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里有最好的机器,能拍别的医院拍不了的角度,很多运动损伤的病人都来这里拍片。”许名启对他说道。
“他严重吗?会不会影响他投球?”朝溪问。
“我们看到报告和片子之后就会知道了,你不用太担心……”许名启没说完,一段电话铃声突然振响。
朝溪看着许名启掏出手机接听,虽然他退到了角落,但朝溪还是听见许名启说了“马上过去”之类的字眼。
“我有个紧急的病人,”放下手机的许名启走近朝溪说着,“不会处理太久,但现在要去一趟。蒋嵩的报告和片子我会晚些时候回来看,如果睡前能处理完,我会去你们酒店找他。”
“……好。”朝溪点点头。
“你们能自己回去吧?”许名启抱歉一笑,“不好意思,突发情况。”
“没事。”朝溪说。
目送许名启离开,朝溪只能自己坐着等。
之前蒋嵩就受过伤,前段时间备赛时也肩膀疼来着,现在又这样……反反复复的,是哪里没好全,还是受过伤之后就容易复发?
朝溪对这个既没有知识也没有经验,帮不到蒋嵩让他觉得很难受。
没过太久,蒋嵩就从CT室出来了。朝溪迎上他,问他状况。
“许医生呢?”蒋嵩发现人少一条,问道。
“他有急事,先走了。”朝溪回答。
“那我们也走吧,好吃的在召唤你。”蒋嵩笑笑,搂住他往外走。
打车回到酒店,朝溪洗了澡之后就收到经理组的传唤,要他去餐厅吃饭。教练和经理组仍然采用“谁表现好谁就有奖励”的奖赏措施,只有功臣们才能享用大厨的定制大餐。
以往的功臣们基本上就是田收队长和小枫学长他们。今天他们也在,潘虎、马鲛和苏间学长也在。
但今天的功臣没有蒋嵩,朝溪非常不乐意去。
这个奖赏如果能带家属一起享用的话,朝溪自然是非常乐意去的。但蒋嵩不能陪着他,好吃的也变得没那么好吃了。
“去吧,不想吃好吃的吗?”蒋嵩坐在床边,朝溪站在他身前,腰被环抱着。
“不想去。”朝溪说。
刚出浴的蒋嵩穿着松垮的长袖衫,未吹风的发丝还半湿着。他仰着头,微笑着问:“为什么不想去?”
朝溪发愣,因为蒋嵩这回的表情是真的天真又疑惑。
如果是想听他说出“因为想跟你在一起”这种话的蒋嵩,会盯着他的嘴唇看,会露出引诱的笑,但这回蒋嵩好像真的在疑问。
“是觉得和教练他们在一块吃饭不自在吗?”蒋嵩问道。
“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朝溪皱皱眉,看着蒋嵩。
“那大部分原因呢?”蒋嵩问。
朝溪已经分不清蒋嵩是在装还是真的不知道了,心想莫非这人逗他的段位又进阶了?
