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陪着重训呢?”蒋嵩些许惊讶。
“可别小瞧人家,她有好几年健身经验呢。”百九说着,边引着蒋嵩走到空地处的地垫上。
蒋嵩手里的橡胶药球是经理组新购置的,以前球队没有。正巧蒋嵩也举铁举烦了,换个新道具玩玩也挺好。按百九的话来说,就是“跟棒球一样都是球”。
“这能一样吗?”蒋嵩拿球怼他。
他一边捧着药球活动关节,一边遥遥地望着正在卧推的朝溪,耳朵虽然听着百九唠叨似的大谈他参悟的增长肌肉的学问艺术,但思绪已完全飞远。
卧推,卧推好啊。胸肌之上,还是胸肌。
“你少看两眼是能死还是怎么着?”百九出现在了蒋嵩梦想乡的画面之前。
“你不懂。”蒋嵩斜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
“好好练吧,”百九叉腰正经道,“第一个动作,原地弓步跳,握球在体侧交替。”
蒋嵩调整着呼吸,认真照百九的指示做。整日被教练组折磨,他也会觉得累,但又不知道是真的身体受不住,还是自己太过矫情。
做到第三个动作时,蒋嵩觉得肩膀隐隐钝痛。他举药球从下至头顶绕环,最后掷球砸地,又做了一遍动作,仍是在扔药球的时候肩膀疼。
蒋嵩停了下来。
“做不了,疼。”蒋嵩对百九说。静止不动时,倒感觉不出什么。
百九面露担忧,走近他:“哪儿?”
蒋嵩没说话,指了指肩膀,随后他把球放置一边,腾出手来活动关节。虽然没再察觉到痛,但疲累酸胀的感觉久积不散。
“我得去医院看看,”蒋嵩说,“估计又有炎症。”
“检查了跟教练组说啊,让你该休息就休息几天。”百九回应道。
“我周末去,”蒋嵩抬眼盯了百九一会儿,“你别跟朝溪说啊。”
“你俩什么关系?这瞒那瞒的,信任何在。”百九皱起眉,鄙夷地看他。
“我检查完再说。”蒋嵩懒得多说,撞了撞他往器械区走,“练腿吧。”
周末休息日,蒋嵩起个大早,去医院检查肩膀。也不知算是幸事还是不幸,关于看病流程,他早已轻车熟路。他迅速拍完X线片,也只等了一个多钟头就拿到了结果。
医生说他无大碍,只是因为过度用肩导致软组织损伤,有轻微的炎症,给他开了抗菌消炎药和外用的膏药贴。
蒋嵩看时间还很富裕,又挂了康复科的号去学了两招放松紧张肌肉、保健关节的法子。
最后拿了药离开医院时,时间还不到正午。他过了马路,一个人慢腾腾地走在街上,开始想东想西。
前阵子过生日那会儿,他收到父母汇来的一笔数额不小的钱,并且来信跟他讲这是最后一笔,以后不给了,反正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
自上次母亲大人来学校试图游说江翡让他退队别打球以来,倒是没再有新的反对表现。那天想必也是母亲大人的突发奇想、饭闲娱乐。现在这样,看来是最终是达成了“儿行千里母不担忧”的共识。
钱到位,人清净,父母爱很浓厚嘛。蒋嵩倒是舒心,他没那么不明事理,也好好跟父母道过谢了。
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联络了。
他没跟朝溪安排活动,昨夜也没一起睡,所以等会儿去找他?还是等他联系自己?朝溪是喜欢他黏人的,但黏多了会不会被嫌烦?……
蒋嵩边走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神游胡思,眼睛光顾盯着地面去了,走了一阵突然听到有人唤他名字的声音:“蒋嵩?”
抬头的同时,他已辨出这是朝溪的声音,果然朝溪面带惊喜表情站在他前方不远处。随随便便就偶遇了最想念的人,这概率只能评价为命里带缘。
蒋嵩赶紧大步走近,想去搂住人,但朝溪的视线向下锁定了去。
蒋嵩愣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提溜着药袋和X光片呢,虽为时已晚,但他仍是以比掩耳盗铃还拙劣的操作将拿着东西的手背到身后。
朝溪抬眸向他斜后方远望了一眼,蒋嵩知道那是医院的位置,果不其然朝溪问:“去医院了?”
