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542)

2026-04-18

  他刚伸出手,够那扇门——正如他想的那样,门打开是一道圣光,没准还有圣人出来说声哈利路亚你终于不用受难了欢迎来到新世界,不管如何他宁愿死在门那一头也不想死在秩序之门里,可他还差最后一级阶梯,却发现自己身躯一轻,梯子尽数往下落下坍塌了!他直接从高处坠落!

  时渊序愤恨地破口大骂!

  忽而间,时渊序却恍然回过神,他还存在,他还活着,他还有意识——

  只是感觉周身的氛围变了——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宛如人声鼎沸。

  而他此时,竟然坐在一张桌子前,旁边还是嘈杂一片。

  “又是个不要命的来赌了,说了这里基本不可能赢!”

  “有的人就是一心求死,你有什么办法?”

  “呵呵,总有人以为自己是例外,那就让他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一次的,竟然是个人类!还尼玛是那种半截入了土似的,你看他浑身的伤疤和血痕么?啧啧,那绝对是亡命之徒啊,不要命的疯子啊!”

  “那可不是,那可是直接踩着十万条堕神尸体上来的……哎哎,还是咱们那个时候好,秩序也才一万条……不过咱们来了也没赢过就是了。”

  ……

  时渊序骤然心惊,面前的红丝绒桌布,一字排开的骷髅花纹塔罗牌,还有旁边的人影幢幢,七嘴八舌,这里是……

  这是命运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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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知道你们都在养肥了,我也闭麦了,没事,人要学会坚强

 

 

第219章 

  “先生是要赌什么呢?”此时荷官已经洗好牌,仍然温驯和善地看向他,“是要赌回爱人的命,还是赌回爱人的心?”

  此时所有枯朽的嘈杂的鬼影不约而同地注视回他,“趁现在你还可以反悔,年轻人!”“真的是疯了,神在圆桌前都能输个精光,他?一个凡人能做什么?”

  时渊序抬起浓郁的眼眸,看向戴着面具的荷官,他坐在红丝绒面前,竟然就这样来到了命运赌桌前!

  那个可以扭转命运的赌桌!

  时渊序此时紧绷着脸,试图让自己那轮廓分明的脸变得冷酷万分,仿佛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玩家,而不是一个滥竽充数的凡人——

  哪怕那半边脸笼上了一层血污,甚至因为刚才在试炼之路的长阶上跟堕神搏斗重重摔出了几道疤痕,他仍然抹去唇畔的血污,就这么挺立着身躯坐在那。旁边的鸡尾酒侍应生还给他满是血污的手边递上了热毛巾,还倒了一杯陈年波本混杂着意国苦杏酒,此时的时渊序手上已经沾染了杀完八万堕神的神血……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甚至因为过度劳累,就差原地瘫倒,却还是本着那傲骨,还是将那酒水一饮而尽,橡木的烟熏味和黑胡椒的辛香砸在舌尖上,激溅出层叠的苦,和涩。

  只有中调稍微一丝甜味稍微熨烫妥帖无尽的苦。

  正如他和湛衾墨之间交杂着太多分别和痛心的过往。

  可他还是执念地,为了那一抹甜足以献出所有——只要男人不会走,他会一直风里雨里寒霜雪夜里等着他回来,就像是无望的猫儿眼少年徒劳地用自己全身那些废弃的铁皮、玩具、营养液企图留住男人。

  然而他直到现在才知道的事实是,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他们,乃至所有人都无法撼动的存在——

  那就是命运本身。

  男人,爱而不得。

  而他,注定无依。

  “是要赌回爱人的命,还是赌回爱人的心?”这个时候荷官仍然皮笑肉不笑地询问道,“先生,看您的样子,是想救他的命吧?”

  “都不是。”时渊序用食指恶意地怼开鸡尾酒杯,那狠厉又疲惫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荷官。

  “我要的是跟他能够长相厮守,我要的是终结他的轮回。”

  “两个愿望?人活在这世界上总是有大大小小的缺憾,你只能改变一个,不,又或者是一个你都难改,”荷官就算没有细究他嘴里的“他”是谁,此时仍然淡笑道,“不过游戏方法变了,你要改变祂的命运,抽一次牌就要用掉一次命的机会,做得到么?”

