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52)

2026-05-08

  师尊的怀抱从来都冷冰冰的,但他也很喜欢。

  少年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喜爱之情早已不言而喻。

  然而楚衔兰却不知道。

  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睛里,克制坍塌,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在疯狂滋长。

  此时楚衔兰醉得迷糊,本来就晕,心也挺大的,脚底的支点都没放在自己这儿,半个身子全靠弈尘撑着。

  忽然,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抱头痛苦呜咽道:“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弈尘的声音都哑了。

  目光也越来越暗。

  楚衔兰脸色红红白白,心窝刺挠得要命,砰砰直跳七上八下,自言自语道:“呜,完蛋了,我真的是逆徒,我……强吻了师尊,天啊,我是大大大大逆——”

  下一秒,软绵绵的身体被修长宽大的手掌捞起,弈尘的身形压了下去。

  楚衔兰整个人懵了一下,就被反客为主,以不由分说的力道深深吻住。

  弈尘就着这个姿势勾住对方的后腰,用身体力行来探讨,怎么样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吻。

  半妖的情动之时总是野蛮,不存在温柔缱绻,给人一种恨不得要将爱人吞吃入腹的错觉,舌头真的会被牙齿叼住,气息的控制权也不属于自己。

  弈尘越亲越深,直到楚衔兰开始感到害怕,舌尖的温度都比以往要高,呼吸越来越凌乱,从喉间溢出几分可怜兮兮的低吟:

  “嗯——师尊,好晕,唔不、不行了……”

  濒临窒息之际,他才被堪堪放过,放肆汲取空气。

  要死要死。

  弈尘拨开楚衔兰脸上的头发,看向他的目光温柔,唇角微微扬起,眼底笑意让冬雪消融成春水,动人心魄,又化作深潭,诱使人自投罗网。

  “楚离,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不是发问,而是陈述事实。

  谁曾想呢,楚衔兰直接就被眼前好看的笑容晃晕了。

  他这个年纪哪里受得了这个,再来点酒劲上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完全忘了自己刚被欺负得有多惨,笨笨的,脸颊也烫烫的。

  点头点头。

  弈尘摸了摸他鬓边的头发,将人抱进怀里,“好乖。”

  相拥的身体在一片黑暗中紧密不分,心也熨贴在一处。

  弈尘感受到弟子身上令人过于贪恋的热度,仿若野火烧过荒草地,理智被蒸干,克制被焚毁,他手臂收紧,眼神渐渐幽暗,力道大得恨不得将人就此融入骨血,以此才能宣泄无法言说的心绪。

  他终于承认,半妖的血脉里天生就藏着疯魔的本性。

  ——至死方休,永不放手。哪怕是他也不例外。就算找再多清心寡欲的借口,也抑制不住那份想让对方只属于自己的渴望。

  既然心意相通。

  那便不可能再退后了。

  就在这时,安静了半天的楚衔兰不知道想起什么,看上去骤然急了,闹腾起来。

  “不行!等等,师尊,您先……松开我!”

  弈尘一时间语塞,但还是依言松开手。

  就见楚衔兰稍微往后几步,摇摇晃晃地蹲在路边摸索几下,从储物囊里取出那块莲蛇玉佩,低着头眯眼捣鼓。

  脑子不清醒,手指还算听使唤,努力努力把银线重新穿好。

  然后,他招招手,极其没礼貌没素质:“弈尘,你来。”

  突然被徒弟直呼姓名的弈尘:“……”

  他听话走过去。

  楚衔兰把玉佩挂回该挂的地方,系好了还拍了拍,确认它不会松动,仰头笑脸盈盈道:“往后都不许再掉了。”

  少年的酒没醒,迷离的眼半眯着,眼角泛着红,眉眼含笑,就连春日最好的胭脂也黯然失色。

  似乎因方才毫不留情的侵略,唇色也比以往更加明艳,潋滟生光,眼睛还湿湿润润的,翩翩少年郎,像玉石般透彻干净。

  一眼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

  弈尘的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了滚,哑着嗓子应他,“好。”

