂的一个军队上将,竟然还沦为了某个恶劣人士的宠物,要传出去不会被人笑话?还是你这样会更加兴奋?”

  “我让下属破译芯片了,明天就能解开。”时渊序说道,“我也不在乎了。”

  他觉得自己可笑得离谱。

  甚至连最让自己丢脸的宠物环都懒得管了。

  时渊序,莫非你已经习惯了被那男人玩弄在掌心?

  他让你在亿万人注视的会议差点丢尽了脸,还闭口不言消失的原因,你应该恨他……

  可为什么,他又恨不起来?

  “倒不如戴这个项圈是增加□□的情趣,你没摘。”安烬眯着眼睛邪笑道,“真了不起呢,一切比我想的还要顺利许多,在你成为我的人之后,你竟然还能变成对方的宠物,可真是一举多得,说不定你能给我提供更多有用的情报呢,据说做那种事的时候人最容易放松警惕。”

  “能不能不要说那个词!”时渊序忍耐不住骂道,“话说回来,我只是说圣选成为神庭的候选人,可不是把自己卖给你。”

  可此时,安烬的神态骤然阴森几分——

  他的手指忽然径直将他脖颈的宠物环直接撕裂开。

  “那我就杀了他。”安烬忽然开口。

  “……”时渊序骤然心惊。

  “如果你也被污染了,到时候我还得杀了你,不如现在就让错误早点终止。”安烬接着说,“神永远不可能和人平等,你还不懂么?哥哥,你一次又一次委曲求全,最后你会得到一个残缺的自己,和一个病态的猎人,你什么都不剩下!你还妄想什么,妄想他实际上付出的比你要多的多么?那好,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地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他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不是我的问题,那又会是谁,哥哥,你应该很清楚。”

  “祂的本性,是个恶鬼。”

  “你以为我不想忘掉……”时渊序无奈地哂笑,半掩着脸,“可是,我终究……”

  忘不掉。

  放不下。

  “这就是你让我最反感的一点。”安烬摇摇头,他此时伸出手指,“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你的灵魂要完完全全地归我,你也得完全效忠服从于我,否则——”他唇角咧开残忍的角度,“我会现在就发疯哦。”

  时渊序瞳孔骤然一缩。

  此时空落落的圣池外忽然传来悠远的钟声。

  “哥哥应该也做了那个梦吧。”安烬继续轻声着说,“光明神教的钟声是在清算罪孽,每一声钟响,就意味着一颗金色子弹要从审判官里的枪膛里出来。”

  “你猜,现在被清算的又是谁呢?”他恬静的俊美脸,此时却有种刀口舔血的暴戾,“这么想着,我忽然感觉心痒痒的,你说,我要不要多杀几个人过过瘾?”

  时渊序想到自己踏着染血的玫瑰,再看到十字架上男人被钉着流血的情景,感觉心脏就那么皱缩了几分,跳得也不平坦了。

  可他还是让自己沉住气,面不改色道,“你想要动手便动手,没必要征求我的建议。”

  “明天可是圣宴呢,星际元首大会的嘉宾们都要带着自己深爱的人过来参会,不如就在那个会上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跟他决裂吧。”安烬忽然开口,“当然,我不是你们那些可怜的男同,对一个男人欲罢不能,只是外界的人不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和我之间要么是主人和狗,要么是神眷和神,我要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从此你再也无法摆脱我,你的就是我的。”

  “这样,我保证永远都不伤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如何?”

  此番无路可退,这一场赌注注定要拿他做筹码。

  时渊序此时已经强行穿回衣服,他甚至衣服穿反了都不想在这待下去,如今的他更加勇猛强壮,哪怕安烬也身形高挑,但是凭借赤手空拳,时渊序绝对能把他揍得半身不遂。

  他直接逼上前,那下勾的眼,极其深邃,极其沉地看着他。

  “你如果真的是我的弟弟,就应该知道我最看重的是尊严。”时渊序冷笑,“安烬,我不可能被任何一个人玩弄在掌心,无论你还是维诺萨尔,都是可笑的,不把凡人放在眼里的神。”

  “你要知道我一身反骨,反抗的不仅仅是这个愚蠢可笑的世界。”随即时渊序那下勾的眼很凌厉地看着他,如今的时渊序不是暴躁易怒的大男孩,不是脆弱易折的猫儿眼少年,他就像是最顽劣、最离经叛道的叛党老大,就算正义凛然也可以刀口舔血。

  他受够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