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被包在一起,被朝溪托着放在他腿上。蒋嵩笑了笑,故意在朝溪耳边小声说:“手这样捆着,把你圈在里面,你就出不去了。”
“把你手往上一举我就钻出去了。”朝溪说。
“别走啊。”蒋嵩手动不了,只能收紧胳膊夹着他。
“我不走。”朝溪说。他稍稍转身侧向桌子,一手托着蒋嵩的毛巾手,一手将桌上的瓶瓶罐罐码放整齐。
“感觉程序有误,”朝溪突然说,“应该一只手一只手来的。”
“都一样都一样。”蒋嵩说。
毛巾冷后被取掉,朝溪托住蒋嵩的左手,又往上拽了拽衣袖,然后开始涂磨砂膏。蒋嵩闻得到花香味,感觉得到不甚平滑的粒状质地。
“这个味道真好闻。”蒋嵩说。
“是吧,我也觉得。”朝溪笑道。
“我能把另一只手放进……暖和些的地方吗?有点凉。”蒋嵩低声问着,但自己闲着的那只手,分明早就已经偷偷跑进人家卫衣里去了。
怀中人许是因为突然被碰到,反射式地收了收腹,说:“你刚敷过热毛巾,不会感觉凉的。”
“沾水了,有潮气,就是觉得凉。”蒋嵩狡辩。
准是因为备赛期间训练太猛,朝溪每块肌肉都摸着紧绷绷的。腹肌也不例外,像在吹嘘自己堪比城墙铁壁般地坚强地站着。蒋嵩用指腹轻轻按摩起来,试图把肌肉按得松一些。
被涂上厚厚的一层磨砂膏的手,正被朝溪好好照料着。当连接掌心的指根处被拇指按和压时,蒋嵩感觉一阵舒适传来。
“这样好舒服。”蒋嵩搂紧了怀中人说道。
“嗯,等下再多这样按一会儿。”朝溪应道。
洗掉磨砂膏,再涂上护手霜,又是好生一套按摩。蒋嵩感觉手部皮肤上每条皱褶都被抚平了。平时净是被接球打棒举铁锤炼的手,原来也能被这样细腻的安抚所照拂啊。
他闭上眼睛,只去捕获知觉。朝溪的体温烤得他神智昏沉,他忍不住用唇去贴、用齿去咬这座暖炉。
“不许捣乱。”暖炉发话了。
蒋嵩收敛了些,改用额头去蹭。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手被套上手膜手套,闷闷的,不是很舒服。但这代表另一只手的护理流程要开始了,这是舒服的。
待到最终蒋嵩的两只手都被穿上手膜手套,朝溪才终于卸了上半身的力,安然靠躺在蒋嵩怀里。
“你的理疗师累了。”朝溪说。
“辛苦你了,就做这一次吧,下次换我给你做。”蒋嵩的手不方便乱动,只能靠手臂去环他。
朝溪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比起这个,我还有个想要的礼物。”蒋嵩说。
“你说。”朝溪应。
“你还记得你生日的时候我说的,想要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吗?”蒋嵩问。
“记得。你想好了?”朝溪问。
“嗯,我想要听你……叫我学长。”蒋嵩说。
“你想听这个?”朝溪语气带着点惊讶,他挪动身体转了半圈,把腿搭在扶手侧,面冲蒋嵩环住他脖子。
“你叫过他们所有人学长,唯独没叫过我。”蒋嵩故作委屈道。
“我跟他们生分,出于礼貌才这么称呼的。跟你亲近,叫这个太有距离了。”朝溪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不管,你叫嘛。”蒋嵩盯着他看,说道。
朝溪清咳两声,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犹豫又像是害羞,他抬眼看着蒋嵩,却又不肯大声说话的样子,于是只得凑近了些,很小声地开了口:“蒋嵩学长。”
“嗯,”蒋嵩应声,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但还是强忍着笑意接茬,“学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朝溪像是没料到还有后文,便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快考试了,想要学长辅导功课。”
“辅导功课啊,哪里没学会?学长教你。”蒋嵩拦腰环紧怀中人,继续演道。
只见朝溪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真诚,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嘴唇,回答道:“这里。”
蒋嵩呼吸打颤,本是想逗一下朝溪,但怎么感觉是他被朝溪逗了。学弟既然发话,当学长的就得帮忙。他将脸凑近,吻上朝溪“没学会”的地方。
教了几下,蒋嵩又继续问:“还有呢?”
