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543)

2026-04-18

  荷官狞笑着,“也行,如果先生有十条命的话,大可以提出要求,不过,我还是劝先生见好就收!”

  旁边的看客们此时都呆住了,“他怎么还没死?”

  “这是什么样的疯子?能有那么多命来挥霍!”

  “他疯了,他是人还是鬼,还是……作弊?”

  “明明荷官手上的牌注定不会有好牌!不要试了!你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输光的!”

  “都快死了,还在赌!明明已经离坟墓只差一步!”

  “这症状……怎么那么看起来像是癫痫发作,还是……狂犬病?”

  ……

  此时时渊序已经毫无血色,此时唇畔发白,连眼周都泛出青灰色,整个棱角分明的俊脸无比病态,可他此时却冷笑着,唇角甚至吐出半点血沫,“……五十条命了,如果还是这些个牌,你最好重新洗牌……否则……否则我要你好过。”

  荷官此时十分悠然地看着这个气势汹汹的大男孩逐渐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洗牌?你确定你能熬得到耗尽所有筹码的那一刻?”

  时渊序低笑。

  “……我不会耗尽所有筹码。”

  “在我没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之前,我可能会先掀翻这个赌桌。”

  此时荷官僵住了,旁边的看客们也直接呆住了!

  自从上次那个优雅从容的男人之后,命运赌桌终于来了第二个疯子!

  此时时渊序耳边是不同时渊序的呼喊声,“……剩下一百个我们也准备好了,一千个的序列也差不多排好顺序了……”

  此时赌桌旁的时渊序,死死地用手指撑住桌面,他狠狠地抬眼,“这一次,我直接抽一百张牌!”

  荷官内心一阵急颤,怒不可遏!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命?”

  “怎么?不够你给这些牌做手脚的么?”时渊序此时竟然放肆地掀起嘴角,一边攥住了红丝绒桌布,此时还故意往后靠着椅子,一只长腿就这么不驯地架在另一条腿上,忽然翘起二郎腿,顺带着下颌微收,视线就这么摄人心魄似的盯着荷官,“啊,我之前确实听说除非出老千,不然没办法从你这赢,是么?”

  荷官此时表情僵硬了,他忽然看见大男孩眼底清晰地倒映出他一字排开的塔罗牌。

  “赌场一直都这么运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时男人那已经被病痛折磨得眼尾泛红的下垂眼此时微微一抬,“那我便不抽,那一百次命,换你洗一百次牌,如果中途我突然想抽牌了,我也会喊停,你觉得如何?”

  荷官冷笑,“先生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是例外?这里的牌只有抽完了才能洗牌,谁都不例外!”

  时渊序此时越加憔悴的脸庞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态,“既然这里没有我想要的牌,我为什么不能提前一步执行我的权利?”

  此时看客们骤然心惊,这个家伙,竟然没有抽牌便知道没有他想要的牌!

  “每次按照道理来说,二十张牌便是二十张不一样的牌,可你的牌却可以一次性出十几张高塔牌,从抽卡之前便不是一场对等的赌局——”

  “可放到洗一百次牌,一千次牌,就算你安排的所有不好的牌……只要我能抽到我想要的一张,你就满盘皆输!”时渊序目光越来越炽烈,“毕竟你给我安排的所有棋局,不过就是让我提前放弃,然后认命,可你的牌,终究是有限的!”

  “你……你简直是……”

  “还是说你的牌注定是只有坏牌,没有好牌?”时渊序凛然一瞥,却又哂笑,他那半张脸如今又是血又是病痛带来的虚汗,连带着浸透血的垂落的栗色碎发,竟然显得极其的乌黑,竟让他像是地狱浸透了的阿修罗,“我耐心有限,对这种不公平的棋局向来是看不上的,要是你没有给我合理的说法,我说——”

  他恶意地,嗜血地,轻叩赌桌几下,“这位荷官,我能不能直接把你的赌桌掀翻?”

  哪怕眼前的大男孩是个凡人,可怎么会有一个凡人能一次性拿出一百条性命来赌?荷官的神情闪烁不定阴晴不定,就像是急剧运转但计算不出结果的机器,他随即忽而赔笑,“先生未免也太不信任我,没准第二次就能抽到先生想要的呢?可你不抽直接洗——”

  “做不做?”此时哪怕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就像是枯朽的鬼,男人的目光却足够狠。

  “照您做的便是。”

  ……

  此时时渊序耳边是嘈杂的声音,“你做好准备,接下来都是癌症病情,可能会让你的心脏迅速衰竭……虽然生死的风险在我们身上,但是除此之外的所有痛感基本是被你承担的,因为你也知道,你是唯一能激发出成神潜能的可能,受试者主要还是你,不打止痛药,你会痛的直接升天,如果你忍不住了……就提前说一声!”

  “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上赌桌的是我,牺牲的却是你们。”

  “算你有良心,不过横竖我们都是时渊序,分那么清有意思么?况且,我们本来也死透了,不是你的信仰空间我们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知道背后有那么一个人值得我们付出所有,有那么一个人始终等着我们……你让我们起码有再次选择一次命运的可能,那就是遇到那样的人,说什么也得拼了。”

  “况且我们也不能保证,后面进行测试的话,死亡的风险是不是还是我们来承担,牺牲的是谁,现在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我们要赢。”沙哑的稚嫩的忐忑的不甘的许多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却异口同声。

  时渊序点点头。

  虽然他们进展的是一场“作弊”,命数并不是记在他本人名下,但由于通道的限制,病痛主要还是他来承担。

  时渊序抹去唇角的黑血,一般人吐出黑血就代表着器质性疾病到达了严重的地步。

  原来这些绝症的病痛,就足以让一个人生命垂危了。

  可他仍然斩钉截铁地说,“来吧。”

  此时旁观的众人再也就没有阴阳怪气歇斯底里七嘴八舌的,他们骤然变得无比严肃——就像是要亲眼见证一场无疾而终的赌局,栗发男人从一开始的精神矍铄,到如今身形枯朽,面容憔悴,就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在和死神做最后的挣扎……不,是在和至高神做最后的挣扎!

  此时男人已经看完了一百次洗的牌,可每次都不抽,就说“过”!

  旁观的众人的心就这么悬起,一边为对方的武断捏一把汗,一边却又暗地里为对方叫好,就仿佛象征着不祥命运的牌尚未抽到,一切便尚可改变!

  然后是两百次,三百次……第一千次洗牌!

  此时时渊序紧紧盯着洗牌的动作,忽然低声说道,“停。”

  荷官狞笑,“先生还是终于选择抽了?”

  时渊序此时躬身支起半截躯干,下却经被巨大的疼痛压制住,他那双好看的下垂眼此时只能疲惫地睁开微微的一道缝隙,可此时他的眸光狠厉了几分。

  “嗯。”

  荷官便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推出一张又一张的牌,只是突然间,大男孩的手忽然叩住了他的。

  “不,我要你正在洗那沓牌的最下面的那张。”

  荷官骤然心惊,随即笑道,“不是牌阵的牌,不能直接抽的,先生!”

  “刚才第三十二次,第二百零五次,三百七十四次,第五百七十八次,第八百三十二次的时候,这张牌在上面,你明明可以把那张牌推出放到牌阵里,可你还是没有,因为……你没想到我还活着……”时渊序啧道,“……既然如此,我一次性让你把所有的牌都给我抽,如何?”

  荷官骤然心惊,这个家伙究竟是有多少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