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391)

2026-04-18

  身为旧日支配者,哪怕实力不足真神,但足以镇压一方星域的他竟然也被致命一击。涅莫拉此时尖叫,“主,请您小心!”

  湛衾墨微微扬起下颌,那凤眼此时万花筒似的涌出无尽的血腥——“哦?你似乎实力比以前要强上许多了,莫非,你也不是第一次?”

  “哎呀呀,既然你是‘作弊’,老朽就不可以走走捷径么?为了要制裁你,老朽可是尽其所能将其他世界缝隙的意识体都吞噬掉了呢!如果不是老朽没有躯体的话,你刚才就死透了!哈哈哈!”此时一个死去的鬼王,此时面目凶戾,显然已经被夺舍,祂继续桀桀笑着。

  时渊序眼见湛衾墨忽而脱身而去,此时十二鬼王竟然全军覆灭,两大旧日支配者直接不省人事,还有剩下的恶鬼部下还未近身,就吐了血。

  “维诺萨尔,只要老朽想的话,一粒审判官的子弹就可以消灭你,要不要赌一把,十万颗子弹,你能逃得了几颗?”

  湛衾墨扬眉,“身为所谓真神,却只能用审判官的子弹才能真正夺取我的性命,不觉得可笑呢?更何况——”

  祂此时面目骤然阴鸷如恶鬼,唇角绽出血腥妖冶的笑,“我不是已经逃过了无数次么?”

  “你……”被夺舍了的鬼王此时目光涨满了汹涌的怒意,“从未有人敢直接挑衅老朽!老朽当然有无数种方式杀了你,好啊,好……”

  霎那间混沌之域的天际裂开了无数狰狞的缝隙——落下无数的金色子弹。

  金色子弹划开天空时空就像是金色瀑布似的壮观,可时渊序破口大骂,怒吼,竭尽一切想要挡住,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时这一幕跟梦境又毫无区别!让他要眼睁睁地看着湛衾墨被子弹打穿个千疮百孔!这子弹雨的攻势甚至比梦中还要猛烈千倍万倍!但凡靠近都自身难保。却被湛衾墨狠狠推开,这男人如今黑发红衣,眉眼艳丽,只要远远望去就让人心头一颤。

  时渊序忽然被谁推开,被一层结界保护。

  终究是错过一步,时渊序心脏暴突,

  “——宝贝,你欠我太多,你知道么?刚才的那一霎那,我恨不得吞噬你,想把你占你己有,把你的骨血都融入我的心魂中,让你永生永世成为我的,嗯,那样我也许便能如愿。”

  “不过,我忽然觉得,放你一马或许也不错。真是可笑呢,我本不应该对你那么仁慈,可惜我的小东西是个麻烦精,从前只是对抗审判官,如今是想对抗神庭,这意味着我要为你摆平多少事,真是令人头疼——”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湛衾墨抚着他的脸颊,“不管如何,我勉强如愿。”

  时渊序却再也没有还嘴和否认的力气,他死死地攥着他的袖口,“你要做什么?你要……又一次离开我了么?”

  “哈哈哈,你还在这跟他纠缠么?你难道没有看到这漫天而下的子弹,像不像是金子化成的雨!”那鬼王狞笑。

  此时湛衾墨忽而展开双翅,祂冷笑地开了一层结界,却是用祂的脊椎和骨翅作为依托!这如同暴雨似的金色子弹,无疑会让混沌之域的所有鬼众都陨灭!

  “不要,湛衾墨!”

  时渊序就像是噩梦成真般的惊惧,以至于泪水夺眶而出,这一刻他终于像那个猫儿眼少年,再也不能遮掩住自己不舍的心,他死死地想攥回湛衾墨的手。

  不要离开我……

  不要走……

  我给你我的命,我的一切……

  就算……

  你是个骗子。

  那厚密的子弹就像是汹涌的蜂群将他蚕食吞并,血雾在半空中散开,时渊序发现那比他在十字架看到钉死的男人还要更可怖!

  那是一种粉身碎骨的死法!

  “湛衾墨!”

  “你振作点!别在这里……”

  “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我,我会……我会恨你一辈子!”

  撕心裂肺的叫声。

  正如七年前那个抓心挠肺的小孩在山岗、街头巷尾、军区的戈壁滩、树林无尽的、徒劳的喊声。

  可如今的胆寒程度比之前更甚,男人是在自己面前生生消失!

  时渊序冷汗涔涔,他企图握住男人的手,可男人的手却像是虚空一样,穿过了他的手。十指交握,却握住的是空白——

  高挺修长的俊美男人,此时偏过头,那双凤眼幽深了几分,“宝贝,好好活着。”

  时渊序错了一步,对方的躯体却已经消散至拱门的无尽混沌后了。

  “湛衾墨……”

  无论如何多少次呼喊,那边也只是死寂般没有任何回应。

  时渊序腾地坐倒地上,他咬牙切齿地脱开红色的婚服,溃不成军的神经刹那崩开——

  他不知道那个拱门的尽头是什么,但他知道那很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既然是一条不归路,那就几乎与死无异!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颤抖着捡起长刀,直直地指向了那个被夺舍的鬼王。

  “你杀了他!!!”

  “老朽的力量还是强大的。”此时祂却轻飘飘地耸了耸肩,一边调笑地用指尖抵开他的刀尖,“你确定要挑战我?我杀死的神灵可不止一个哦,更不要说,你现在只是个凡人。”

  “是不是这天下所有发生的事情你都预料到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时渊序刀尖颤抖,他握住刀柄的手越发脱力,此时他的魂就像被抽走了,连带着他的心都被剜走一块,“他那七年……”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挣扎。

  湛衾墨刚才对他的感情如此复杂,恨意,却又不舍——可或许那不仅仅对他的恨意。

  而是所有一切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绝望!

  就仿佛全天下再也没有一个人能逆天改命,冲破至高神定下的秩序!

  “七年?那只是人类的时间观念。”那鬼王裂开唇角,释出冷冽诡谲的笑,“该怎么说呢,那更像是一个永远都摆脱不了的轮回呢。”

  “一个人处心积虑想要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便会一次次失望而返。这就是我一早跟你说的,有些东西不是不还,而是时机未到,一旦时机到了,便要千百倍偿还。”

  “老朽啊,其实也不想大动干戈的,谁叫你们太放肆呢,呵呵呵……”

  “我要跟你拼了……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时渊序嘶哑地吼道,就像是喊破了嗓子似的孤狼,“是不是全世界的所有人的‘原罪’都是你规定的,是不是你从来不允许我们改命,是不是你一定要所有企图改变命运的人都死透,都死绝……”

  “哎哟,老朽不是都说了,不能泄露天机,老朽的秘密是不能被说出来的,你是想死的太早么?哈哈哈哈,维诺萨尔一定想不到,他费心守护的小东西,原来可以竟然是因为这样死的……哈哈哈!”

  时渊序视死如归似的,“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祂似乎很无奈却又很猖狂,“那好,老朽求之不得送你上路,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可以亲手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宇宙最大的bug!这是对老朽的亵渎,既然十重原罪都不能让你去死,那不如老朽亲自杀了你——”

  “你以为我想活?你以为我想苟活?你以为我只是凡人就不敢跟你拼命……”时渊序此时那下垂眼泛红,“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就活下来就要历经那么多痛苦,绝望,而我甚至连我在乎的人消失的原因都不能知道,我甚至,只是想要握住手里的一丝光,都要费劲所有力气……你以为这样的我是靠什么活到现在……你不懂……你不懂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可惜,你只是个凡人,连神都制裁不了我,更不要说你,可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