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224)

2026-04-22

  裴玠看上去似乎也并不心急。

  商云踱挠挠头坐到榻上,还有些懵着。

  裴玠:“怎么了?”

  商云踱摇摇头,只是没想明白凭裴玠的本领,怎么会把本命剑弄丢:“我以为你常用那把是你的本命剑呢……”

  裴玠将剑取出来:“碎星?”

  商云踱:“对对对!”

  就是这把一见面就抵他脖子上的剑!

  原来它叫碎星呀。

  可这会儿一琢磨,确实不对,碎星是玄品灵宝,裴玠都元婴了,怎么可能用一把玄品剑做本命法器。

  裴玠将剑递给他:“碎星是我自己炼制的第一把剑,炼得早,只炼到玄品,所以现在的修为也能用,寒霜和白虹是一起炼的,那才是我的本命剑。”

  商云踱:“哦……嗯?两把?”

  裴玠点头。

  商云踱:“两把都在岸上吗?”

  裴玠:“不,只有寒霜。当年我受伤逃命,不巧遇到了一个疯子,不得不留下寒霜。”

  逃命?!

  商云踱:“哪个疯子?!”

  裴玠想了想:“忘了他是哪一宗的长老了。”

  商云踱:“???”

  他猛地意识到裴玠说的好像不是他们初遇之前,他口中的疯子也不是他以为的仗着修为欺负炼气期修士的混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去拿剑会不会再碰见他?”

  裴玠:“不会,他都死了几百年了。”

  商云踱:“……”

  他实在没忍住,吐槽道:“隔了那么久,寒霜还没被别人炼化吗?”

  “炼化?”裴玠傲然道:“那是我的本命剑。”

  见商云踱有几分茫然,裴玠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我还活着,化神期也炼化不了。”

  商云踱:“……”

  他记得萧池是炼化过别人的本命法器的。

  但他家前辈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商云踱深思熟虑了下,既然如此,确实不该直接去。

  能拿到裴玠本命剑的人哪里会简单?

  万一是什么元婴中后期修士呢?

  商云踱沉声道:“等我们从秘境出来,先去打听下寒霜剑现在在谁手上,然后再做打算。”

  裴玠笑了笑:“倒也不必那么谨慎。”

  商云踱:“啊?”

  裴玠:“上门拿回来就是了。”

  商云踱:“就……直接抢?”

  裴玠:“那是我的剑。”

  商云踱:“……”

  不愧是他家前辈,有理就抢,没理再偷。

  “嗯!”商云踱默默决定,回头还是要打听一下消息。

  可他又疑惑:“修为不够高的话,本命剑也用不了吗?”

  裴玠点头:“勉强能用,若想将剑威全用出来,至少要金丹期。”

  商云踱恍然大悟:“难怪你不用白虹!”

  裴玠摇摇头:“不,白虹也不在我身上。”

  商云踱:“嗯?!”

  瞬间看懂了他的疑惑,裴玠道:“没丢,它在我分身身上,说不定你见过。”

  商云踱一懵:“我见过?”

  不可能啊,他没见过比碎星更厉害的剑,更没见过裴玠的分身。

  裴玠却问他:“太元宗也有一个大湖,见过吗?”

  商云踱点头。

  裴玠:“我的分身就在湖底。”

  商云踱:“……”

  那他就懂了。

  太元宗有七峰,分布很像北斗七星,统称就叫七星峰,斗勺的位置,正好有一片湖,那片汪洋似的湖泊他不仅见过,还知道,小说中就写过那片湖,弟子们虽能从湖上飞,却不能下水,水下是太元宗禁地之一,弟子们都以为是藏了什么宝物,其实是水牢,里面封印了不少妖兽不说,连太元宗那位修炼无情道几乎不现身的太上大长老都在水底待着。

  如果裴玠的分身被困在湖底,难怪不来找他。

  可这不是麻烦了吗?!

  那位太上大长老好像是个化神期啊!

  裴玠修为最高时也没到化神期!

  见他表情变来变去,裴玠问:“你见过?”

  商云踱摇摇头,将禁地的事告诉他。

  他这种刚入内门的炼气期弟子,在湖边多待一会儿说不定都得被驱赶。

  裴玠嗤笑一声。

  “前辈……”商云踱忍不住收紧手臂,“你要去太元宗,其实是想拿回分身吗?”

  “……不,我要血洗太元宗。”

  商云踱:“……”

  裴玠:“害怕了?”

  商云踱摇摇头。

  虽然提起太元宗,裴玠就像变了人似的,身上不由自主冒杀气,但相处了这么久,他自认很了解裴玠,更相信他家前辈不是无缘无故会恨一个人乃至一个宗门的人。

  商云踱吞吞口水,认真道:“其实我还有太元宗内门弟子的令牌……”

  裴玠:“嗯?”

  商云踱:“我可以和你里应外合。”

  裴玠愣了下,忍不住笑出来:“你不怕?”

  商云踱摇摇头,“我们是道侣嘛。”

  反派又怎么样,他们没感情矛盾,没分手没离婚,当然要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总不能享福的时候,他赖着裴玠,裴玠有危险,他就跑了,那算什么东西?

  大不了一起死。

  何况修仙界本就重重危机,他都看透了,指不定哪天就得死,怎么死都是死,既然死都死了,那死在炼气期手里或化神期手里有什么区别?

  他肯定要和裴玠一起死。

  想一想……还挺浪漫的!

  商云踱握住裴玠的手,朝他笑了笑。

  裴玠:“……”

  漆黑的船舱里,裴玠竟在他脸上看到了几分开朗。

  有时候他真的看不懂商云踱。

  商云踱:“前辈,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裴玠:“怎么看?”

  商云踱:“像看傻瓜似的……”这时候不是该是感动吗?

  裴玠忍俊不禁,侧身亲了商云踱一下。

  商云踱马上来了一通要与他同生共死的忠心之言。

  裴玠没理他的疯话,“寒霜感应变淡了,还是先记下位置吧。”

  “哦哦!”

  商云踱打开窗想找个能当地标的参考,可忽然觉得他们的船好像哪里不太对。

  商云踱低头看看外面的湖面,疑惑道:“涨潮了吗?哎呀不对!我们船进水了!”

  他赶紧关窗再开门,被舱门堵在外面的水哗啦一下灌进来,瞬间就没过了他的小腿,水花小浪似的撞向矮榻,连裴玠都有些懵。

  全无经验的两人忘了船也是个容器,裴玠炼制的飞船质量和密闭性还非常好,不知不觉飞船已经装了大半舱的雨水,只是船在湖面上摇晃得太厉害,他们俩竟然谁也没发现吃水位已经快到窗户了。

  商云踱赶紧端了个盆儿往外舀水。

  再次兵荒马乱地收拾完,又一身衣服湿透了。

  商云踱这几天顺手钓的鱼全军覆没,泡了雨水统统不能吃了。

  等到云散雨停,天都亮了,商云踱边往湖里扔不能再吃的食物喂鱼,边感叹:“多亏咱们都筑基了能辟谷,要不然遇到几场大雨,还不饿死在海里,渔民可真不容易。”

  裴玠将洗干净的衣服从另一端捞出来,挂到架子上晾晒,“渔民不会像我们这样手忙脚乱。”

  商云踱:“嗯,他们肯定知道船会灌水。”

  “……”裴玠闻言走过来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差点儿把商云踱踹进水里。

  商云踱扶着船哈哈大笑,瞧见水里有鱼,干脆脱了衣服跳下水抓新鲜的鱼。

  雨后的湖水不算清澈,不过水够深,湖也够大,能见度还可以,商云踱才潜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