  时渊序的唇角微微抽搐,可他随即清朗地笑了一声,笑得让人心头发颤。

  “来吧。”

  此时荷官顿然一怔。

  他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跟一般的凡人不一样,那神态中隐隐的自负和不屑,仿佛是在嘲笑这个命运赌桌竟然想随意让他低头。

  不过他随即笑得很肆意,“那么,请先生现在抽牌……”

  时渊序此时沉下脸,手指轻轻地拂过一字排开的二十张牌,每次拂过他都会感到心悸一下!

  不仅仅是这每一张牌代表的含义千差万别意味着截然不同的意义,生与死,离与合,成与败,牌面反转的那一刻便成定数。

  “先生,时机不待人。”荷官此时察觉出时渊序的迟疑,“倘若十秒内未抽牌,荷官则有权利替客人选牌。”

  “时渊序,你已经试了一千多个试剂,不要前功尽弃。”此时时渊序耳畔传来,他心一紧,那嗓音与他的别无二致,但是带着更沧桑的沙哑。

  时渊序此时冷锐的脸仍然在绷紧,他佯若无事地在塔罗牌上的骷髅花纹牌背上摩挲着,仿佛已经下定决心。

  实际上——他在作弊。

  他把自己押上赌场的时候,那一瞬就和平行世界所有的他达成共识。

  他们就是个凡人,但是他们又是无数个凡人,命运赌桌要押自己最重要的事物,凡人也就只有一条命,一旦输了就全军覆没前功尽弃,他死乞白赖一路杀过来的血与泪都付之东流,他更是随时会原地暴毙,因为筹码只能是他的性命!

  既然如此,筹码要足够支付“更多尝试的次数”才行。

  而他们,至少有上万条命——可时渊序无论摸到哪一张牌的牌背,都是一阵心悸。

  因为一旦摸到了不好的牌,就意味着哪个时渊序要遭殃了!

  他要将平行世界的他当做筹码,只能通过那一万个绝症基因片段的试剂来干预,否则他们最多不过是隔着棱镜隔空喊话罢了。

  也就是说,一边是无数个世界的时渊序在排着队牺牲自己的性命来试探成神的机会,一边是他坐在的命运的赌桌前真正地在改变男人的命运,每一次抽牌,就相当于往一个时渊序身上注射一支绝症病例的基因探针!

  此时他坐在赌桌旁,手指又渐渐移到下一张牌上。

  此时他抽出一张,此时目光顿时凉了,那是一张倒立的世界牌!画面中的恰好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无尽的轮回,循环,哪怕世界倾倒也无法终结的宿命……正像是那个男人的命运一样。”荷官就像是催命鬼似的一边笑道,“先生,可还想试?”

  时渊序咬牙切齿,“再试!”

  此时他后脊一凉,感觉到有什么疼痛感蔓延——啊,他预料到不同的绝症基因片段正在急速转录!

  “下一张——高塔!”

  “再来!”

  “下一张——世界牌逆位!”

  “再……来……”

  “下一张——宝剑十!”

  “再来……”

  时渊序此时脸色苍白,额前碎发已经浸透成一缕缕的湿发,尽管平行世界的不同时渊序都愿意将自己的性命拿出来做筹码,但是作为联通所有平行世界的他,他仍然是试剂的主要受试者,所有的病痛,所有死亡的风险,仍然是他这个主要受试者承受的最大。

  因为成神的可能性,只有在唯一被摘走死亡基因环的他的身上赌。

  也只有他,才能拼尽全力走上命运圆桌,去逆转棋局。

  此时随着试剂不断注入,不同疾病带来的器质性疼痛在时渊序身体中急剧地燃烧,他却仍然逼着自己坐着笔直,一丝不苟,“如果接下来十张牌还是这些牌,那我可以要求你把牌全部重新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