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230)

2026-04-22

  ???

  什么意思?

  裴玠收回目光,心想不乖巧可爱也很磨炼师父,自从开始带商云踱,他的脾气比千年前可好太多了。

  “……”

  总不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吧?

  商云踱不明所以,警惕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也乖巧可爱就更好了?我不可爱吗?我至少活泼可爱吧?”

  裴玠深呼吸:“抄你的诗吧。”

  商云踱:“……”

  钻研了一晚上的楼登阁第二天精神奕奕地给他们翻译了第二篇碑文,还婉转地吐槽了商云踱将那些拓片都弄乱了——

  “我用了半晚时间重新排序了一下,要不然还能再译一篇。”

  商云踱:“……”

  他拿到时候就是乱的!

  谁知道赔偿他的妖修们有没有翻过,或者那几个去拓碑文的筑基压根儿就没好好排序呢?

  商云踱:“这篇写的什么?也是宴饮吗?”

  楼登阁:“不错,这次是比剑。”

  商云踱:“……”

  他们好闲啊!!

  事实证明,他还是吐槽早了,还能更闲。

  喝酒刻碑、赏花刻碑、赏月刻碑、比剑刻碑、玩游戏刻碑……

  除了记叙文似的碑文,他们还写诗词歌赋,编行酒令,写长篇议论文。

  好处是史料丰富,且确定了他们的宗门确实是逍遥宗,商云踱一口气知道了逍遥宗的十种写法。

  坏处是,提及的什么地名、人名、灵草、法宝,他们几乎都没听过。

  但从名字猜测,来逍遥宗参加聚会的有人族,也有妖族。

  且只从碑文看,完全看不出来什么种族争论,不知是因为逍遥宗本身包容,还是在那时区分并不那么明显,他们集中争论,反复提及的全是飞升之道。

  有两块残碑的核心问题都是修仙等不等同修灵,该不该以灵修为主,作者作为逍遥宗弟子立场鲜明,全不认同,大斥以灵修走捷径是本末倒置,以术覆道,动摇修行本性,若千年万年之后,世间灵气枯竭,修行当以何为术?修行就该修逍遥之心。

  但什么是逍遥,连逍遥宗内部都没一个所有人都能认同的说法,几乎每篇碑文都有相关的论述,还有专门争论这个的,甚至逍遥宗弟子之间关于逍遥定义的矛盾比人与妖的差别还大,流派纷争之多,足以管中窥豹。

  商云踱心想难怪后来逍遥宗散了摊子,连个固定的山门都没了。

  而更大的论题,什么是仙,更是写得云山雾绕,楼登阁念得磕绊,他听得发懵。

  不过好歹他弄懂了逍遥宗不再重立山门的原因,最主要的核心问题就是没有哪一支能服众,另一大现实原因,则是逍遥宗有近半弟子来自妖族。

  距离分界时期最近的一块儿碑就写了搬走的逍遥宗不再是逍遥宗,也没人能代表真正的逍遥宗,于是众弟子决定,只要心向逍遥之道,便是逍遥宗弟子,但不再另立山门,作者醉酒感伤之下刻了这块儿碑,感叹之后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赏月论道的聚会了。

  商云踱深深震撼着。

  将楼登阁、裴玠合力翻译完贴到墙上的碑文看了又看,扫过那句不过随意而提,混在大量争辩中的“世无无尽之资,凡千载万年,灵气尽时,何以为术,尊何为道”反复看了好几遍。

  以灵气修炼是术,那什么才是道呢?

  作者有话说:

  云朵:头好痒

 

 

第158章 飞升之人

  晚上商云踱问裴玠什么是道。

  裴玠想了想:“我不知道,每个的道都是不同的,又是相同的。”

  商云踱:“大道三千,但万法归一?”

  裴玠:“嗯,差不多。”

  “那你呢?”商云踱转过身看着裴玠的侧脸,“前辈,你的道是什么?”

  裴玠沉默了一会儿,坦诚道:“不知道。”

  商云踱:“嗯?顺心而为不算吗?”

