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48)

2026-04-19

  “我没有!”裴安念急忙抬头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本来就……捏得不好。”

  埃尔谟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伸手轻易绕过那团紧张的小身体,取出被紧紧护住的橡皮泥。

  “这是……”他凝神端详。

  裴安念紧张得身上的粉色一阵深一阵浅,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审判。

  不得不说,裴安念艺术创作的抽象程度远超想象。埃尔谟不得不佩服裴隐,竟总能面不改色地把这样的作品夸出花来。

  但一抬头,就撞见裴安念满怀期待的眼神,让他感觉要是这次答错,这小东西怕是要当场化成一滩委屈的软泥。

  眯着眼审视良久,埃尔谟注意到橡皮泥边缘有几处锯齿状的凸起,终于福至心灵:“是你。”

  霎时间,裴安念像是被注入了充盈的空气,啪地从蔫软的状态变得圆鼓鼓的。

  “你认出来了!”他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真的认出来了!”

  “嗯,”埃尔谟语气平淡,“特征很明显。”

  裴安念高兴得在桌上蹦跳,仍有些不敢置信:“不像萝卜了吗?”

  “不像。”

  埃尔谟停顿半秒。

  “拿去给爹地看看吧,”声音里罕见地透露出一丝温和,“你捏得很好,他会喜欢。”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裴安念仍抱着那块橡皮泥,圆溜溜的眼睛追随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两个都是幼稚鬼[白眼]

 

 

第33章 突生变故

  第一个疗程结束,需要先观察指标变化,才能确定后续方案。

  裴隐终于迎来短暂的喘息。

  人总是很善于自我安慰,熬过那几天濒死般的折磨,他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成就感。现在再回想起来,觉得也不过如此。

  他甚至认真在内心掂量:如果只是多捱几次这样的苦,就能活下去……好像也不是不能配合埃尔谟。

  治疗期间,为随时掌握他的状态,埃尔谟几乎寸步不离。

  哪怕是深夜里,每次他醒来都能第一时间看到那人匆匆起身,走到床边问他感觉怎么样。

  不过他从来不肯与自己同床,总是睡在一旁的沙发上。

  裴隐曾不满地嘟囔着问原因,埃尔谟只回以一道复杂的目光,仿佛在无声反问:“你说呢?”

  懂了。

  嫌他手脚不老实咯。

  可无论裴隐怎么有意无意撩拨,那几天埃尔谟硬是碰都不碰他一下。要不是他们真真切切做过几次,体验过这人的厉害,裴隐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这天夜里,埃尔谟回来得比平时晚。

  裴隐正靠在床头看《小绿鸟和他的朋友们》,军靴叩击金属地板的声响由远及近。

  他抬头,笑盈盈招呼:“回来啦?”

  埃尔谟走到床边,脸上阴云密布,哪怕是以他的标准,此刻的表情也称得上阴沉。

  某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裴隐笑意微敛:“怎么了?”

  埃尔谟在床边坐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第一个疗程的观察结果出来了,”他顿了顿,“不是我们要找的药。”

  裴隐愣了一瞬,才明白这话的意思。

  哦。

  就是说第一个疗程失败了。

  这一周的苦白受了呗。

  就在刚才他还暗自盘算,大不了多熬几周,要是能好起来,也不是不能忍。

  可此刻埃尔谟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把他那点侥幸浇得透凉。

  裴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其实也很正常,”埃尔谟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语气难得地温和,“早说过试药只能广撒网,多少要靠运气。就算暂时失败,也不算白费,排除一个错误选项本身也是进展。”

  裴隐点了点头,动作迟滞如生锈的机械。

  “你放心,”埃尔谟盯着他,声音沉稳,“第二轮药已在配制,这几天你先休养,把身体养好。总会找到对症的药。”

  裴隐轻轻笑了一声,垂下眼睫。

  再抬眼时,嘴角弯起一抹俏皮又狡黠的弧度:“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了啊?”

  埃尔谟目光一凝,没有回答。

  既然没明确拒绝,裴隐便当是默许。他像一尾滑溜的鱼从被窝里钻出,膝行着靠近,从背后环住埃尔谟的腰。

  温热的呼吸扑在颈侧,贴着耳廓,用缠绵入骨的声线低语:“小殿下……都这么多天了,你就不想我?”

  埃尔谟没推开他,却也没回应,心思仿佛根本不在这里。

  静了几秒,他才半眯起眼,语气审慎:“治疗失败,你好像完全不在乎。”

  裴隐眨了眨眼。

  不然呢?

  他本来就不在乎。

  “那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呗。”

  他嘴上应付着,动作却越发放肆,很快不满足于背后的拥抱,整个人如同一株艳丽而危险的藤蔓,从侧面滑入埃尔谟怀中,双腿跨坐上去。

  “小殿下,我都这么努力撩你了,你要是还没反应……”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着,一边吻上他的下颌线,“我可要怀疑,我是不是失去魅力了。”

  手顺着军装衣料往下探去,就在即将触及禁区的一瞬,被一把截住。

  “听天由命?”咬牙切齿的声音砸落头顶,另一只手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

  裴隐的眼眸还泛着水光,直直撞进一双同样发红的眼睛。而他心知肚明,那红不是因为情动。

  “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只是儿戏,是不是?”

  裴隐呆呆地眨眨眼。

  “我告诉你治疗失败,而你关心的就只是——”说到这里,埃尔谟的声音难以抑制地破碎了一下,“……能不能做?”

  裴隐:“……”

  那不然呢?

  他还要关心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接受什么见鬼的治疗。

  他们之间的协议,不过是他陪埃尔谟上床而已,其余全是对方擅自附加的不平等条款。

  即便如此,他还是乖乖配合了。

  那么多天的输液,他都忍了过来。如今治疗失败,苦白受了,埃尔谟反倒把火撒在他身上。

  难道裴隐就不失望吗?

  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不对任何事抱有期待,这次好不容易允许自己燃起一点希望。

  结果呢?不还是落空?

  “我错了,小殿下,别生气了,”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撩人的笑。指尖轻佻地划过对方衣领,“要不……您狠狠地惩罚我吧?反正接下来不用治疗,我有的是力气,小殿下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埃尔谟看着他再次缠上来,终于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他的手。

  见他当真起身要走,裴隐心口一紧,伸手下意识拽住对方衣角。可埃尔谟连停顿都没有,径直走向门口。

  “有时候我觉得,我比你更在意你能不能活。”

  甩下这句话,埃尔谟转身离去,仿佛对他失望透顶。

  裴隐独自坐在床上,怔了许久。

  平板还在播放《小绿鸟和他的朋友》,欢快的配乐刺耳又遥远,他看不进去,试着入睡,却每隔一小时就惊醒一次,醒来对着空洞的黑暗发愣,好久才重新合眼。

  某回睁眼时,恍惚又看见埃尔谟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几乎脱口喊出声来:别走。

  留下来陪陪我吧,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也好。

  就只是……陪我睡觉。

  然后才反应过来,哦,是梦啊。

  习惯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明明他已经独自睡了那么多年,从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不过短短几天,那种醒来时没人冲过来问他“感觉怎么样”的空落,竟就这样从习惯变成了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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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谟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