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塔之下(118)

2026-04-28

  “这样不好吧。”多弗道。

  “没关系,如果他有异常行为,直接击毙。”江赫看了多弗一眼,接着说,“解开吧。”

  眼罩被摘下来,刺眼光线照的人睁不开眼,适应了一会儿,alpha抬起眼,隔着长桌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江联盟长。”

  江赫看着面前的年轻alpha,低声开口:“白恪之。”

  多弗让警卫都出去,自己取出手枪打开保险站在角落,从这个角度,只要白恪之有任何异常举动,他都能一枪把他击毙。

  “刚才我们的话你应该都听见了。”

  “听见了,但我不知道联盟长是什么意思。”白恪之的视线扫过角落严阵以待的多弗,很轻地笑了一下,“就像江徊说的,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底区的几次暴动,中城的爆炸,跟你也没有关系吗。”江赫点了根烟,白雾缓缓飘起来,隔着灰白色的烟,江赫缓缓开口,“底区的那几次暴动,没有造成任何伤亡,你觉得凭这个能跟我谈合作吗。”

  白恪之没说话,只是朝江赫伸出手,江赫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递给白恪之。

  “江徊认为不是你做的,我也暂时相信,但是后面,你要按我说的做。”

  停了几秒,白恪之试图站起来,多弗迅速举起枪,白恪之看了他一眼,把烟要在嘴里,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很轻地挑了挑眉。多弗看了眼江赫,拿出打火机走过去,火舌燎上烟卷,白恪之重新坐下,烟夹在指间:“联盟长现在是要跟我谈合作吗?但是我听说,您现在已经不负责联盟的任何事务了,所以您觉得,您现在能给我提供什么?”

  “提供不了什么。”江赫靠着椅背,“李从策和符玉成打算在底区建一个实验室,如果符玉成当选,底区的人大概就都活不了了。”白恪之的脸色冷下来,他看着江赫,试图从江赫平静的脸上判断出真假。

  “当初做过实验体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活着。”

  停了一会儿,白恪之才说:“你想杀了他。”

  “他不能出庭作证就可以。”江赫低声说,“联盟和医院的人自然不会开口,只要你们的人不乱说话,剩下的我来处理。”

  白恪之没接话,黑白分明的眼睛朝他看过来,烟灰掉在桌面。

  “之后底区的管理权,我会交给你。”

  “是吗。”白恪之很轻的笑,“我要怎么相信一个想杀我的人的承诺?”

  一根烟燃到头,江赫站起来,垂眼看对面年轻英俊的alpha:“回到最开始,我还是会这么做。”

  “你想让我做什么。”

  “重新跟符玉成合作。”江赫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他一眼,“至于怎么达成,你自己想办法。”

 

 

第109章 Ch109 Shadow I

  事情发酵两个星期后,态势并没有缓和半分,守在尖塔外围的记者数量越来越多,记者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他的联络器号码,每天接到的传呼不下百次,一些小报刊的记者甚至开始跟踪江徊,在半路将江徊的车截停,扑上来趴在他的车前,江徊始终没有下车,一天后,报纸刊登了他攻击记者见死不救的新闻。

  江徊逐渐变得沉默,不再参加各种商业和私人宴会,出席联盟会议都是浑身酒气,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刚开始会议主持人还会例行公事地在议题后询问江徊的意见,但时间久了,征求意见时已经略过江徊已经变成习惯。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多弗站在江徊身旁,点了根烟。

  看着不远处正在打球的尹嵘和魏斯让,想了一会儿,江徊回答:“好消息。”

  “任命符玉成为议事会主席的议题没有通过,现在他暂时还没有决策投票权。”这算是最近少有的好消息,不管符玉成在联盟安插了多少自己人,只要他坐不到会议桌上,一切都还能控制得了。

  多弗瞥了江徊一眼,很轻地叹口气:“今天统票,符玉成的支持率已经超过联盟长了。”

  “舆论完全控制不住……每到差不多快消停的时候,符玉成那边就会放出几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包括基金会的资金挪用,过错全都直指联盟长。”

  联盟掌权人爆出这么大的丑闻,靠几个不温不火的惠民政策本就压不下去,但符玉成的票数这么快就压上来,确实是比想象中还快。远处魏斯让投了几个球都没进,不知道是不是在闹脾气,尹嵘蹲下去把魏斯让扛起来,魏斯让终于投进了一个球。

  “控制不住的话就不要控制了。”

  取消江赫的管理权后,联盟的管理脉络开始崩塌,江徊的权力反而变得更大,大部分人都忙着怎么彻底扳倒江赫,没太多人在意因为父亲倒台而一蹶不振的公子哥。

  “听说符玉成那老东西的支持率涨上去了。”在储物间搬东西的邵光走出来,斜眼瞥着显示屏,摇了摇头,“上次得罪他真是得罪错了。”

  “你也这么觉得吗。”白恪之半躺在沙发上,手指轻捏着黑色遥控器,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那我们去道个歉吧。”

  听见他的话,邵光动作一顿,转头看着白恪之,目光迟疑:“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得罪他得罪错了吗,我也认同。”白恪之脑袋往后仰,倒着看站在墙边的邵光,很轻地笑着说,“我们去道个歉吧。”

  议事会大楼位于博曼大桥尽头,邵光开着运输车停在闸口,出示了以前符玉成给的议事会通行证,暗示运的货大多是违禁品,专门送去议事会的。

  “老样子,您三盒,剩下的可以给兄弟们分了。”邵光把烟塞给士官,露出为难的笑容,“您也知道,符先生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也是没办法,这些货我必须得给他送过去。”

  男人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贵价烟,撇了撇嘴,抬手把邵光推开:“只此一次啊,下不为例。”

  邵光连连赔笑转身上车,车身刚刚通过闸口,邵光叹口气:“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连例行查问都免了,直接放行。”

  后厢响起一阵不轻不重的动静,白恪之翻身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倚着背后的箱子,低声说:“那一会儿更要好好道歉。”

  议事会大楼人来人往,通过安检,邵光走到接待台,询问符玉成的办公室在几楼。接待员视线扫过两人,他笑了一下,礼貌地问他们是否有预约。

  “没有。”邵光笑笑,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去,“副主席看见这张名片就知道了,还得麻烦您送一下。”

  接待员说了句“稍等”后,拿着联络器背对着他们走到角落,没过多久,接待员走过来,语气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副主席今天行程排得很满,暂时没有时间接待两位。”

  邵光回头看了白恪之一眼,白恪之点点头,回了句没关系后,转身走到大厅沙发上坐下。

  “他明显是不打算见我们。”邵光走过去,有些懊恼地抓了两把头发,“还要等吗?”

  “你很忙吗。”白恪之摘掉鸭舌帽,抬头看了邵光一眼。

  “倒不是怕等……你没觉得好多人在看我们两个吗?”邵光坐在白恪之旁边,目光扫了一圈,“我们穿成这样,太显眼了。”

  接待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放下两杯水,白恪之说了谢谢后仰头喝掉,放下杯子,靠着椅背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要的就是显眼。”

  五个小时过去,邵光在睡梦中被人叫醒,恍恍惚惚睁开眼,接待员站在面前,面露难色:“先生,我们这边要下班了……今天会长真的没有时间见你们。”

  “有值班警卫在吧。”白恪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笑着看对面的男人,“我们有很多时间,就在这里等副主席。”

  明明是笑着说的,但隐隐的压迫感还是让人感到不适,接待员点头走开,十几分钟后又折返回来:“两位,副主席现在有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