  裴玠:“不算,那也是术。”

  商云踱沉吟片刻,引灵入体以灵气来修炼算术好理解,毕竟按照碑文说法,这只是修炼的途径之一,因为这是最快的方法,所以才成了主流,而逍遥宗普遍不赞成它,是因为修炼太快容易让人忘记本心,从而急功近利,只求修为,忘记修道。

  他问裴玠:“如果不忘本心,用灵气来修炼也还是在修道吧?”

  裴玠:“当然,术与道并不矛盾,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灵修修士成功飞升。修仙界其实也有种说法,后世的修仙者之所以难以飞升,除了天地间灵气逐渐匮乏,也与道心不纯有关。”

  商云踱顿时来了兴趣,“道心不纯?怎么算修炼不纯?作恶吗?”

  裴玠:“什么算恶?”

  商云踱:“当然是偷、抢、杀人……”

  裴玠摇摇头:“若杀人算恶,为了救人去杀人,还算不算恶?妖族从来以吞噬为主要修炼方式,所有飞升的妖族都没少杀生,它们又为何能飞升呢?善与恶是对立的,没有善就没有恶,没有恶也没有善,世上没有绝对的善恶,自然更没绝对的好人坏人,善恶本身也是教化的结果,与道心有关,但并非绝对等同。”

  商云踱“嗯”了一声,似乎更迷糊了。

  裴玠也转头看了商云踱一眼,干脆侧过身来,和商云踱面对面躺着,“虽然我有时候不认同你的心软,但我不认为善良是错,不管你的道是什么,只要不违背心意,坚持你认为对的继续走下去,就没有问题。”

  商云踱顿时心花怒放,矜持了一下,忍不住道:“善良也是很难的,要是遇上电车难题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玠:“什么是电车难题?”

  商云踱:“就是一辆车前方有两个轨道,不改方向会压死很多人,改了方向会压死几个人,那么该不该变道呢?无论哪边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少数和多数,谁才是该被保护的呢?”

  裴玠皱皱眉,不解道:“问题不是在车上吗?解决车不就好了?”

  商云踱:“啊?”

  他解释道:“不行,停不下来,我解决不了车,只能选一个。”

  裴玠:“那我帮你解决车。”

  商云踱笑起来,没跟他解释什么设定就是如此,他凑过去亲了裴玠一下,“好。”

  吻刚刚变深,呼吸刚刚变重,楼登阁突然开始敲门。

  “裴前辈,裴前辈,你睡了吗?我想明白了,那个字是秽!”

  “果然是秽。”裴玠瞬时从亲吻中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商云踱,起身拿上莹光珠就拐弯去了隔壁。

  商云踱:“……”

  哪个hui?!

  会不会看时间看气氛的会,还是晦气的晦?!

  说好的帮他解决电车呢?

  商云踱捶了下床,都怪这个楼登阁,他特意砍了树回来做门就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难怪别人要追杀他,他也想将楼登阁捶一顿。

  商云踱气恼地躺下,又弹坐起来穿好鞋,不行,他要看看裴玠这么激动到底因为什么!

  商云踱跑过来,裴玠和楼登阁都挤在他前几天新做的桌子上,商云踱心想,多亏他做的桌子够大,这会儿还能挤一个他。

  楼登阁犹在激动着:“秽霜,真的是秽霜!”

  商云踱听得疑惑:“秽霜是什么?”

  绝迹的妖兽、法宝还是什么?

  裴玠:“分界之前,最后一个飞升者。”

  商云踱瞳孔地震:“啊?”

  楼登阁语无伦次:“真的!竟然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拿起那张写了秽霜名字的拓片,跳过几个名字给商云踱指:“舞者——秽霜!她也来给这个叫什么峨的人贺寿了,还跳了舞!”

  商云踱凑近了看,这片拓片残缺了一半还不怎么清晰,楼登阁和裴玠只勉强能译出四分之一的内容,没想到里面竟然有这么一个大人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