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89)

2026-05-08

  不是认识,而是见过。

  楚衔兰纠结许久,才定定道:“季道友,你听说过……千年之前,南苍皇室曾有一位受人尊敬爱戴、身负天灵根的先太子吗?”

  这座金像,不就是按照先太子的相貌来塑的么?

  从动作到神态,每一处都完全相符。

  自从看过千年前的记忆幻象以来,楚衔兰就对那段被所有人忘却的过往念念不忘,可惜地灵始终不曾苏醒,哪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先太子的线索?

  “你说,先太子?”

  季扶摇愣了一下,南苍皇室出过许多个“先太子”,她当然不可能对每个前辈都留有印象。但毕竟天灵根的特征实在太过突出,记忆里,自己好像真的在哪本不允许观阅的典籍里见过一笔。

  年幼时季扶摇被困于宫中,母亲常常带她去往藏书阁解闷。有一次,她因贪玩不小心触发了藏书阁的禁制,被关入一间狭小的密室。

  那间密室里摆满卷轴和书籍,她随手抽出一本,书脊赫然写着三个字——

  罪人册。

  顾名思义,记录着皇亲国戚的罪状。

  走火入魔屠戮同门、勾结妖族泄露机密、觊觎禁术残害至亲、弑君,陷害……诸如此类,南苍皇室种种不可外扬的丑闻,都被隐秘记录在这里。

  当年的季扶摇年纪尚小,面对这些外界不知的奇闻轶事,心中的好奇比敬畏要多,不由看得入了神。后来母亲找到她时,千叮万嘱莫要将今日见闻告诉任何人,从那以后,随着时间流逝,她也淡忘了那间密室。

  季扶摇沉吟片刻,道:“天灵根……我的确知道一位,但他并不受人尊敬,正相反,他……是被皇室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罪人?”楚衔兰一怔。

  “嗯。”

  季扶摇按了按眉心,沉声道:“因为先太子曾犯下一桩令修仙界众皆不齿、绝难容忍的罪行——他与妖族结合,执意诞下半妖子嗣。”

  在罪人册的记录里,这名先太子偏执成性,因为出生就拥有天灵根,便自以为是天选之人,疯狂追求“真龙”的存在,最后陷入魔怔。

  为了达到复苏真龙的目的,先太子明知半妖血脉阴邪肮脏,也不惜与妖王之女私通,令皇室颜面尽失,修仙界哗然!

  “册上提到,他的性情暴戾喜怒无常,视天下子民如草芥,对身边下属动辄打骂,皇室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当年的事压下去……”

  楚衔兰越听越感到惊愕。

  他想起幻象里那个月色下温柔回眸的背影,记忆中那样温和的人,会性情暴戾?会打骂下属?

  ——更不用说。

  追求化龙,渴望真龙现世的,不是那个恶心巴拉、弄出戾气的老妖王吗?

  南苍皇室罪人册之中的记录与印象里相差过大,万万没想到居然全是歪曲事实的说辞,楚衔兰越想越迷,几乎要季扶摇怀疑记错了,或是弄混了。

  楚衔兰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

  幼年的记忆零散,能想起来这么多已算难得,太详细的内容,季扶摇的确记不太清了。

  “季道友,劳烦你仔细回想,试试还能不能记起先太子的姓名?他的名字之中含有一个单字——离散的‘离’。”

  季扶摇喃喃道:“离……离……不对,并非离散的‘离’,而是……黎明的‘黎’吧。”

  季黎。

  楚衔兰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原来不是同一个字。

  他又望了一眼先太子金像,若季黎真是罄竹难书的罪人,为何会有人为他塑神像、修庙堂?为何会有人希望他受人跪拜供奉香火?

  重要的是,那个带来神像的修士又是谁?

  难道……是师祖?会是指月真人吗?

