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31)

2026-04-19

  诺亚忽然抬头,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会生出个畸变体啊?”

  话音刚落,他立刻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

  裴隐却不在意,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看得出诺亚只是心直口快,便淡淡接道:“大概是报应吧。”

  “什么?”

  裴隐唇角一弯,搬出埃尔谟那套说辞:“像我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报应落到孩子身上,不也很正常?”

  诺亚狐疑地盯着他,见他神情不像说笑,竟认真思索起来:“要是你真能劝殿下放弃强化,那也算积德了,说不定能抵消一点罪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裴隐眼尾一挑,笑意绽开,“要是我真能让殿下再也不碰那个头盔,你可得站在我这边,不许反悔。”

  “当然,我说到做到!”诺亚昂首挺胸,“这件事上,我肯定比我哥靠谱一百倍。”

  裴隐看着他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小子也没那么讨厌,至少对埃尔谟的那份赤诚是真的。

  察觉到诺亚敌意消退,他顺势抓住时机,问出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你刚才提到的新模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一直没有进展?”

  诺亚沉吟片刻,认真地从头解释。

  “其实殿下对精神力强化是很敏感的,虽然前期消耗也大,但进展一直很快。从S级到SS级,他只用了十次。”

  “但那时用的是另一套体系,上限就到SS级,再想往上,就只能换模组。现在这个模组,是经过推演后唯一能达到SSS级的路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套模组就像天生和殿下相克,练了半年,一点水花都没有。”

  裴隐追问:“是有什么特殊戒律吗?”

  “任何模组都有戒律,但这套的要求……本该对殿下很容易才对,毕竟他本来就对那方面……呃,没什么兴趣。”

  裴隐眸光微动:“那方面?”

  诺亚的表情挣扎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这样讨论殿下的私事。但话已至此,他也只好豁出去:“这个模组的戒律是……禁欲。”

  裴隐一怔,没说出话来。

  诺亚继续:“而且不是一般禁欲,是绝对禁欲。不过这对殿下来说也没差别,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身边有过任何人。”

  一连串术语砸得裴隐有点发懵:“一般禁欲……绝对禁欲?”

  “一般禁欲要求在强化前后一个月保持清心寡欲,而绝对禁欲,要求训练者终身保持……”诺亚憋了半天,努力找个体面的词,“清白。”

  裴隐像被雷劈中:“清……白?”

  诺亚以为他没听懂,干脆破罐破摔,说得更直白:“就是说必须是处男。”

  裴隐机械地重复:“处。男。”

  空气死寂了五秒。

  紧接着,舱室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你的意思是……”裴隐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小殿下他、他是处男?!”

  “……”诺亚瞬间后悔跟他说这些,猛地起身,脸色铁青,“喂!我答应帮你,不代表你可以这样嘲笑殿下!”

  “抱歉……哈哈哈……我真是……忍不住……”裴隐捂着肚子,眼泪都要飙出来,“我实在没想到……”

  ——没想到埃尔谟卡在这个模组上止步不前的原因,竟如此荒诞。

  要不是今天诺亚说漏嘴,恐怕直到埃尔谟把自己折腾到精神崩溃,都不会有人猜到背后的真相。

  诺亚看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得叉腰:“殿下是处男怎么了?他洁身自好、超越俗欲,难道不值得尊敬?!”

  “值得……太值得了,”裴隐笑得镣铐都在叮当作响,“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声大笑过了,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反复回荡。

  处男。

  处。男。

  埃尔谟是处男……

  那裴安念——

  是他自体繁殖出来的吗?!

 

 

第24章 再赴缱绻

  ……又失败了。

  电流停歇的瞬间,埃尔谟就已感知到结果。

  没有蜕变,没有躁动,没有力量破壳而来的预兆。

  半年来屡战屡败,挫败早已磨成一种习惯。

  他沉默地摘下头盔,目光落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

  为什么……还是不行?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跨过去,便是无人能敌的SSS级,彻底告别过去软弱无能的自己,变得真正无坚不摧。

  却偏偏卡在这里。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尽管结果失败,可强化的余波仍在体内肆虐,血肉仿佛被兽群冲撞撕扯,脏器被粗暴地拧碎又胡乱拼合,周而复始。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强化是对身心的双重磨砺,结束时的疲惫只是身体层面,真正摧残意志的,是紧随其后那些虚实交织的噩梦。

  这是他第一次在跃迁舱内进行强化。睡眠舱狭小逼仄,反而给了此刻的他难得的安全感。他靠着舱壁滑坐在地,任由意识放空。

  这次的反应格外猛烈。连续三次强化,早已将身体逼至极限,光是维持清醒就耗尽了力气。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一个念头从混沌中攫住了他。

  钙片。

  他还没吃钙片。

  从记事起,他就每天定点服用这种钙片。母亲当年哄他,要吃了才能长高。

  年幼的他信以为真,直到母亲弥留之际,用尽最后力气攥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叮嘱:要按时吃钙片,每日一粒,间隔不可超过二十小时。吃完了,会有人送来新的。

  他自然明白,那药绝不会是钙片那么简单。

  紧接着,母亲在咽气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埃米,我的好埃米,永远别去查这钙片的来历,否则我们所有人……所有人都会死……”

  即便如今他已拥有追查真相的能力,却也因为这句遗言,放任自己相信,那只是钙片。

  刚才的强化耽误了太多时间,服药时限将近,他必须在失去意识前吞下那粒药。

  指尖颤抖着伸向药瓶——

  不对。

  身体的异样……似乎不全是强化后遗症。

  药瓶近在咫尺,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他的感官,捂住他的口鼻。

  顷刻之间,意识不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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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股没来由的躁动惊醒时,裴隐整个人猛地一颤,手铐脚链哗啦作响。

  正打盹的诺亚惊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挺直背脊:“我没睡着!”

  他连忙四下环顾,确认裴隐仍在原处,刚松口气,却又察觉不对。

  裴隐目光涣散,瞳孔剧烈颤动,人还在这里,魂却不知飘到了哪儿。

  “喂?”诺亚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下一秒,那失焦的视线陡然收拢,钉在诺亚脸上:“小殿下。”

  “啊?”诺亚愣住,心虚地抿了抿嘴,“你不会把我打盹的事告诉他吧?”

  裴隐却像根本没听见,他一时忘了脚上镣铐,刚起身就被拽得踉跄,险些摔倒。

  诺亚困惑地看着他徒劳挣扎,正要去扶,手腕却被裴隐一把抓住。

  “带我去找他。”

  “你疯了吗?”诺亚皱眉,“殿下正在气头上,现在去他也不会见你。”

  “他见不见我不重要,”裴隐目光如炬,“但他现在有危险。”

  他没办法向诺亚解释,但他就是知道。

  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

  上一次……还是怀着裴安念的时候。

  孕初期他总是莫名发热,浑身焦灼。医生告诉他,那是终身标记在孕期的影响,只是裴隐的反应较常人要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