朝溪直起身板,挺了挺胸,手指向胸脯说:“还有这里。”
蒋嵩彻底崩溃了,一头栽倒在朝溪胸口。他已经打出自己的结局:脸被埋在胸肌里,再起不能。
手被占着,以奶洗面,耳朵听着朝溪细碎的轻笑,蒋嵩幽幽感叹:“好软。”
“喜欢吗?”朝溪问。明知故问。
“爱死了。”蒋嵩闷声道。
很快,蒋嵩直起身,感觉浑身燥得痒,笑着对朝溪说:“不该在做手膜的时候调情,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我故意的。”朝溪说。
“你等着吧,再过几分钟我擦了手,你跑不了。”蒋嵩说。
“那可不行,做了手膜就不能再碰别的了,也不能再沾水,不然等于白做。”朝溪说。
“可恶,中计了。”蒋嵩咬咬牙。
朝溪笑出了声,柔声哄他:“今天就歇歇吧,昨晚太过火了……周末再说。”
“嗯。”蒋嵩点点头。
第123章 检查
“等擦了手膜,再涂这个,甲床营养液。”朝溪拿起桌上的小瓶给他介绍。
“好。”蒋嵩应,他看了一眼小瓶旁边的化茧剂,说道,“去手茧的就先不涂了,怕手上掉皮不舒服影响投球,比完赛再试吧。”
“嗯。”朝溪点点头。
离全国赛又近了好些日,转眼间就到了三月。一入三月,涞永的气温就开始玩闹似的忽高忽低,高时能像极了初夏,低时又仿佛回了隆冬。
而恼人的不仅有春日,还有训练时积劳酸痛的肩膀。蒋嵩将几近力竭的最后一颗球投出,停下来活动肩关节。
难得回归室外球场练投,越来越迟的日落让训练时的暮色格外动人。天将暗,再过一会儿,球场的照明灯便要亮了。
任劳任怨默默接他球的朝溪站起身,摘了头盔走过来。
“就投到这吧,再练就太吃力了。”蒋嵩走下投手丘,对他说。
“不舒服吗?”朝溪问道,手抚上蒋嵩的右肩。
“我没事。”蒋嵩摇摇头。
朝溪垂着眸、抿着嘴不说话,手轻轻地按摩蒋嵩的肩膀和上臂。蒋嵩见人表情不悦,抬手蹭了蹭他脸颊,问:“怎么?”
“练得狠了,”朝溪叹了口气,“可又不能不练。”
蒋嵩勾勾嘴角,把肩头的手拿下来握紧,笑道:“你最近越来越心疼人了,怎么回事?以前,你巴不得人练到没力气。”
“强度不大的时候,怎样都无所谓,”朝溪看着他说,“联赛以来,训练强度已经到顶了,再练得狠些就要出事了。”
“你累吗?”蒋嵩的视线低下去,“腿疼、膝盖疼的话,就不要继续蹲着了。”
“嗯,我知道。”朝溪点点头,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蒋嵩肩膀,“你也是。”
近日蒋嵩练投的主要目的是提高控球率,尽量让自己能把球稳定地送进好球区。消寒联赛时,他的坏球数还是太多,遇上天堂那帮选球眼灵光的,他有些吃不消。
晚上重量训练,原本非备赛期间自由灵活的训练时间,也变得人人都得要严肃经过了,不过好在没有强制每天。室内馆的健身房又归置了些新器械,不乏一些是从学校别的馆里借过来的。
倒是苦了百九,得盯着所有人锻炼。
“你不去盯着别人,OK吗?”蒋嵩接过百九递来的药球,问他道。
“还有秦通和方肃在,”百九说,“江翡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