  在这之后,大逆徒强迫师尊原地转个圈,以此达到来回欣赏玉佩的目的。

  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见他终于消停,弈尘默了默,解下自己的大氅为他仔细系好,拉拢衣衫,再蹲下身。

  “上来,为师背你回去。”

  “……?”楚衔兰眩晕之余仍有些怀疑,提出建设性发问,“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弈尘说:“不会。”

  “真的吗?师尊不会在半路把我丢掉吧?”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师尊叹息道:“从今往后,永远不会。”

  楚衔兰的酒没醒,其实并未听出这八个字里更深的分量,但师尊做了保证,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乖乖趴在弈尘的背上,手臂环住对方的脖颈,脸埋在熟悉的气息里就会潜意识感到安全,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睡着了。

  现在有多安心,第二天醒来便有多后悔。

  直到日光渐渐刺眼,楚衔兰先是茫然一阵,他睡了很舒服的一觉,浑身清清爽爽,恍惚之间,睁眼,视线聚焦在正前方。

  瞬间惊呆。

  等昨夜所有的记忆涌上来,画面一幕幕闪过,孝徒的人格重新杀死逆徒的人格,楚衔兰脸上放空,憋着脸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你昨晚都干了什么?你疯了吗!?

  不仅直呼师尊大名……强迫师尊听他的命令做事……

  最后、最后还让师尊背着自己回去???

  啊啊啊!

  你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了!楚衔兰恨不得闷死自己!

  大孝徒说到做到立刻付诸行动,伸手去扯被子往脑袋上盖,突然,一只冷冰冰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楚衔兰虎躯一震。

  只见弈尘静静坐在床边,不言不语,也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他瞎折腾了多久。

  那一瞬间,楚衔兰真的是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脸色红透,一路涌到脖子根都烧得火热,“我……弟子……您……”

  不等弈尘开口,粉色的小身影率先冲了上来,花灵狠狠抱怨道:“衔兰,你以后不许再喝一滴酒,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恐怖吗!吓死人家了!”

  “弈尘照顾了你一个晚上!”

  楚衔兰一怔,这才发现几个天地之灵也在屋内呢。

  炎灵夸张地做出呕吐的动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你回来之后就大吵大闹要炼器,打一万个法器大赦天下,躺在床上非得开炉子玩,拦都拦不住!开完又吐了一地,巨恶心,哕,吐完又抱着炉子哭……”

  其实趴在弈尘背上的时候楚衔兰就已经断片了,现在听到这些就像天外奇谈一样,他一脸懵逼,如坐针毡地缓缓看向师尊——

  弈尘倒是没提一点昨晚的事情,给他递了杯温水。

  师尊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平常?

  楚衔兰收拾好自己,疑神疑鬼地跟在弈尘身后,难道昨晚的记忆出现问题了?他跟师尊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不是真的……难不成,又是做梦?

  所以他们到底有没有说清楚?

  可是天地之灵又说师尊照顾了他一个晚上……

  楚衔兰脑子发昏,快要分不清幻象和现实了,他东想西想,心不在焉地跟在弈尘身后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步伐。

  砰。”

  脑袋撞击后背。

  楚衔兰很尴尬,连忙道:“抱歉,师尊。”

  弈尘转过身来,垂眸注视着他,伸手拿拇指蹭了蹭少年的脸颊,“有棉絮。”

  楚衔兰“哦”了一声,莫名咽了下口水,心想,可能是从被褥上沾到的。

  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确认真相的办法。

  看看师尊腰上有没有挂玉佩不就得了吗!

  他正准备歪过头查看,突然清冷的气息从上方靠近,唇角传来轻轻的微凉触碰感,楚衔兰浑身一僵。

  花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