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身边没有Alpha为他纾解,医生劝他洗掉标记,否则很可能一尸两命。裴隐本还想硬扛,听到这里终于妥协。
可终身标记岂是说洗就能洗掉的?手术前医生就坦言,手术只是为了帮他熬过孕期,暂时压制失控的发情期,但标记带来的联结,终究抹除不去。
果然,自和埃尔谟重逢起,那股压迫感就始终无孔不入地包围着他。
可此刻的感觉却和以往截然不同。比起压迫,更像是一种心灵感应似的共鸣,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血液里嘶喊,他的Alpha正面临危险,正需要他。
这一切诺亚显然无法理解,他听见裴隐不知从何而来的论断,只觉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殿下好好在跃迁舱里待着,能有什么危险?”
就在此刻,舱门滑开。
连姆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裴隐心下了然“是小殿下?”
连姆沉重地点头。
这下诺亚彻底呆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裴隐的目光却已转向他,声音镇定道:“小诺亚,你刚刚答应过我,如果我有办法让殿下永远不再碰那个头盔,你会站在我这边,对不对?”
诺亚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现在就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裴隐不容置疑道,“解开我的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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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睡眠舱的刹那,率先撞入耳膜的是一声压抑在喉间、痛苦至极的低吼。
强大的信息素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来自曾终身标记他的Alpha的压制让人难以抵抗,裴隐双腿瞬间发软,却硬是咬牙撑住,一步步挪向床边。
“小殿下……”
还没看见埃尔谟的脸,他的目光先落在床头一个药盒上。
盒盖紧合,没有打开。
裴隐目光一沉。
果然……和他推测的一样。
他掀开被角,被子下的人蜷缩成团,呼吸粗重紊乱,肩背不受控地激烈颤抖。
记忆被拽回八年前的新婚夜。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他输入偷来的跃迁舱密码,设好目的地,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拥抱他渴求已久的自由。
可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了动静。
本该被他迷晕的埃尔谟,提前醒了。
很久以后裴隐才会知道,那夜的埃尔谟根本算不上清醒,对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
可裴隐却始终记得他当时的样子。
一向温和寡言、克制内敛的小皇子,在床上疯狂拍打挣扎,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换成任何人,恐怕早已夺门而逃。
更何况是裴隐,从答应联姻开始,再到后来几个月环环相扣的布局,全是为了在那一夜顺利脱身。
他本该毫不犹豫地离开。
可他没有。
在那个去意已决的夜晚,在完成所有精心策划之后,在所有理智都嘶吼着“快走,去拥抱你的新生与自由”时……一丝绝不该存在的杂念,不知从哪个角落破土而出。
然后,硬生生拽住他,让他非但没有远离,反而一步步主动走向那个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人。
如今,在这狭小的跃迁舱里,裴隐再次走向床边,说出和八年前一模一样的那句话。
“小殿下,您需要……帮忙吗?”
回应他的,是一只从被褥中探出的、滚烫而颤抖的手。
天旋地转间,裴隐被用力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如同八年前,埃尔谟忘情地吻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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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推一下预收《伪装魅魔失败后带球跑了》:
1.
昔日角斗场战神郁然,在魔界覆灭后为求活路,被迫转行当起了魅魔。
隔行如隔山,他在魅魔学校里稳稳垫底,成为最后一个被领走的学员。
人不太喜欢他,只在深夜才出现。
不过没关系,夜晚就是魅魔的主场。
郁然在同学群里默默偷师——
换上蕾丝睡衣,一边喊“老公”一边扑进人怀里,被凶着推开:“非要着凉不可?”
尾巴勾人手腕,反被掐住尾巴尖:“是真控制不住?”
后来群里开始聊孩子学琴画画。
这下郁然偷不了师了。
他的宝宝,还在学游泳呢。
再后来,连深夜都等不到人。
郁然偷跑出去,却听见仆从议论,人正在准备求婚。
郁然懂了。
他的人,要有别的人了。
而自己,就快变成没有人的野魔。
被抛弃是魅魔最大的耻辱,在那之前,他要先逃。
但逃跑前,郁然偷偷怀上了人的宝宝。
人坏,但人脸好看,以后带漂亮宝宝去同学会,也能挽回点颜面。
人不要魔,魔就自己养人!
2.
见习驱魔师厉铮遇见郁然时,他正蜷在街角发抖,嘴里不停喃喃:“老公,亲亲老公……”
厉铮最终没忍心扣下扳机。
这只恶魔的精神状态显然很糟——
语言紊乱,只会喊“老公”;
衣衫不整,似有自毁倾向;
尾巴失控乱晃,明显已躯体化。
厉铮把他藏进带有结界的庄园。
在这乱世里,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可当发现自己动了妄念,厉铮再不敢去见他。
只因他是郁然最惧怕的驱魔师。
厉铮想,等扫清一切障碍,再堂堂正正求婚。
可当他布置好一切,推开庄园的门——
郁然跑了。
3.
后来人魔共存的年代,“血色郁金香”威震角斗场。
容貌绝艳,下手狠戾,战无不胜。
厉铮找到他时,先看见一个孩子在收拾染血绷带。
那冰冷的侧脸……像极了自己。
正心头大震,一只手搭上他的肩。
曾经软声唤“老公”的小魅魔,眼中只剩清冷。
“不就是借你生了一个孩子,这也不行?”
厉铮:“不行。”
郁然恼了:“就因为你,我连同学会都没脸去,你还计较?”
“不行,”厉铮逼近,声音低哑,“只生一个,不行。”
郁然:……?
“再生几个,”他咬住角斗士的耳朵,“让你做同学会上最风光的那个。”
【小剧场】
深夜,庄园。
擂台上战无不胜的“血色郁金香”,此刻浑身发软。
“……够了,停下。”
“我也想停,可然然的魅术,我抵抗不了。”
“诬陷谁呢,我根本没用——”
话没说完,便被吻堵了回去。
阅读指南:
1. 战力天花板呆萌小可怜受 x 传统男德木头驱魔师攻
2. 1v1双洁HE,带球跑/鸡同鸭讲/甜文微酸/因为太守男德所以火葬场了
第25章 经年缠绵
……好痒。
颈间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埃尔谟的发茬比少年时更短、更硬,此刻一下下蹭着他敏感的脖颈,像细小的电流窜过皮肤,激起成片隐秘的战栗。
裴隐本想开口,却被那具烙铁似的又沉又热的躯体压得喘不过气。
猝不及防地,两颗尖牙撞上他的锁骨。
骨头和牙尖相撞,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小殿下,你……”
“太瘦了,”闷哑的声音从锁骨下方挤出来,带着潮湿的热气,“没肉。”
那口气活像个被宠坏的小孩挑剔饭菜不够丰盛,裴隐瞬间就不高兴了。
什么意思?
嫌弃他身材不好呗。
他一个快死的人,哪来那么多的肉给他啃的?
爱要不要,怎么还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