“嗯,去检查肩膀,有点不舒服,但没什么事,吃点药就好了。”蒋嵩只得如实招来。
“你还藏?”朝溪的神情中满是责备,“今天要是没遇到,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了吧?”
蒋嵩选择闭嘴乖乖挨训,伸了手去牵朝溪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
“以后有事要告诉我,不许瞒着了。”朝溪说。
“嗯,”蒋嵩点点头,见朝溪没太生气,便扯开了话题,“你去哪儿呀?一起吃午饭吗?”
“去体育场旁边那个体育用品店,买副薄点的手套,好套在捕手手套里面的。”朝溪说。
“一起去吧。”蒋嵩转身与他并肩,很自然地搂上他的腰。
慢悠悠地走了一阵,朝溪又开口问:“肩膀疼吗?”
“不疼。”蒋嵩回答。
朝溪转头看他,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道:“晚些回去再给你做手部护理。”
“不,今天我给你做。”蒋嵩说。
“不行,这样我的生日礼物就没价值了。”朝溪反驳。
“怎么没价值?我享受过一次了,还不够啊?”蒋嵩笑笑说。
“说好了最起码把那些东西用完的,我买了那么多。”朝溪说。
在这个问题上,两人争执到最后也没有结果。蒋嵩觉得无所谓,反正最后也是把人往怀里一搂,想干什么不成?
去体育用品店买了手套之后,朝溪提议去小米家的商场吃饭,说去年送的消费卡里还有好多钱。吃完饭蒋嵩又觉得花小米的钱浑身不得劲,把饭钱跟朝溪A了。
事后想来,蒋嵩又觉得他俩这日子过得是不是有点太相敬如宾了。不,还不如宾呢,哪有这么客气的待客之道。他想跟朝溪更不分你我一点。
但对此朝溪的回应是:“这话明明是我的台词。是我一直沾你的光,在学校能睡你的休息室,晚上还住你的地方,穿你的衣服、收你的礼物、吃你买的点心。你又从我这拿到什么了?你都不给我表示的机会。”
此话乍一听似乎有那么一丝道理,但蒋嵩没被驳倒,他从朝溪这里得到的,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趁蒋嵩在思考,朝溪又见缝插针:“你要是想不分你我呢,晚上就让我给你做手部护理。”
嗯?朝溪都逻辑闭环了,蒋嵩还在那儿想什么你的我的呢。
休息日在这种“我对你好你对我更好”的无解辩论中度过了。新一日的训练时,蒋嵩跟段立城和队医报告了检查结果,被准许休息几日,好好养养。
但他也没闲着,一直坐一边给朝溪扔球,陪他练打击。这可是稀罕服务,球队人口本就紧俏,很少有人能专门一直给别人喂球,朝溪这算捡了个专属陪练。
休养数日后,蒋嵩重回训练场。三月最后一段备赛冲刺时光瞬息而过,终是到了出发全国赛的日子。
第124章 大赛
全国大赛的选址最终定在了北海地区的连港市,是天堂联盟的主场。连港是沿海城市,纬度略高于涞永,但离得不远。
贝里克校棒大队一行人提早一日抵达目的地,先跟随赛事组熟悉了一圈场地。大赛开幕日当天是苏河对战笃石、GGS对战南山体大的两场比赛,贝里克的在次日。
球队没有选择在现场观看首日的比赛,而是图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的六根清净,在开幕仪式举行完毕后,就前往了其他训练场,做最后的战前训练准备。
许是被几个月来的备赛训练锻炼出了平和心态罢,朝溪跟蒋嵩回酒店休息的时候,心情跟出来度假似的。
在路上,他们收到了下午场GGS获胜的实时情报,这说明GGS要跟上午场获胜的苏河一同进入半决赛了。毫无悬念,可以说是,但苏河和GGS谁能最终获胜进决赛倒是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