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162)

2026-04-19

  “不想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最后因为孩子,才只能和我将就。”

  裴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最近总在想,如果那天没有在边境遇到你,如果你真像医生说的那样,活不过半年就死了,我甚至都不会知道。更不会知道,我们有一个孩子,”声音开始发颤,“我差一点,就杀了我们的孩子……”

  “好了,”裴隐终于忍不住,上前挽住他一只手臂。觉得这样不够,又干脆搂住他的腰,努力将他圈进怀里,“好了,没事了……”

  听完这一大段话,他总算是明白了。

  埃尔谟口中的“不配”,不是不配活,而是……不配跟自己在一起。

  一时间,裴隐心里又疼又气,但终究还是疼更多一点。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你说的这些都没有发生,不是吗?我们最后还是重逢了。既然能在边境碰到,就说明我们有缘分。就算不是这次,也会有下一次,迟早会遇见的。”

  怀里的人没说话,但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两道心跳声贴在一起,在彼此的胸腔里回荡。

  直到某一刻,裴隐脑中一闪念。

  身子稍微后退,直视着埃尔谟的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

  这话来得突然,埃尔谟一时怔然。

  “新婚夜失控,对我做出那种事……”

  裴隐重复着他刚才的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你以为……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97章 我是你的

  临走前陈静知曾意味深长地提醒裴隐,主卧的床够大,想去随时可以去。

  不过他脸皮薄,最后还是选了客房。

  可不管多窄的床,埃尔谟往边上一躺,他都觉得刚刚好。

  此刻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中间隔着一道距离。裴隐忽然开始在心里清点,他们到底一起睡过多少张床。

  新婚夜铺满玫瑰的婚床,太空流浪时逼仄的睡眠舱,再后来是酒店、府邸……

  可此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大半年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埃尔谟始终没有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于是他换了个法子问:“你是……想起了新婚夜那天的事?”

  “没有,”埃尔谟说完,目光又沉痛一分,“但那不是我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裴隐:“……”

  ……什么玩意?

  “那天……你很绝望吧。”

  裴隐:“……”

  他现在比较绝望。

  “我知道,你很爱念念,但这不能抵消我曾经的过错,”埃尔谟的语气如同在忏悔,“我不能让你和念念,因为我的过错而选择和我过下去,这对你们不公平。”

  裴隐听到这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声音骤然拔高,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是觉得那天你强迫了我,所以才有了念念?”

  电光石火间,埃尔谟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全对上了。什么如果念念的父亲是别人,什么如果是别人让他怀孕,什么为了念念才和他将就……裴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我……”他一时语无伦次,抓狂地揉了把头发,“你是没收到我给你的信吗?公墓没把东西寄给你?”

  埃尔谟脸色空白了一瞬:“收到了。”

  “那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想?如果真像你以为的那样,我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要替你去死,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啊?!”

  埃尔谟怔在原地,眉心微微蹙起,目光茫然得像蒙了一团雾,那神情竟和裴安念被训话时一模一样。

  但裴隐绝不会对他心软。

  他强势地扳住埃尔谟的下巴,逼他抬头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地质问他:“回答我,我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要替你去死,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原本只是震惊之下脱口而出的反问,此刻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拷问。

  埃尔谟似乎也感受到了他那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因为……念念?”

  这话说得语焉不详,裴隐继续紧逼:“因为念念怎么?”

  埃尔谟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原本并不愿意思考这些,却被裴隐逼迫着,不得不把那些模糊的、不愿意触碰的东西,一点点从深处挖出来。

  “因为你想救念念……只有杀了邪神,他才能恢复人形。”

  “不对,”裴隐盯着他,眼睛都不眨,“再想。”

  “你觉得,我作为奥安帝国君主,可以给他更好的保护。”

  “不对。”

  埃尔谟低下头,这次沉默得异常久,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他被难倒了。

  裴隐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种荒唐的无力感。

  “你是当真不知道?”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腾地烧起火来,咬牙切齿地开口,“所以你根本没有看懂我给你写的信。”

  “……”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生下你的孩子,为什么我当初会怀孕。”

  他伸手捏住埃尔谟瘦削锋利的脸颊。对方的体格足以压制他,此刻却任他摆布,像个做错事却不知错在哪的孩子。

  裴隐凑上去,在他嘴唇上用力吻了一口,牙齿磕上软肉,几乎见血,然后退开半寸。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会亲你。”

  埃尔谟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彻底空了。

  “你更不知道,为什么当年陪读的时候,不管走到哪里,我都要给你拍东西,时时刻刻惦记着你;为什么新婚夜那天,我明明那么想逃,最后还是主动回来和你上床。”

  这一瞬,埃尔谟的目光终于慢慢聚焦,浓雾散去,露出清晰可见的震惊:“你说,当时你是主动——”

  裴隐打断:“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空气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两个人对峙着,一个灼灼逼问,一个避无可避。

  “因为你……”良久,埃尔谟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虚,仿佛自己都没底气,“喜欢过我?”

  裴隐:“……”

  裴隐:“没有过。”

  埃尔谟的目光黯了一瞬,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平静地点了点头,转开视线。

  “……我是说,”裴隐加重语气,“没有‘过’。”

  空气像是被抽干,房间里只剩下死寂。裴隐不再说话,默默在心里数着。

  一秒,两秒,三秒。

  埃尔谟的呼吸忽轻忽重,忽快忽慢,时而细微颤抖,时而又猛地吸气。

  十秒后,那紊乱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只见他整个身子骤然紧绷,随后缓慢地转过来。

  那双浅淡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击穿,一缕光从裂开的缝隙里透出来。

  “你是说……”

  下一秒,他腾地站了起来,错愕的目光垂下来。

  “……你喜欢我?现在……也喜欢?”

  话音刚落,趔趄地往后退了一步。裴隐心里一紧,下意识跟着站起来,伸手想去扶他。好在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背就撞上了墙。

  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墙上,另一只紧攥在身侧,看见裴隐走近,将脸偏向一边,像是害怕看到他。

  “你……你又想做什么,”埃尔谟盯着墙面,气若游丝,“你说过的……再也不会骗我。你又骗我……”

  裴隐的心像被什么掐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是啊,我说过的,我再也不会骗你,”他在原地站定,不再逼近,“所以你好好想想,如果我当真不喜欢你,我大可以带着念念离开,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