  楚衔兰只觉千年前的事情愈发扑朔迷离,必须回去找师尊商讨一下。

  正当这时,庙外蓦地涌入一阵凄厉至极的嚎叫,仿若野兽嘶吼,楚衔兰与季扶摇对视一眼,转身冲向外面。

  而后,纷纷面露骇然之色。

  一道状若癫狂的身影横冲直撞。

  不知为何,季承安如同疯了一样大喊大叫,跑来跑去,对着空气挥剑劈砍,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围攻他。

  “承安!”季扶摇喝道。

  听到这声呼唤,季承安如同野兽般喘了几口气,缓缓回头,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向上翻白,涎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看清他脸的那一刹,楚衔兰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下一秒,季承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二人狂奔,身法诡异,没有半点犹豫地挥剑劈来。

  两人轻巧闪身避开。

  然而季承安并没有重新追上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原地打转,暴戾的发出啊啊尖叫,在空荡的悬崖里格外刺耳。

  但是很快,他又把武器一丢,跪在地上磕头,怪笑,痛哭。

  “别丢下我……对不起……哈哈哈哈!对不起……”

  他平白无故做出这种举动,如同看见了不存在的幻象,季扶摇忽然想起昨日在寺庙里……她确认自己没有看到神像眨眼,毕竟那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神像而已,怎么会眨眼呢?

  季承安却咬定那双眼睛睁开了!

  季扶摇默念清心术法,掌心覆在季承安的额头,催动灵力涌入,楚衔兰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抬手调动木系灵力为他治疗。

  可是,不起作用。

  不过瞬息的功夫,季承安已经脸色发紫,毫无知觉地瘫在季扶摇怀里。

  竟像是要不行了。

  “承安,承安?”季扶摇焦急地探知他的情况,脉象十分微弱,从经脉到丹田都一片紊乱,“你别吓姐姐……”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卫一苏醒过来,他睁眼看见这一幕,绝望担忧之色迅速爬满整张脸庞。

  “……唔!殿下!”

  捆仙索限制了卫一的行动,他无法动弹,以极其难看别扭的姿势在地面扭动,牵动伤口磨得血淋淋的,即便如此,还在不管不顾地试图靠近季承安,仿佛跨越刀山火海一般。

  “大殿下,三殿下!我能,让属下来!属下……”

  一声声,沙哑嘶鸣。

  楚衔兰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这声三殿下是在叫自己,他跨过去把卫一从地上扯起来,“你能救他?”

  卫一红着眼睛,奋力点头。

  楚衔兰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那种极致的紧张不是伪装,立刻撤手解除了卫一身上的捆仙索。

  心中幽幽一叹。

  这个影卫没那么简单,好几次的行为都过于反常,必定知道些什么。

  卫一连滚带爬扑到季承安身边,把储物囊里的瓶瓶罐罐倒出来,一枚鲜红色的小丹药塞入季承安喉咙深处,然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得就像安慰小孩子那样,把少年抱在怀中。

  “小安,没事,没事了……”

  吞下红丸以后,季承安的面色奇迹般恢复红润,而卫一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内心悲凉至极。

  因为他明白,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就要来了。

 

 

第210章 来了,就是北冥人(二合一)

  影卫没有再隐瞒。

  他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

  太子所设下棋局,比他们设想的还要更早。

  从最开始卫一主动给季承安提供太子挖幼童灵根的线索开始,就是季冉的计划。

  太子等待时机,以季扶摇为饵,诱使先皇在临终前说出天子剑的线索,再以弑君罪名逼她逃出皇宫,踏上寻找天子剑的逃亡之路。

  而季承安的性情冲动,既已因挖灵根一事对太子心生疑窦,就必定会选择在先皇死去后协助季扶摇逃脱。

  届时,被太子安插在季承安身边的卫一便派上了用场。

  季冉要求卫一跟在季承安与季扶摇身边,定时向他汇报姐弟二人的行踪,待他们找到天子剑的下落,便抢夺天子剑,并带回皇宫。