朝溪干脆跨坐到蒋嵩腿上,紧紧环抱住他,不作答。
“累了?”蒋嵩也搂紧他,轻声道,“那休息一会儿吧。今天你真的辛苦了。”
朝溪抬起脑袋来看蒋嵩,满是柔情的神色只有关心他的信号。他突然感觉多说无益,来点实在的比什么都强。于是朝溪捧住蒋嵩的脸,对准嘴唇亲了下去。
连续比赛才两天,他在此刻竟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吻过这个人了。
蒋嵩的回吻远比他的言语要更强劲,环着腰的手臂不断收紧。朝溪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感到喘不上气来了。
蒋嵩也是一样,呼吸声层层交错,没过多久,他就主动退出了这一吻。
“不行,朝溪,”蒋嵩尚未捋顺呼吸的声音轻颤着,“这样我要忍不住……”
“明天休息。”朝溪说。
这话是引诱还是绿灯放行,对于结果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朝溪在话音落时就被搬着大腿扔到床上,这床弹性太好,以至于他感觉自己弹起来腾空了半秒,但即刻就被压上来的蒋嵩按着动不了了。
亲吻继续,朝溪在思维还能形成完整句子的时候推了推他:“你悠着点……注意肩膀,不要伤到。不然就不做了。”
“好的。”蒋嵩乖乖答应。
痛快之后,方才在过程中就渐渐攀升的饥饿感并未消除。朝溪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不仅饿了肚子,还完全放了江翡鸽子。
他赶紧找到手机给江翡回消息说自己不去吃饭了,好在对面没生气,还让百九一会儿给他和蒋嵩送便当来。
没过多久,送饭侠百九学长抵达。蒋嵩收拾好仪容仪表前去开门,一开门就被百九调侃:“小溪饭都不去吃?早知道我就去江翡那儿蹭饭了。真是有情饮水饱。”
“就是因为饮水饱不了,才有机会听你说这些废话。”蒋嵩接过晚饭,回呛道。
“让我进屋看看小溪吧,你别把人看得这么紧。”百九装作抹泪,“明明都是同一个球队的,还打了同一场比赛,感觉跟没见过面似的。”
“你少来,在牛棚没聊够吗?”蒋嵩继续呛道,很快把这人赶走了。
第133章 赛前动员
晚些时候,朝溪先睡着了。蒋嵩看着蜷在身前安睡的人,用拇指轻轻抚摩了一下他的额头。
在朝溪刚入眠不久,蒋嵩收到了许明启的消息,约好明早见面。
希望不要影响到后天的决赛。蒋嵩这么想着,同朝溪面对面躺好,伸手搂住他的腰。
“绝对,要把一场漂亮的胜利,送给你。”蒋嵩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第二天一早,蒋嵩打车去了许名启的医院。许医生正在接待其他患者,他便在院外等候。
四月的连港比涞永天亮得早些,今天是个偶尔能见着几团云朵的晴天,蓝天的颜色像是和匀了淡奶油般浅。
蒋嵩在门口吹风醒神,过了不到一刻钟,停在不远处的计程车里钻出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段立城迈着大步走近,蒋嵩注视着他,随后打了招呼:“教练。”
“怎么样,肩膀有事没?”段立城问道,拍了拍蒋嵩的胳膊。
“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蒋嵩说。
段立城先是点点头,随后沉默了片刻,眉间挤出浅浅两道褶,开口道:“明天你不能投的话,会有点儿吃力。”
“我肯定是要投的。”蒋嵩顿了顿,接着说,“排除万难。”
一进许名启的诊室,蒋嵩就被招呼着坐下。
他四下望了望这间宛如高档会所一样的诊室,心情竟然稍微安定了些。可能是椅子太舒服,让人有点想多坐一会儿。也太不像医院的风格了。
段立城安安静静地坐到了蒋嵩旁边,没在一边插话或者指挥,这让蒋嵩心情良好。
穿着白大褂的许名启坐在电脑桌后,拉动椅子坐得离蒋嵩更近了些,问道:“有没有哪里又疼或者不舒服的?”
“没有。”蒋嵩回答。
“你的片子昨天夜里我先跟段教练看过了,倒是问题不大,”许名启冲蒋嵩招了招手,“过来点,我看看你肩膀。”
蒋嵩把上衣脱掉,右肩朝向许名启,随后跟从他的指导或抬或举,总之又上上下下地任他测试了一圈。
“不疼,活动如常,力量也没变,我觉得几乎没什么问题,”许名启说,“影像上看上去滑膜稍微有一点点水肿,看不太清楚,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今天还可以再做一个磁共振。”
蒋嵩一边把上衣套回去,一边应道:“方便的话,可以做一个。”
“做个磁共振再好好看看你肌腱的情况,毕竟你还做过修复手术,”许名启笑了笑接着说,“只要还有你们搞体育的人在,我就不愁没有客户,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蒋嵩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心道可不是吗?再这样下去,日后还不知道要给医院送多少钱……
“你以前的病历,给我看看呗?”许名启笑得眼睛弯了起来,搓搓手看着蒋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