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163)

2026-04-19

  这话很有道理,埃尔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可那双眼睛里仍然残留着浓重的怀疑。

  “你是想让我发誓吗?”裴隐越发急不可耐,“那好,我发誓,如果我骗你,明天就被陨石砸——”

  一只手迅速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别,”埃尔谟嗓音发涩,“别这样。我没有不信。”

  裴隐这才闭上了嘴。他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可这人固执得像块石头,不用锤子都敲不开。

  空气再次沉默。

  “可是……”半晌,埃尔谟茫然地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喜欢我什么呢?”

  裴隐:“……”

  他一度以为埃尔谟是在开玩笑,那张脸上只有真真切切的困惑。

  他是预料到了埃尔谟会迟钝,会钻牛角尖,会想不通。但不得不说,这个反应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就真的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你?一次也没有?”

  埃尔谟的眼珠微微转动,像在艰难地回忆。

  终于,目光闪了一下,点头。

  裴隐莫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可紧接着就听见埃尔谟说:“你答应和我联姻的时候,说过……喜欢我。”

  裴隐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那一次?!”

  埃尔谟木然地点头。

  裴隐:“……”

  他有点没招了。

  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们孩子都有了,命都愿意为对方放弃,可埃尔谟唯一一次觉得自己喜欢他,竟然是八年前。

  更荒唐的是,那一次……裴隐当真是为了骗他。

  他忽然丧失了一些质问的底气,因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不是完全无辜。

  裴隐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向他。

  这次埃尔谟没有再退,也许是大脑早已过载,失去了调动四肢的力气,只能僵在原地任他靠近。

  裴隐走到他面前,先把那只抵在墙上的手摘下来。然后一根根掰开他紧握成拳的手指。

  那只手还在颤抖,指节冰凉。但没关系,他用自己坚定温热的手握住它,与他十指相扣,把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怪我,”他拉了埃尔谟一把,让他正对自己,“是我从来没好好跟你说。”

  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紧绷的下颌。

  “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你那么好,你那么好……从我第一天来到府上,你就对我好,在那个没有任何人关心我的时候,就只有你,只有你。”

  “后来我们隔了那么多年再遇见,你虽然看着比以前凶了些,可内里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好,对我好,对念念也好。”

  “你真的觉得我……”埃尔谟的眼睛渐渐泛红,第一次把所有防备卸下来,毫无遮拦地看着裴隐,“很好?”

  在裴隐看来,“好”这个字不足以形容他的一分一毫。可仅仅这个字,已经足以撼动埃尔谟的整个世界。

  “当然好,不仅人好,长得也好,我一看到你就喜欢,你的眼睛,你的鼻子……”说到哪个地方,他就在那里亲一下,“都让我好喜欢,我为什么会不喜欢你呢?”

  下一秒,一双颤抖的手臂猛地抱住了他。

  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血肉撞击,几乎要震穿彼此。

  “我以为,你可能会为了念念,尝试接受我……”埃尔谟的声音埋在他肩侧,低哑发颤,那些压抑了太久的话终于涌出来,“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真的喜欢我。”

  “傻埃米,”裴隐笑了一声,却带着哽咽的鼻音,“没有你,哪来的念念?我都能给你下药,都能在新婚夜逃出去,如果有什么事是我不想做的,难道真有人强迫得了我吗?”

  “我是想救念念,可我也想救你,就算没有念念,我还是会救你。因为爱你,所以希望你平安,希望你好好活着,所以宁愿用我的命去换你的命。”

  “对我来说,你永远先是你,然后才是念念的爸比。”

  “你说你想给我一个完美的洞房夜,”他的唇落在埃尔谟的颈侧,那里的脉搏狂跳不止,“其实你早就给过我了,只是你不记得。那天我很快乐,很幸福。”

  “所以我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任何人都不能诋毁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就算是你也不行。”

  说到最后,他自己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脸颊传来一阵湿热,却已分不清那眼泪究竟是谁的。

  月光从窗外漫进来,花田里的虫鸣断断续续。就在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两颗心终于再无距离。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埃尔谟。

  “……我从来不敢想,你会喜欢我。”

  “你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人,有那么多人愿意陪你玩,陪你去旅行。在你说要和我联姻之前,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

  裴隐叹了口气:“那是你自己不和我去,你说怪谁?”

  “嗯,怪我,”埃尔谟认错倒是飞快,“后来再遇到你,你变得很……随便,跟谁都可以上床。我只是你随手玩玩的床伴。”

  裴隐的手本来还在给他顺背,闻言瞬间僵住。

  “我怎么就跟谁都可以上床了?”他抬头瞪他,“除了你,你还见我撩过谁?我一门心思都在勾引你,这辈子就跟你上过床,还在你这儿屡屡碰壁,手都伸你裤子里去了你都不领情,我容易吗我?”

  埃尔谟浑身一震,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你说,你只跟我……上过床?”

  “那不然呢?”裴隐比他还大声。

  “你是说,过去这八年,你都没有和其他人……”

  裴隐简直要气笑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一边老僧入定地不理会他的撩拨,一边还把他想成一个如此水性杨花的人!

  “是啊,”怀抱着几分报复的心思,他冷哼一声,歪着脑袋,“不过你要是再这么吊着我,以后可就说不准了。我现在身体好了,孩子也大了,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要是不肯满足我,我可不会继续为你守身如——”

  话还没说完,一股奇异的触感缠上来。

  几条触手从埃尔谟背后倏地伸展出来,一条挽住他的左手,一条挽住他的右手,其余几条托住他的腰与腿,将他整个人稳稳抬起。

  双脚离地的瞬间,裴隐心脏猛地一跳。

  紧接着,又一条触手从下方托住他,吸盘轻轻翕动,贴上他的皮肤,像是要用每一寸去感受他、铭记他。有点痒,但并不疼。

  “对不起,”埃尔谟哑着嗓子,“我忍不了了。”

  裴隐被触手层层包围,像被包进一个温柔而密闭的茧。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却还是努力地出声:“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忍着吗?”

  埃尔谟红着眼看他:“……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巢穴出来之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澄澈里染着晦暗,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本能地……很想……”

  停顿了一下,才艰难地说出那个词:“……缠住你。”

  裴隐的眼睫颤了颤。

  “难怪,”他叹道,“所以你之前觉得我和念念会有危险,是因为你确实感觉到,祂在影响你?”

  埃尔谟闷闷地“嗯”了一声。与此同时,一条触手从裴隐脚底开始,盘旋着缠绕上来,将他的双腿紧紧裹住。

  裴隐这才发现,原来这些触手可以伸得那样长,从他的腿开始,盘完整个身体,竟还能一路向上,攀上他的脖颈。

  呼吸略微受阻,他的声音从缠绕的缝隙里透出来,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忍着……不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